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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瑜洗漱完走出衛生間,他站在床頭整理衣服,剛把軍訓外套的拉鏈拉到頂,胳膊就被遲淮攥住了。這狗逼二話不說拉著自己就往外沖,方瑜吸了一肚子風,剛壓下去的火又“蹭蹭蹭”往上冒,正要發作,遲淮說話了。“都他媽六點四十了哥們,你還整理個屁,裴教官讓六點半集合!”于是,方瑜默默把火壓了下去。兩人一路狂奔到cao場,在高一一班同學的注目禮中,手牽著手朝教官深深地鞠了一躬——“教官,對不起,我這就去跑圈?!?/br>他們幾乎是同時說出這句話的,就像是擱一塊商量好了,連動作和面部表情都出奇一致。裴教官嘴角抽了抽,他瞪著遲淮和方瑜,張了張口又合上,就這么來回三次之后,他嘆了口氣,“五十個深蹲,五十個俯臥撐?!?/br>遲淮眨眨眼,他問,“不跑圈?”裴教官忍無可忍,吼了一聲,“滾!”“好的,教官!”遲淮立正敬了個禮,拉著方瑜跑開了。兩人走到cao場東邊的空地上,由于剛才跑的太急,這會呼吸還不是很平穩,方瑜靠在欄桿上看著遲淮,遲淮彎腰拉筋也偏頭看著方瑜。就那么對視了一會,兩人都咧嘴笑了起來,就像是摁了傻笑開關,收都收不住。方瑜笑的腿有點軟,靠著欄桿坐下來,罵遲淮傻逼,遲淮笑得岔了氣,滾在地上咳嗽。兩人動靜鬧得有些大,原本安安靜靜站軍姿的一班同學,紛紛扭頭朝他們那邊看來。裴教官想殺了這兩人的心都有了,他當教官這么多年,這是頭一回被倆毛都沒長齊的兔崽子一而再再而三砸場子。于是,兩個兔崽子很光榮地被裴教官罰去掃廁所,外加一條,沒掃完不許吃午飯。方瑜拿著拖把站廁所門口練習閉氣,遲淮脫下外套把自己的腦袋裹得像顆炸彈,然后朝方瑜點點頭,“可以了,咱們進去吧?!?/br>“傻逼?!狈借]忍住又笑了,他咳嗽一聲,憋住氣,抬腿跨進了廁所。廁所里有一個男生在放水,遲淮和方瑜兩人一股要吃人的陣勢走進來,直接給那男生嚇得撒不出尿了,他哆嗦著提好褲子,貼著墻盯著他們倆。方瑜沒管他,徑直走到一邊拖地。“你上完沒?”遲淮甩著拖把棍朝男生走來。“上、上完了?!蹦猩鷩樀弥倍?。“上完了就出去,戳這兒當空氣清新劑呢?邊兒去,我要刷小便池?!边t淮把軍訓外套裹緊了一些,悶聲悶氣說。“好、好?!蹦猩嶂澴泳屯馀?,生怕慢一步遲淮就給自己塞池子去。一旁拖地的方瑜瞄了遲淮一眼,刷個馬桶都能這么理直氣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狗逼刷的是聯合國秘書長蹲過的坑。刷完廁所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方瑜走出去把拖把丟墻角,站在洗手池邊洗手。遲淮把軍訓外套扔到一邊,和方瑜并排站著,他用肩膀撞了撞方瑜說,“哎,方小瑜,你說咱兩也算是有同掃廁所的交情了,爭第一這事還算數不?”方瑜嘴角抽了抽,去他媽的“同掃廁所”,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扭頭盯著遲淮看了一兩秒,抬手握拳就往他臉上砸。遲淮側身躲開,“哎,這才好好說了幾句話怎么又打???”他伸臂接住方瑜的右勾拳,左手從方瑜后腰抄上去扳住他的右肩,輕輕松松把方瑜禁錮在懷里。方瑜掙了掙,遲淮力氣比自己大,自己左半邊身體被遲淮壓著,根本使不上力。遲淮掃了方瑜一眼,調笑,“寶貝兒,你今兒早給我脖子抓的五道印還沒消呢?!?/br>這話一出方瑜炸了,他又想起了昨晚上做的那個匪夷所思的夢,頓時頭皮發麻,渾身都不舒服,方瑜用胳膊肘去撞遲淮,“你丫閉嘴!”遲淮眼疾手快摁住,方瑜動彈不了,咬牙低聲說,“你他媽遲早死在你這張嘴上!”遲淮樂了,他挑挑眉說,“我說什么了?我就說你給我抓的印兒還沒消啊,你以為是什么?方小瑜,你思想很不單純啊~”方瑜忍無可忍,盛怒之下,低頭,張口,朝遲淮右手手背狠狠地咬了一口。“??!”遲淮痛呼,他松開方瑜,甩著手吼了一嗓子,“你他媽是狗嗎!怎么還咬人!”“我就咬你了怎么了?”方瑜也在氣頭上,他說,“有本事你咬回來??!”遲淮氣急敗壞,他瞪著眼睛撲了上去。兩人就像小學生打架,你扯我衣服,我揪你頭發,扭在一塊,把廁所門口的草地都滾平了。“你們……在干什么?”林逸一臉震驚地看著地上的兩人。兩人手上的動作一頓。方瑜松開掐著遲淮胳膊的手,摁著肩膀把遲淮推開,一言不發站起來,轉身就走。遲淮抹了抹嘴角,沒血,就是方瑜那臭小子掐人特疼,他爬起來揉胳膊,瞪了林逸一眼說:“打架啊,你沒看見嗎?”林逸眨眼,他一臉不可思議地打量著遲淮,抿了抿嘴唇說,“淮哥你可是拿了巴西柔術世錦賽冠軍的人,就這么打架?”遲淮抓了抓頭發,一臉煩躁,“拿冠軍怎么了?方瑜他咬我我就不能咬回去??!”“什么?”林逸仿佛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懵了一會問,“你說方瑜咬你?”“牙口真好,看給我咬得血印子!”遲淮把手背伸過去給林逸看,臉上大寫著不爽。林逸看著那圈滲著血珠的整齊牙印,有些詞窮。遲淮也沒打算讓林逸說話,他把手收回來,提著軍訓外套扭頭就走,一路低氣壓回到寢室,他抬頭往上鋪瞅了一眼,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方瑜不在。方瑜從cao場西角翻墻出去,軍訓基地后邊是長滿松樹的山林,他找了塊大巖石坐下,腳底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溝谷,身后是郁郁蔥蔥的常綠針葉杉,正午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方瑜長長吐出口氣,仰躺下來。他活了十七年,這是第一次像無賴一樣打架,毫無章法地抓,咬,撕扯,到最后方瑜覺得已經不是打架了,而是發泄,發泄冷漠強勢的原生家庭帶給他十幾年的壓力和禁錮。他父母之間沒有愛情,這么多年也不存在親情,就像是例行公事,為了結婚而結婚,父親不高興就冷暴力,母親受煎熬只保持沉默,兩人的痛苦最后都疊加在方瑜身上,一點一點把他拉向看不見的深淵。陽光有些刺眼,方瑜抬胳膊擋了擋,和遲淮打的這一架很爽,就像是撕扯開了裹在自己身上的黑暗,陽光傾瀉而入,四肢百骸都帶著暖意,汗水從毛孔蒸發出去,方瑜覺得渾身輕松。第21章方瑜在巖石上一直躺到兩點多這才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