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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事還能幫幫忙,但是賀言風拒絕了,他了解江臣的能力,相信他可以自己處理,而且隱秘的,他也希望如果真的有什么嚴重的事情,江臣能夠開口讓他幫忙。借此事情,他們父子說不定還能拉近一些關系。現在江臣過來,提起他朋友這件事,大概率就是這件事的處理可能需要賀家出手了。賀言風笑了下,胸有成竹道:“是不是你朋友那邊有什么麻煩,或者是打傷他的那邊有什么背景,要不要爸爸幫忙?”時風鉞眼皮輕輕跳了一下,抬眸看向賀言風,嘴角一點點勾了起來,又隱蔽地壓了下去,之前他怎么沒發現圖南的老總不太聰明。賀言風絲毫沒察覺時風鉞隱蔽的幸災樂禍,他的注意力都在江臣身上,見到江臣微微抿唇,想起之前得知江臣身份時調查到的內容,也知道他唯二的兩個朋友對他來說多重要,立刻道:“你告訴爸爸,不管對方是誰,把人傷成這樣都必須付出代價,爸爸一定幫你?!?/br>賀千閔卻隱隱有了預感,他想起之前打來的電話,還有剛剛一進門就問起賀千建在哪,眉頭皺了下,神色也難看起來。“哥,是誰受傷了?沈旭哥還是霍博哥?”“霍博?!苯蓟卮鹜曩R千閔,視線移回賀言風和楊蘊身上,他輕輕抽出被楊蘊拉著的手,眸色晦暗:“我會親自讓他付出代價,只希望你們不要插手這件事?!?/br>賀言風微微蹙眉,腦子里閃過什么,問道:“打傷你朋友的人是誰?”江臣啟唇,一字一頓:“賀千建?!?/br>楊蘊臉色微變,轉頭去看丈夫,賀言風臉上卻絲毫沒有波瀾,只看著江臣的眼睛,問他:“你準備做什么?”江臣不言,視線看向他身后的樓梯,賀言風與他無聲的對視幾秒,微微側身,讓開了可以供一人通行位置。在江臣經過時,他淡淡道:“暴力不能解決任何問題?!?/br>江臣腳步微頓,與他擦肩而過。暴力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以暴制暴永遠是最拙劣低級的報復手段。在很長一段時間,江臣也一直是這樣以為。哪怕之前面對賀千建多次挑釁,哪怕他們有生死大仇,江臣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用暴力解決問題。歸根結底,是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把賀千建這個人放在眼里。在江臣眼里,他的對手從始至終都是賀千建腦海里的系統,賀千建惡事做盡,不過也是依靠系統作威作福,且那些惡事十有八九都由系統縱容所致,等到他沒了系統,自然就什么都不是了。根本不需要他對付他,一個將自身所有光環全部依附于外物的人,一旦這個外物消失,他也就如同一攤爛泥。江臣想要的,從來不是賀千建以命償命,除去他占據了江卓和楊思親生兒子的軀體外,也是因為他想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做的惡事會有怎樣的報應。然而,直到楊思和霍博相繼出事,江臣才意識到,這些精神層面的報復所需的周期太長,在沒有真正除去賀千建身上的系統之前,他會一直有恃無恐的肆意傷害他身邊的人。他之前的無視實則變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放任,他讓賀千建覺得他軟弱,于是賀千建定義他可欺。正是因為他的看輕,因為他明面上對賀千建毫無作為,所以賀千建才會一步步踩在他的底線上,挑釁并且傷害他最重要的人。現在,他會讓賀千建知道,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價,而這個代價,會由他親自來討。江臣敲了三下賀千建的房門。賀千建應聲打開,還沒看清門外的人,一記重拳便直擊他的面門,緊接著就是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尾椎骨和鼻梁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慘叫,抬眼看清門口的人,眼底瞬間迸出恨憤。“江臣!”江臣面無表情地將門帶上,咔噠一聲,上了鎖。賀千建聽到這個聲音,下意識覺得不妙,縮著往后挪了幾步,警惕道:“你要做什么?”“你對霍博做了什么,我就要對你做什么?!?/br>賀千建一僵,想起下午血泊里的霍博,忍不住一陣心悸,冷汗瞬間蔓延了后背。難道霍博死了,江臣要殺了他為朋友報仇?想到這里,賀千建一個激靈,艱難且狼狽的爬起來,迅速跑到書桌后,視線掃過桌面,迅速拿起最重的雕塑裝飾品,鼻梁的疼痛劇烈,疼得他腦子都有些暈,賀千建咬牙對江臣道:“這里可是賀家,你真的敢在這里動手?”見江臣一步步走來,賀千建背貼著墻壁,音量拔高:“你這樣做,也不怕爸媽還有爺爺奶奶找你算賬,難道你以為你是他們的親兒子就能隨便對我動手了,我告訴你,我在賀家待了十八年,我比你更了解他們,如果你今天打傷了我,他們心里對你的印象一定一降再降,日后你想要賀家的資源或者進圖南,可就難了?!?/br>賀千建語速飛快,這么一長串話說起來也不過是幾秒鐘,然而也就是這么幾秒,江臣已經近在眼前。離賀千建半米時,江臣腳步一頓,賀千建緊繃的肩膀松了些許,心中一喜,以為江臣聽進去了他的話,眼底劃過一絲嘲諷,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你要是現在出去,我可以和爸媽說我們只是隨便玩玩,你不小心傷了我,我相信這對你……你干什么!”一聲慘叫伴隨著重物墜地的悶響,賀言風和楊蘊對視一眼,迅速抬腿上樓,時風鉞跟在他們身后,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也跟著上去了。賀千閔把賀千妤推給家里的阿姨,叮囑一句:“別讓她上樓?!本腿膫€臺階一跨,三五下上了樓。“臣臣!”楊蘊使勁敲門:“臣臣開門,你千萬不要沖動!”賀言風也沉聲道:“小臣,冷靜一點,不要釀成不能收拾的后果?!?/br>門內沒有動靜,楊蘊和賀言風對視一眼,更加猛烈的拍門。還沒拍幾下,門打開了。江臣站在門內,淡淡掃他們一眼,就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袖子,襯衣袖口軟軟的褶皺卷在臂彎,少年氣質疏朗,清雋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垂眸時低下的眼睫卻干凈柔軟,若沒有剛剛那一聲慘叫,門外的眾人或許會以為他剛剛只是在書房看了本書,還是高雅的文學作品那種。楊蘊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抻著脖子往里看。“千建呢?”江臣側開身子,讓他們進去。房間里空無一人,只有書桌后大開的落地窗有風吹進,柔軟的紗簾隨風而舞。“哥,賀千建去哪了?”賀千閔問出了眾人的疑問,只有時風鉞視線環顧一周,目光觸及江臣時,嘴角勾了下,緩緩做了個口型。江臣看清他說的話,心底的戾氣隨風飄散,朝他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