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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重的呼吸聲,接著是陸凜的聲音:“添添……”林添咯噔一下,心潮澎湃,陸凜從沒這樣喊過他,一般都是連名帶姓喊他林添,可是今天……居然直接喊他添添?而且這聲音,好像沒有平時那么清明,帶著幾分沉醉,混著夕陽下的晚風,順著電話一同鉆進了他的耳朵。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細細消化這份旖旎和曖昧,對方接下來說的話出乎他的意料:“添添……救我?!?/br>林添一時慌亂,怎么……就突然讓自己救他呢?出了什么事呢?在他心里,陸凜算是比較全能的人,可是這樣的他,居然會像自己發出求救信號?可是對方的語氣,又不是那么急切和恐懼,反而是……有點悲傷。他先穩住自己,“你現在在哪里?”陸凜卻“噓”了一聲,“秘密?!?/br>隨后電話突然被中斷了。林添一看——自己手機沒電了!居然這時候沒電!林添急得趕快下樓用家里的座機給對方打電話,結果這回怎么也打不通了。他實在沒辦法再冷靜下來,拿上外套穿上鞋,帶上錢包手機充電寶,跟管家打了聲招呼就出門了。別墅附近不好打車,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攔下來一輛,司機看他樣子很急,問他:“同學去哪兒?這么急?”林添頓了下,陸凜好像沒告訴他地址。可他隱隱又覺得,對方會在自己認為的那個地方。林添抽出五六張紅票子,遞給司機,差點把人嚇一跳。“我不太清楚地址,只知道怎么走!麻煩您了!”……四十分鐘后。林添推開車門,快速在小路上奔著。此時天色漸黑,旁邊小樹林里傳來不知名和鳥叫和蟬鳴,旁邊的河川也沒人釣魚,很安靜。這是上次自己不開心時,陸凜騎著摩托車帶他來的地方。陸凜喊它秘密基地。林添很擔心他,順著河川周圍跑了一圈,也沒見到一個人。他靠在一塊大石頭跟前喘氣,有些自責。陸凜這么信任他,向他求救,結果他居然什么忙都幫不上。秘密基地也沒有。林添心里失落又惶恐,想著陸凜可能會在的地方。臨近秋天,不到七點,天色就已經完全黑下來,這地方沒有路燈,手機也沒電,林添一邊暗自告誡著自己要冷靜,一邊小心翼翼地順著石子路走著。他聽到背后有點動靜,不敢回頭。心里害怕極了,越害怕腦子出現的鬼怪神話就越多,林添不敢回頭,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小跑起來。結果身后就有人緊緊抱住了他。林添嚇得差點失聲,驚慌道:“誰?”身后有熟悉的聲音傳來:“別怕,是我?!?/br>是陸凜的聲音。林添突然覺得自己委屈極了,眼淚順著臉頰不受控制地流下來,嘴上卻道:“陸凜……你沒事吧!”身后人把人抱得緊緊的,讓他掙脫不開。“別哭?!?/br>林添干脆任他抱著,卻聞到了一股不屬于陸凜身上的味道:“你喝酒了?”陸凜沒有回答他,反而把人抱得越來越緊,是墜陷入深淵時緊緊握住救命繩索一般。對于他而言,林添就是那根繩索。“我很想你,讓我抱一抱?!?/br>作者有話要說: 甜甜甜~~~~紀總的故事還是留著番外吧,現在專注添添和陸哥~~☆、第52章身邊除了那股清冽的味道外,還多了一股辛辣又綿長的酒味。林添被人緊緊的擁著,感覺快呼吸不過來,但就算這樣,他也不愿說出口——因為陸凜在發抖。他在發抖,像是一頭野獸般,從嗓子里發出低低的嗚咽。林添心疼他,想安慰他,但此時安慰對方最好的方法就是——被這樣抱著,不說話就好了。兩人不知抱了多久,久到林添覺得自己的四肢都麻痹了,周圍的蟲鳴和鳥叫都消失了。片刻,他感覺自己的脖頸被什么濕潤的東西碰到了。以為是雨點,可是全身上下只有那一處感受到異樣。林添動了動脖子,才發現是陸凜的吻落在上面。他詫異,詫異之中又覺得合乎情理,于是不愿掙脫。他覺得對方一定是喝醉了,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于是拽著陸凜的衣袖,小聲喊著:“陸凜,你喝了多少?”“一點點?!?/br>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少年的聲音很低啞,帶著涼涼的夜風,就這么入了林添的耳朵。耳朵像是被羽毛掠過一般,林添覺得自己也醉了,干脆任他舔/舐著,有時候受不了了,才發出一兩聲低/吟。呼吸漸漸變重,陸凜也由一開始的吮吸變為噬咬,結果一下沒控制好力道,咬破了一小塊,鮮血直接迸發出來。林添不由發出一聲喟嘆——那是一種說不出的奇妙感覺,被喜歡的人舔/弄著傷口,帶著輕微的疼痛,但更多的是酥麻。不僅僅是鮮血,他覺得對方在抽取自己的靈魂。“我要殺了他們?!标憚C的唇終于離開了他的傷口,卻在他耳邊說出這樣一句話,聲音又陰又狠,帶著難以形容的仇恨。他又喃了一句:“我要殺了他們……”這次的語氣比第一次時又多了些悲愴。連林添都被他感染了。他見過的陸凜,是驕傲的,冷漠的,就算第一次遇見他被十幾個流氓圍在巷子里欺負時也是心如止水、漫不經心。他很少對周圍人表露出自己的情緒和神態,更不用說把“恨意”放在一個具體的人身上。陸凜他到底,背負著什么呢?林添知道他有秘密,每個人都有秘密。他沒有權利知道,如果陸凜不說,他也不打算主動去問。可是……都已經這樣了。林添現在迫切地想幫他,他從陸凜懷里輕輕掙扎出來,一雙眼睛在月光的映襯下尤其黑色。這天夜里,陸凜就對上了這樣一雙眼睛。他不算個好人,正義感沒那么強烈,對于周圍人愛搭不理,性情暴戾不堪。李哥告訴他真相的那一刻,他是憤怒的,甚至是癲狂的。他想直接沖進陸家,撕破那個女人丑惡刻薄的嘴臉,用刀捅進他的心臟,感受鮮血覆蓋她全身的快感。他還想拉著陸家所有人一起陪葬。每一個知情者和旁觀者都不無辜。可然后呢?他會背負罪名,雙手臟污不堪,他是不干凈的。他想完成這一切之后,也隨著一起去了——反正世上最后一個愛他的人,早就十九年就離開了。他想著自己這條命是煙花,騰空而升,在最絢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