分卷閱讀13
動頻繁,流言也甚囂塵上。這天虞桃氣沖沖地從外面回來,門還沒關嚴實就罵道:“一個個吃飽了撐的,整天在背后嚼人舌根!”咕嘟咕嘟喝完一杯水,潤過嗓子接著說,“方才我出了錦花巷,拐個彎就看見幾個白府的丫鬟小廝圍在后門說悄悄話,湊上去一聽,果然在談論你?!?/br>“談論我什么?”虞小滿問。“還不是那些子虛烏有的……”虞桃沖動上頭,這會兒才意識到不妥,擺手道,“嗐,反正都是胡說八道閑扯淡,聽了徒惹心煩,就不說與你聽了?!?/br>就算虞桃不說,虞小滿也能猜到,無非是陸家不滿意新媳婦兒,陸將軍本人也厭惡得很,不在房里留宿不說,上回還摔了他送來的飯菜。虞小滿垂了眼,啞聲道:“事實就是如此,他們也沒亂說?!?/br>——只不過摔的是糖人,不是什么飯菜。少年人身上有股天然的傲氣,因為覺得丟臉不想叫更多人看笑話,余下半句虞小滿藏在心里沒向任何人吐露。虞桃跟他混熟了,不消說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們聽風就是雨罷了,我瞧著大少爺待你挺好,吃的用的從來沒短了咱們的,上回還特地叫人送熱水給你沐浴……”不提這些還好,稍一提起虞小滿就想到先前陸戟的細心和溫柔,為他梳頭時的沉穩呼吸仿佛猶在耳畔,虞小滿鼻尖抽了兩下,眼圈霎時紅了。虞桃慌了:“欸欸欸,怎的又要下毛毛雨了?”上回在門口等到夜里,回來也是這樣垮著臉,被誰欺負了似的,沒說兩句眼淚先順著臉頰滑下來了。這回到底是沒哭,怕丟人。手背揩了下眼角,虞小滿虛張聲勢道:“沒下雨……我又不是那些個垂髫小兒,動不動就哭?!?/br>“好好好,沒哭?!庇萏曳帕诵?,把買來的針線放到床邊的竹簍里,“他不來也好,正好那個叫云蘿的心也不在這兒,咱倆做做繡活兒嘮嘮嗑,過咱們的安逸日子?!?/br>說來輕松,然陸府也算京中大戶人家,進出拜訪者絡繹不絕,幾乎沒個空閑時候。還沒出正月,上回來給陸鉞相看的劉家姑娘又被領上門來,一口一個“嫂”地叫著,弄得頂包貨虞小滿誠惶誠恐,很是受不起。十五六歲的姑娘,嘴巴抹了蜜,專揀人喜歡聽的說:“嫂嫂生得這樣美,大少爺定歡喜得緊,舍不得叫你受委屈?!?/br>虞小滿心道怎的一個兩個都拿相貌當免死金牌?若是真有用,糖人怎會掉地上摔個稀爛?嘴上倒是客氣,把官家女眷那套學了個七八成:“meimei才是出水芙蓉,想必二弟對這門親事也滿意非常,你們二人當真郎才女貌,天作之合?!?/br>這話是從話本里學來的,為顯真誠連陸鉞那個浪蕩子都夸了,虞小滿自覺無甚紕漏,誰想一不留神戳到了劉家姑娘的傷心處。“嫂嫂說笑了?!惫媚锱磷右荒笮惚囚鈩?,眼淚掉得比下雨還快,“只怕二少爺嫌我無趣,還未過門就急著要納妾了?!?/br>時過正午,虞小滿接了太夫人布置的任務,帶著劉家姑娘去街上玩。因著把人家惹哭了,為了彌補過失虞小滿格外殷勤,糖果糕點流水一樣地買了塞人家懷里,見她朝著天上的風箏多看幾眼,忙不迭在路邊買了個。橫豎都是太夫人付賬,用不著縮手縮腳省著花。最后三人手上大包小包,碩大一只燕子風箏成了累贅,只得讓虞小滿舉在手里,進茶樓的時候燕子頭刮了下門梁,進去之后還撞了人。是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下樓時正跟人閑聊,扭頭便對上燕子銅鈴大的兩只眼睛,驚詫之下險些一腳踩空。被拿著風箏的虞小滿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沈寒云活到這把年紀,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被一只風箏嚇到,還在危急時刻被一位“姑娘”救了。待瞧見從風箏后面探出來的一張白嫩漂亮的面孔,他張著嘴巴,再度怔住。“你沒事吧?”虞小滿抬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對不住,風箏擋了眼睛沒瞧見前頭有人?!?/br>待回過神來,沈寒云面上立刻帶了笑,拱手道:“是我沒留心腳下,幸得姑娘相救?!?/br>虞小滿一行三人逛累了來這兒歇腳,誰想這家生意如此興隆,樓上樓下一張空桌也無。眼看要等上至少半個時辰,劉家姑娘和虞桃都腿酸腳軟走不動了,虞小滿站在柜臺前正發愁,方才被他撞到的那位公子走上前來:“沈某在樓上有個雅間空著,若三位姑娘不嫌棄,可移步上樓小坐?!?/br>有的坐就謝天謝地了,哪會嫌棄。跟著他去到樓上,見這雅間內如此奢華精致,虞小滿心慌得緊,把兩位meimei送到里面,返回門口壓低聲音問:“這得按時辰計費吧?”沈寒云愣了下,旋即笑了:“和樓下的桌一樣,只算酒菜錢?!?/br>虞小滿就怕兜里的錢不夠付被扣在這兒刷盤洗碗,歪著腦袋將信將疑:“真的?”“當然?!鄙蚝瓢腴_玩笑地說,“沈某豈敢欺騙救命恩人?!?/br>既來之則安之,等借雅間的人走了,虞小滿做主點了幾個小菜,還要了壺酒,叫虞桃也坐下,三人邊吃邊聊。姑娘家的話題,說來說去無非那些,劉家姑娘說起從旁人口中聽說過的關于陸鉞的風流韻事,帕子就沒離過手,哭得好不可憐。“在家母親勸過我許多回,這門親也是我們家高攀,讓我忍著點,好歹進了門就是正妻,沒人能欺負到我頭上??傻搅诉@兒聽說二少爺非但風流成性,還在外頭租了私宅養著個舞娘,我就……就……”見她把帕子都哭濕了,虞桃把自己的遞上去,不忍道:“我娘也說,這世上的男子都吃著碗里瞧著鍋里,姑娘也不必太難過,說不定等成了親,二少爺就收心了呢?”劉家姑娘哭得更厲害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本性便是如此,又不像大少爺,自幼在軍中習武,秉性純良,沒那些花花腸子?!?/br>虞小滿正伸長脖子聽樓下的老頭說書,被虞桃碰了下胳膊,才回過神來繼續扮演知心大嫂,謙虛道:“也沒那么好,他不愛說話,猜他的心思能累死人?!?/br>猜不準還傷死人。虞小滿按了按左邊胸口,這塊兒到現在還在隱隱作痛。虞桃長嘆一口氣:“難道這世上就沒有既專情又體貼的好男兒了嗎?”“有啊?!庇菪M努嘴指樓下,“故事里在講的這位?!?/br>一聽便是半個下午。晚些時候送客出門,虞桃還挽著劉家姑娘的手,兩人邊聊下午聽來的故事邊哭天抹淚。“那雪姑娘是個好女子,驃騎將軍也是真英雄?!?/br>“為了心愛之人的幸福,甘愿舍棄自己,這樣的男子普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