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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整個星球爬滿了巖石巨蛇,蛇的數量不計其數,群蛇擁擠在一起重重疊疊,就像一個包裹著群蛇的球體,連地表都看不見。蜂型機器人無法降落到掃描高度,因為總會被巖石巨蛇噴出的火焰擊落。他們不得不選擇清理這些巖石巨蛇。征服號發動遠程攻擊,對群蛇開啟了一輪接一輪的轟炸,整個星球連番炸過四五遍,再也轟不出動靜后,他們再次派出蜂型機器人。這次遇到了新的問題,有些地方蛇尸堆積太厚,無法掃描到底。必須清理蛇尸。謝廖沙主動請求執行任務,顧長安強硬地和他一起駕駛機甲降落3星球。在最后一個地點的清理中,顧長安發現一個寫滿文字的半地下巖洞,他示意謝廖沙在外警戒,親自踏著蛇尸走進去查看。巖壁上書寫的一切,讓顧長安不自覺越讀越快,等他看到落款的“康斯坦丁上?!睍r,巖洞外異變陡生,他聽到打斗聲趕出去,謝廖沙正凌空躍起,從機甲肩部發射的高殺傷力光彈,給了沒在輪番轟炸中死透的半人半蛇最后一擊。……顧長安和一夜白頭的謝廖沙,在死寂般的沉默中,按照康斯坦丁上校的記載,試探性地來到地球坐標。他們遇到了伊芙。然后……渾身是血的顧長安動了動眼皮,無意義地摟緊了懷中的頭顱,忽然道“你一直在說謊,一直在表演。你一次又一次地試探我的底線,你究竟想做什么呢?”他抬起眼睛,看向伊芙,他的聲音中有毫不掩飾的恨意,重復問“你究竟想做什么?”伊芙笑了起來。她的笑,不是以往那種矯揉造作的,虛假溫柔的笑,而是真實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別有興味地說“只是無聊?!?/br>顧長安咬著牙重復“只是無聊?”伊芙用一種長輩教育下一代的語氣,對顧長安解釋“以后你會明白,人類還算是一種有意思的東西。他們的行為,大體上是有跡可循的。只要施加一些影響,卻能留下永遠的痕跡?!?/br>伊芙似乎徹底拋棄了以往的偽裝,顧長安注意到她小心地抬頭,看了一眼天外,然后才繼續對顧長安說“雖然人類背棄了我,遺忘了我的名字,可我為他們做的一切,永遠流傳在他們的神話中。再比如說,世界各地都留下了祭祀的傳統,他們將一次偶然,當作神跡,就這么代代流傳下去,即使我再沒出現,他們還是對祭祀的神圣性深信不疑?!?/br>顧長安害怕自己用力過度弄痛了愛人的頭,稍稍松了一些懷抱,努力維持神智和伊芙進行對話,他抓住關鍵詞,追問“祭祀?”伊芙卻神游一般說起了別的事“人類遺忘了我的名字,我很生氣,我讓地球的植物和動物瘋長,給它們取代人類的機會。地球的動植物抓住了機會,它們給人類帶去了末世危機,你若是看到了當時人類對彼此的所作所為,就會明白,人類從骨子里就是低劣的低等動物?!?/br>“可我還是后悔了,”伊芙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不在焉地揮了揮手,“如果說人類還算有趣,動物和植物比人類更低等,而且是純粹的無聊?!?/br>顧長安緊盯著她,質問“所以你就輕佻地將你的力量給了一個偶遇的人?給北野光這種人?”伊芙大笑起來“偶遇?哈哈哈哈,偶遇?不,他天真地相信了一個神話傳說,準備了七十七具活牲,斬去他們的四肢,將他們整齊排列成祭祀品,祈求神的降臨。他很愚蠢,卻也很真誠,人類很多年沒有真正做出這種行為了,所以,我給了他神跡?!?/br>顧長安分不清這兩個東西究竟哪一個更惡心。身上的血漸漸凝結,顧長安像是忽然恢復了嗅覺,他聞到濃重的血腥味,于是淚水從他布滿滿血的側臉無聲滑下,沖出一道讓血色變淺的淚痕。顧長安平靜地問“既然你以人類的苦難取樂,那制造我、欺騙我的目的又是什么?”伊芙驚訝地說“你怎么還不明白?我早就說過了,我要你保護人類,讓人類將你奉若神明,讓人類再也無法遺忘我的名字?!?/br>顧長安終究無法完全壓抑心中的悲憤,怒道“你只要公布你和北野光對人類做的一切,人類就再也不會遺忘你的名字了!”伊芙悠閑地回復“可那樣有什么意思呢?”有什么意思?顧長安閉上眼睛,吞咽了一口涌上喉頭的腥甜,問“我不會成為人類的神明。而如果說你的目的是造神,你現在對我做的一切,又是為什么?”伊芙理所當然地回答“人類的英雄、神明,哪有隨隨便便就可以當的呢?你要被磨練,被試探,犧牲一切,然后才能脫離人的軀殼,成為不老不死的神。人類神話里不都是這樣寫的嗎?既然是這么寫的,你當然應該做到。增加你的難度,為你制造困境,既是造神的必需,也是我的樂趣。難道你以為我真的在意你成功還是失???”“而那個,人,”伊芙掃了一眼顧長安懷里的頭顱,無所謂地說,“神是不該有私情的,神愛的是所有人。他對你來說太過渺小,你現在還不明白,以后就會懂了。而且,他的死,沒能給你更堅定的力量嗎?那你們所謂的愛,也不過如此?!?/br>伊芙輕蔑地笑了起來,繼續道“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的孩子,你不該愛上這種低等生物,這從根本上就是錯的。我糾正了一個錯誤,你可以為此恨我,我不在乎。因為你終究會完成你的使命,你終究會理解他是多么不值一提的螻蟻?!?/br>顧長安雙眼燒得血紅,斬釘截鐵道“你做夢?!?/br>他涌起渾身所有的力量,不管不顧地向伊芙襲去,這一刻,他不愿去想人類的未來,他只是一個親眼目睹愛人慘死并被兇手反復侮辱的男人,他必須親手復仇,即使只是以卵擊石,也必須去做。伊芙百無聊賴地懸停在原地,面對顧長安拼上性命的全力攻擊,她甚至不屑于揮一揮手。顧長安咬緊牙關,壓榨出生命中剩余的所有力量,想要再次出擊,但在出擊的瞬間,他和伊芙同時僵住了。他們同時抬起頭。在太陽系之外,銀河系之外,宇宙之外,有一個不可企及的存在,漫不經心地投下一瞥。顧長安仿佛看見了一只無比巨大的眼睛,但在下一瞬間,他已經不確定自己究竟看見了什么。僅僅是一個“對視”,顧長安就被摧毀了,他的存在、他的精神、他的身體,全都因為無法認知無法理解自己“看”到的,像是一塊過載的記憶裝置,瞬間消亡。顧長安的身體開始融化,他“低下”頭,“看見”了自己的眼球。伊芙在瞬息間變化了無數表情與面貌,她他用無數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