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3
號碼非常私人,知道的人本就不多,而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打開也不應該是顯示“未知電話”。鬼使神差地,邊淩接起了這通電話。“您好?!边厹R說。電話那端是一陣短暫而詭異的沉默,沒有人說話,但是邊淩聽到了衣料摩擦的聲音和什么打在身體上的悶響聲,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邊叔叔...”剛剛度過變聲期的聲音仍舊有些纖細,尾音掛著微不可聞的顫,像是努力深呼吸冷靜過,卻還是沒有忍住恐慌。邊淩眼睛睜大了一瞬間,幾乎在下一秒就猜想到了什么,他抽了張紙迅速寫上幾個字,然后從辦公桌后站起來,大步走到了秘書的桌前遞給她,語調放輕了幾分,透著幾分安撫的意味詢問:“葉濯?”秘書被突如其來出現的邊淩嚇了一跳,但多年的職業素養打底,幾乎是立刻就看清了紙上的字,迅速拿起電話向邊家住宅打去電話。邊淩看見秘書的動作之后就轉身離開了她的桌前,走到了窗邊。電話那端似乎換了個人掌握,明顯經過變聲器的聲音帶著古怪的腔調笑說:“邊總裁,多的我也不廢話了,要還想讓這小鬼活著,給我三千萬,中午一點放到A城北高速公路的第三個加油站背后?!?/br>邊淩瞇起眼睛看著遠處高樓后愈加低垂的云層,聲音似乎也染了寒霜:“之后我們去哪接葉濯?”“不愧是大戶人家啊邊總,一點都不帶討價還價的?!彪娫捘穷^的人大笑起來,變聲器處理后格外的刺耳尖銳,“別著急啊,這么水靈靈的小朋友,我們哪忍心傷害他?!?/br>“中午一點,我們等著你呢邊總?!?/br>話音未落,手機已經傳來了陣嘟嘟忙音,邊淩放下手機,轉身看到等在自己旁邊的秘書,見通話結束便立刻匯報剛剛的通話內容:“葉濯的確失蹤了,暗中跟著的兩個保鏢被發現暈倒在商場的工具間,管家已經通知了邊宸先生?!?/br>邊淩說:“知道了?!?/br>三千萬對于邊家來說確實算不上什么,但兄弟倆也從沒有拱手送人的習慣——更何況他哥哥當初把人接回家時信誓旦旦地說了護得住,如今被三個無名之輩打了臉,估計比自己要更氣急敗壞。邊淩轉身回到辦公室,從衣帽架上抽走了自己大衣外套,手上已經給邊宸打了個電話過去。他鏡片后的眼睛黑黑沉沉,神色也較以往更冷,唇角因為不悅而微微向下,即便知道在一點之前邊宸絕對能夠追著這通電話找到那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東西,卻仍然因為他圈養的小朋友被人搶走而感到幾分不悅。他要親自把人接回來。十一月的正午,半點陽光也見不到,反倒是下起了小雪,瘦弱得像是一掰就折的年輕男孩被那三個人拖到了倉庫外面的地上,有人去抓他的胳膊,有人拿出了刀,他們商量了幾句,打量著地上人的表情露出笑容,然后惡狠狠地直接插進了少年唯一完好的腿里,仿佛剁豬rou一樣又狠又絕。“一條腿也是沒,兩條腿也是沒?!蹦玫兜娜税l出嗤嗤笑聲,“看在三千萬的面子上,別說我沒給你活路呀?!?/br>“今天這么冷,說不定你就活下來了呢?”葉夜想尖叫,想罵娘,但是張開嘴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眼前陣陣發黑,劇烈的痛苦讓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可是他沒暈過去。葉夜感覺到鮮血順著傷口噴了出來,浸潤了地面,又浸濕了衣服,那三個王八蛋沒有多留,只有小雪依舊在下,很快就把自己的身體覆上了一層染了紅的白。氣溫直線下降,葉夜的意識越來越渙散,他已經感覺不到身上任何一處皮膚的存在,只有傷口還有一些刺痛。葉夜斷斷續續地和系統說:“我是不是要死了?”系統冷酷無情:【是的?!?/br>葉夜顫顫巍巍地呼出一口白氣,眼睛幾乎要閉起來了:“瑪德,我還以為會有個遺言讓我說...就沒敢暈...”話音未落,系統聽見了遠遠的汽車駛過的聲音,它脫離了宿主的身體懸浮在小世界之上,看見邊淩的轎車駛來。系統猶豫片刻,轉頭去看宿主因為低溫和失血而清灰的臉色,到底是沒忍心地說:【宿主,再撐一口氣,邊淩來了?!?/br>愛崗敬業的葉夜聞言當真憋住了口氣,眼睫毛抖了又抖才沒完全閉上,直到聽見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葉夜努力看了一眼,看見還真是邊叔叔,努力想擠出個凄美的笑來:“邊叔叔...”他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我終于等到你了...”葉夜的眼前一片模糊,以至于他根本沒有看見她朝思暮想的邊叔叔難得一見的陰冷神色。“抓到人了嗎?”邊淩帶來的救護人員動作迅速地止血搶救,邊淩看著小少年毫無起伏的薄薄胸膛收緊手指,側頭詢問身邊的秘書,口氣分明還是一如往常的冷靜平穩,但秘書還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都抓到了?!彼皖^回答,“正準備送去警察局?!?/br>“別麻煩警察了?!泵貢犚娝麄兺鹑绺邘X之花般的老板笑了一聲,笑聲冷冰冰,陰森森,像是淬了毒,摻了冰,“把人帶回來?!?/br>秘書把頭垂得更低,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好的?!?/br>剛下第一場雪的十一月,葉濯再也沒睜開眼睛,他身上蓋著白布從手術室里推了出來,負責手術的醫生在一言不發的邊淩跟前大氣也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了閻王爺。剛剛救護車送回來的時候,醫院里每個人可都把這位邊家二爺的臉色看得清清楚楚。出乎意料的是,邊淩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他看著那白布沉默了會兒就收回視線和醫生說:“辛苦你了?!?/br>醫生受寵若驚地低下頭:“沒什么,還請邊先生節哀?!?/br>“...有煙嗎?”邊淩穿著黑色的大衣站在醫院門口,呼嘯的寒風將他的頭發吹亂,指間夾了一根煙,看著遠處已經積了層薄薄白雪的房屋。邊宸性子冷淡,放在心上的人本就不多,和葉濯接觸更不算多,對于葉濯的離去雖說難免遺憾卻也沒有太過傷心,趕來后三言兩語安排好了后事便走到邊淩的身邊,看到對方手中的煙微微一愣:“不是不喜歡煙味嗎?”邊淩轉頭看他,低溫讓他的臉比雪還白,鏡片也蒙了層霧,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個似是而非的笑來,不答反問:“邊慎知道了嗎?”“...沒有?!边呭访奸g起了褶皺,想起邊慎每回看到葉濯時的模樣沉默片刻,“難得有人陪,這下估計得傷心一段時間?!?/br>邊宸說得輕描淡寫,邊淩漫不經心地應了聲,抖落了煙蒂自言自語地說:“是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