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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最明亮的少年?!?/br>又是一年風雪,不知故鄉的梅花開了沒有。沈執近來思鄉情切,瘋狂念舊。遙記得剛跟謝陵回家的頭一年,沈執同這廝很不對付,極其討厭他,甚至可以說得上憎恨。誰讓謝陵是謝良那死老頭子的后代,誰讓謝陵活著的,誰讓謝陵不在青州好好窩著。沈執聽說謝家旁系們很少走仕途了,經商教書養豬,哪一樣不好,謝陵偏要走上仕途。不僅如此,皇兄還偏偏命他臥底在謝陵跟前,做那等活在黑暗里的線人。沈執極其不愿意,可又沒辦法拒絕。只好怏怏不樂地在謝府待著。彼時沈執年歲也不大,正是好玩的年齡,他在東宮里一直被元祁放養,壓根沒有正兒八經地入過學堂,更別說像元瑾那樣有專門的太傅,編修,侍讀陪著,元祁也從來不看他寫的任何東西,從來不看。謝陵似乎覺得謝家的孩子必須得知書達禮,學富五車,給他尋了個教書先生,在府里專門設了個院子,就專門供他讀書的。沈執很不喜歡謝陵,無論什么事,總想與他對著干,分明寫得一手好字,就是故意要寫得像狗刨似的,每天把院子弄得一團亂,看著謝陵蹙緊眉頭的樣子,就覺得渾身舒爽。甚至巴不得謝陵把自己趕出家門,這樣一來沈執又可以回到元祁身邊了,再不濟也是在沈家待著。沈墨軒溫柔且平易近人,哪里都很好,生得也很好看,又是舅舅家的表哥,沈執很喜歡他。同沈墨軒一比,謝陵簡直沒有任何優點,除了生得俊些,哪里都不好。沈執承認,自己對謝陵先入為主地帶了偏見。如今細細想來,往事就跟鏡中花水中月,短短的一生稍縱即逝了。回首往事,不堪入目的事情忒多,沈執偶爾想起仍舊覺得難以啟齒。不知后世的史書要如何記載他,功過是非都留給后人評判罷,此生甚短,就這樣吧。什么都不求了。第95章番外7雙顧寄雪十四歲被沈執丟進軍營里磨練,今年已是第三個年頭。剛從邊關回來,一路馬不停蹄地破開艱冰,踏著官道上的積雪,恨不得插翅飛回京城,往義父懷里重重一撲。一腳才踏進府門,寄雪就忍不住大喊了聲:“義父!孩兒回來了!”顧青辭正站在廊下賞雪,屋頂的冰冷凍得結結實實,如今臨近年關了,府里半點年味都沒有,義父還跟以前一樣清俊溫潤,衣襟領口總是雪白干凈。“義父,孩兒回來了?!?/br>寄雪解下披風,從后面輕輕給顧青辭披上,還像小時候那樣,摟著他的肩膀,低聲道:“義父,天氣這樣冷,你怎么不進去等我?若是染了風寒,豈不是讓孩兒心疼?”顧青辭笑道:“你此去邊關三月受苦了,人看著倒是黑了,也瘦了。這次好不容易回來,等過了上元節,我入宮求一求皇上,讓你留任京中吧?!?/br>“我不覺得苦,只要一想到守住邊關就是守住義父,就覺得無論吃多少苦都是值得的?!?/br>“油腔滑調,晚上我設宴替你接風洗塵?!?/br>顧青辭抬眸望他,見原本小蘿卜似的寄雪已經長得比自己還高了,面容俊朗,五官鋒利,因在軍營中磨礪,身上早就褪去了孩子氣,看起來甚沉穩。“果真是清瘦了許多,正好借著過年好好給你補一補,來年又長一歲,已經不是孩子了,我替你尋了處府邸,明年你就能搬出去了?!?/br>寄雪急道:“為什么要我搬出去?義父,是我做錯什么事了?義父不要我了?”顧青辭道:“你歲數不小了,我替你物色了門親事,你總不能一直跟我住在一起,傳揚出去惹人笑話?!?/br>“誰敢笑話!”寄雪抬手攥緊顧青辭的手腕,語氣急切,“義父,我不想成親,也不想搬出去住,求義父收留,讓我在此多住幾年!義父!”顧青辭未曾想到寄雪反應會如此大。也是,這孩子從小到大都養在自己身邊,脾氣又怪,跟誰都玩不到一塊去,再等兩年也并非不可。遂道:“好,義父依你?!?/br>晚上設宴替寄雪接風洗塵,顧青辭知道他不喜歡人多的場合,遂只有二人在一處喝酒。寄雪跟他聊起在邊關的趣事,譬如說抓到了北蠻的暗探,又或者是那里的民風風俗很有趣,諸如此類,都是一些小事。可字里行間無一不透著他對顧青辭的思念。顧青辭聽聞他為了趕回來跟自己過年,足足累死了五匹汗血寶馬,這才在除夕前一日趕入京城,都來不及回宮述職,直接過來了。顧青辭心疼他年紀輕輕在外奔波勞碌,邊關苦寒,連個噓寒問暖的人都沒有。忍不住心疼起來。寄雪笑道:“談不上辛苦,為朝廷做事,乃我之幸。義父是文官,手執毛筆,我便當武將,手握兵器保衛江河。若有一日朝廷需要我,縱然讓我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顧青辭道:“如今東陵風調雨順,海晏河清,無人讓你粉身碎骨。你舅舅的意思是,當初沈老夫人曾說,讓你同沈夫人腹中孩子結為兄弟,可沈夫人生了個女兒,愿許配給你,不知你可愿?”寄雪蹙眉道:“義父是說風兒?她才多大年紀!如何與我婚配?”“比你略小了七歲,待你弱冠時,可先定親,等她及笄了,可嫁你為妻?!?/br>寄雪聽罷,眉頭蹙得更深了,不悅道:“這真的是舅舅的意思?還是義父的意思?”“是你舅舅的意思,也是為父的意思,不知你可愿?”“我若說不愿,義父又該如何?”寄雪反問道,側過身來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義父就這么討厭我,想方設法地把我推出去,也不管我喜不喜歡,就隨便塞個姑娘到我懷里?”顧青辭正色道:“風兒不是什么隨便的姑娘,她是你舅舅的掌上明珠,多少人想求娶還沒有資格!”“即便是個天仙兒,我若不喜,終究是不喜!”寄雪隨手推翻了杯盞,氣得偏過頭去,“我知道自己在這個家里,終究是個外人!大伯看中阿湛,二伯看中阿臣,舅舅膝下有風兒和述兒,只有義父最看重我!可現如今義父卻要把我推出去,我做錯了什么?”顧青辭不料寄雪會發這么大的火,微微愣了一下,出聲安撫道:“你若不愿便罷了,何止于生這么大的氣?今晚就是為你設的宴,你也不多喝幾杯?這酒在邊關可是喝不到的?!?/br>寄雪悶聲悶氣地仰頭飲酒,顧青辭無奈搖頭,坐旁邊陪他喝,酒過三巡,二人皆是滿腹心事,不知不覺都喝得酩酊大醉。顧青辭醉得一塌糊涂,剛要起身,腿腳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