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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便猜出了沈執的意圖,再聯系沈執之前傳入宮中的密函,以及這陣子的反應,還有什么不好猜的。定然是皇帝想借此事大做文章,從目前來看,原因只有兩個:一是,給自己一個下馬威,讓他學著收斂。二是,試探沈執的衷心。既然沒人闖入謝府搜查,沈執也沒有在府中藏過考題,而他又偏偏第三場考試半字沒寫,又能得出兩個猜想:一是,沈執良心發現,想改過自新了,但一時半會兒又脫離不了魔爪。二是,皇帝還有其他打算。第一條暫且不論,單說這第二條,如今四海升平,海晏河清,周邊國家不足為懼。唯一值得皇帝忌憚的,便是遠在雁北的那位王爺。再綜合來看從雁北傳來的密函,以及皇帝對沈執的態度,似乎更好猜了。大致還是兩種可能:一是,沈執本來就是皇上的人,只不過皇上想要自己對付寧王,想玩一出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戲碼。二是,沈執其實是寧王的人,但不知出于何種理由,同元祁糾纏不清。至于公堂之上,為何突然口出狂言,謝陵姑且認為是沈執的良心發現。于是神色坦然道:“原來你這么恨我?!?/br>“是!我就是恨你,我恨死你了!”沈執一手指著他,一手暗暗掐大腿,逼著自己紅了眼眶,“你在外對我維護有加,實則對我非打即罵,恨不得我立馬死了才好!”元祁忽道:“沈執!”“皇上!容臣先處理一下家事,”謝陵起身拱手,不待元祁答應,又轉過身來平靜道:“你繼續說,我想聽聽你究竟有多恨我?!?/br>沈執知曉自己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冒著被元祁和謝陵兩頭打殘的風險,罵道:“你白日打我,晚上打我,一天十二個時辰,只要你在府上,我就沒有一刻舒坦!說到底了,你就是怕爹娘怪你,所以才不肯殺我!”頓了頓,他環顧全場道:“諸位,正像曹譽說的那樣,上梁不正下梁歪在,我能淪落至此,人人喊打,足夠說明與我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我如果是小壞蛋,那他就是徹徹底底的偽君子真小人,渾蛋人渣畜生!就該不得好死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墮入畜牲道,受人唾罵!”沈執一口氣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臟話罵了出來,這是他第一次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公然反抗!元祁臉色陰沉,有心呵斥沈執住口,可又怕露出馬腳,讓謝陵察覺了,一直在暗暗忍耐。場上官員議論紛紛,指指點點:“你們聽聽,不肖子孫啊,不肖子孫!”“中書令大人那樣的品性,怎么會教出這樣的弟弟?”“誰不說呢,沈執此人當真是無可救藥了!”謝陵目光一掃,場上便收了聲,神色自始至終都淡然至極,也看不出來是喜是怒,沈執最最最怕他這副神態,知曉自己這回犯了眾怒,不會有好下場了。但他心里半點也不懼,只要想到這次能徹底將謝陵摘干凈,以后就不欠他的了,就越發大聲道:“雖然我如此恨他,但我終究是謝家的孩子!泄題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我即便恨死了謝陵,也不可能讓謝家旁系幾百口人同我一起喪命!各位大人若是不信,現在就去查我的試卷!看看我第三張考卷,到底是不是空白的。順便再查一查,到底是內閣哪位太傅批改的,最好能拿一份備用試題過來,我當眾寫給你們看!”此話一出,元祁的臉色更加陰沉,抬手讓人去取,早在他知曉沈執交了份白卷以后,就命夏司尋了一篇沈執曾經寫過的文章補進去。不消片刻,試卷便取來了,元祁示意內侍將試卷拿給眾人查看,淡淡道:“依你之意,試卷取來了,眾卿皆可查閱?!?/br>沈墨軒看了兩眼,暗暗著急,額頭又冒出一層冷汗,謝陵接過手,瞟了幾眼,心中便了然了,眉頭舒展,心想阿執到底是好孩子,但并未出聲。元瑾道:“沈執,你謊話連篇,證據都擺在你面前了,還不肯如實招來?”沈執忽道:“不可能!拿來我看看!”元祁抬了抬下巴:“拿給他?!?/br>內侍只好將試卷交到沈執手里,滿場的人都在等著沈執無法自圓其說,忽聽他道:“不對,這不是我的字!”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阿執不會吃苦噠,回家要被謝陵收拾一頓啦~第37章謝家家風太雅正了沈執揚起其中一份答卷,大聲道:“這不是我的字!我寫字時,每個字的最后一筆都會略偏一些,大家仔細對比著看!”他這么一說,眾官又仔細看了幾眼,果真如此。元祁今日幾乎要被沈執氣死了,冷笑道:“如何證明這字不是你的?”“那還不簡單,來紙筆來!”眾人見他竟然寫左手字,紛紛驚了一下,沈執寫了句“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之后就丟了筆,直視元祁。“我的右手前陣子受了很重的傷,大夫說手筋斷了,今生今世都拿不起筆了?!鄙驁烫鹩沂?掌心處赫然一道猙獰的疤痕,一字一頓道:“這輩子,我都不能用右手寫字了!”元祁見到這傷,有一瞬間的失神,尤其聽見沈執說,他這輩子都不能用右手寫字了,不知為何,突然胸膛一悶,說不清的難受起來。他猶記得沈執寫字很漂亮,右手極靈敏,可以臨摹任何一個人的字跡,舞得一手好劍。怎么突然就殘廢了,習武之人最重要的就是筋脈,手筋都斷了,阿則以后怎么拿得起劍?他臉色陰沉,下意識便認定是謝陵下的狠手,眸子里劃過一絲殺意,卻聽沈執輕飄飄道:“真是好重的一腳,當場斷了我一根手筋?!?/br>元祁的腦子轟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沈執,似乎很難相信,居然是自己這個當皇兄的,一腳踩廢了弟弟的手。他多疑且自負,很快便暗暗否決了,覺得定然是沈執的小把戲,遂又平復了心神。“皇上,請恕臣一死!”沈墨軒忽然走了上來,拱手拜道:“臣帶人擅闖了尚書府,搜查到了一些罪證!”“哦?”元祁收回心神,蹙眉道:“恕你無罪,什么罪證?你且呈上來?!?/br>沈墨軒立馬從衣袖中將一份試題取了出來,由內侍呈上:“這是臣派人從尚書府搜查出的,上面還有曹之敬的字跡。請皇上過目!”事情瞬間反轉,元祁看了片刻,又道:“曹之敬現在何處?”“回皇上,正在太常寺關押,因曹之敬是當朝皇后娘娘的父親,即便有太常寺的搜查令,臣也不敢上門搜查。臣實在是逼不得已,還請皇上恕罪!”沈墨軒說罷,又拱手拜道:“皇上,這試題上還有曹之敬的親筆,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