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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修然隨口問了一句,卻顯然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丟下這句話之后長腿邁開,徑直往大門走去,路過門廳的時候順手拉上了那個他帶回家還沒來得及打開的行李箱,隨著震耳欲聾的一聲巨響,房門被合攏,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被紅棕色的實木門阻隔在外。阮篙一人留在空蕩蕩的房間當中,他楞楞地看向大門的方向,沉沒在長久的寂靜當中。就這么……說出口了?莫修然……同意了?一年之前,剛從影視學院表演系畢業的阮篙憑借出色的外貌和自身與電影主角相契合的氣質幸運地被當今的知名導演賈思明選中,從成百上千個藝人中脫穎而出,與影帝莫修然合作出演電影中的一對同性戀人。阮篙飾演涼溪村漂亮而受人欺侮的啞巴少年,莫修然飾演從城市中前來支教的年輕老師白睿。這部電影取得了極大的成功,不僅票房高,還在各大網站上都得到了相當高的評分,可以說是叫好又叫座,這不僅直接推動了剛畢業的阮篙一夜爆紅,更重要的是,他與莫修然在電影殺青后三個月便火速結婚。消息放出去之后,很多人都說,賈導的電影給他搭了一架青云梯,而與莫修然的婚姻,則是直接把他推上了九重天。想要成為明星,光是顏值和演技還不夠,更重要的是機遇。賈思明給了他一個一飛沖天的機遇,而和莫修然結婚之后,縱使阮篙從來沒有刻意去要過,每天還是都有數不清的好機會爭先恐后地往他面前堆,這樣的資源,足以讓每一個在娛樂圈沉沉浮浮的人嫉妒得發狂。可是就在今天,這個晚上,他把這一切都給親口斷送了。阮篙將臉埋在抱枕上,一時之間十分疲倦,不想睡覺,也不想動作,提不起任何精神,更不想迎接明天的太陽,想想就知道那會有多少麻煩。如果時間能停止在這一刻該多好啊。阮篙閉上眼睛。明明終于了結了一件心中大事,為什么他一點輕松的感覺都沒有?相反,還……空落落的。第2章婚戒莫修然被氣狠了,半夜就把自己的律師從床上給揪了出來,短短幾個小時便將本來就沒有多少的共同財產分割完畢,離婚協議書一式二份打印完成并且簽好了字,只等著天一亮律師就攜帶協議書前往二人在東湖郡的婚房,協議離婚。還是莫修然的經紀人張若拙于心不忍,趁著莫修然看協議的功夫偷偷溜出去,給阮篙的經紀人柳瑞說了一聲,好叫他有個心理準備。不然的話,張若拙把自己代入一下柳瑞的身份,覺得怕是要瘋。他匆匆打完電話便返回辦公室,莫修然陰沉著一張臉抽煙,寬敞明亮的大辦公室中煙熏霧罩,桌子上的煙灰缸里全都是抽了一半就被按掉的煙蒂。隔著朦朧的白色煙霧,莫修然的面孔有些模糊,緊鎖的眉和狠戾的面色與縹緲逸散的煙氣混合在一起,有種暗色調的風情。張若拙打開窗子通風,清晨的寒風卷入,清新而冷冽,吸入肺腑令人為之一振,凌晨睡得最熟的時候被人挖起來處理這些糟心事的沉郁之氣也被冷風帶走,令人舒暢不少。也不是沒勸,但是莫修然這人,本來就是星二代,又天生一副好容貌,打小被人捧著慣著長大的,乍然蹦出來一個撩他虎須的,他能忍?張若拙站在窗前呼吸了一會兒新鮮的空氣,才轉過身來,將剩下的半包煙收走:“別抽了?!?/br>莫修然吐出一口煙霧,一張俊臉低沉陰郁,他煩躁地將煙按滅,向后倒在靠背上:“若拙,我是不是脾氣太好了?”張若拙心說你什么樣子我還不知道嗎,表面上脾氣是挺好,背地里手起刀落的時候我都看著呢。但這話他不能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對老婆脾氣好點不是壞事?!?/br>“不是壞事,”莫修然嗤笑一聲,“我跟你說,我這輩子,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我會被離婚?!?/br>這輩子頭一回掏心掏肺的喜歡上一個人,結果呢,小兔崽子翻臉不認人,還反咬他一口說他不喜歡他。不喜歡你和你結哪門子的婚?!缺那點熱度嗎?莫修然疲倦地閉上了眼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東西?!?/br>張若拙心里一跳,看向沙發上的莫修然。他們已經合作了十來年,從在天易娛樂一直到成立獨立的工作室,比起上司與下屬來說他們更像是并肩作戰的戰友,張若拙對莫修然的性格已經有了足夠充分的了解。比如說當初他和阮篙宣布結婚的時候,張若拙選擇支持,因為他看得出來莫修然動了真心。比如說現在,他沒有接莫修然的話茬說阮篙什么,因為他心里隱約有個聲音告訴他,這兩個人斷不干凈。他垂下眉眼,重新關上窗戶。早上九點半,律師抵達東湖郡,阮篙沒有理會在一旁狂響的手機,安靜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共同財產很少,莫修然數額龐大的婚前財產全部完璧歸趙,這一套本來由他全款購買的婚房并前些日子買的保姆車均贈與了阮篙。律師待他簽完字之后收起文件,然后拿出一樣東西,彎腰放在了茶幾上面,發出一聲輕響。“阮先生,后續事宜我會繼續和您聯系,先不打擾了?!?/br>阮篙定定地看著桌子上的東西,似乎聽見了,也似乎沒聽見。那是一枚婚戒,在莫修然的手上戴了整整半年,除了拍戲需要從來沒有摘下來過,在無數公共場合中被媒體拍攝到然后拿來做文章。它躺在茶幾上,切割平滑的鉆面反射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在光影的奇妙作用下幻化出璀璨奪目的光輝,既耀眼,又孤單。律師前腳離開,后腳柳瑞就進了門。在二人結婚的這半年里,他曾無數次來過東湖郡接人,對此可謂輕車熟路,可惜往日來的心情和今天顯然是天差地別,他現在只想把阮篙抓出來殺了。他站在門口砰砰砸門,一邊的門鈴已經不足以發泄他的怒火,砸門聲震天動地,要不是這里單層單戶恐怕早就有鄰居開門罵人了,就這樣,柳瑞還足足等了半分鐘,阮篙才慢吞吞地趿拉著拖鞋走過來打開了門。頓時柳瑞磅礴的怒氣沖他傾倒了過來:“你還有臉見我?。?!”阮篙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打算關上門。柳瑞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不太對,連忙伸手把門扶住閃身進了房間。等到房門關上,柳瑞才又積攢起氣勢:“你瘋了嗎!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你?!”阮篙懨懨地倒回沙發上:“知道?!?/br>“你知道個屁!”柳瑞忍不住罵道,接著抹了一把臉,轉了個語氣,“阮篙,阮大明星,祖宗!你現在,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