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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室中的三人,久久不能言語,雙眼皆是一片血紅。不知過了多久,增援的巡邏艦發回文字報告上將,我們來遲了。第67章類地球71年7月15日凌晨,杜藤大校與莉莉絲大校帶領的搜尋小隊遭遇伏擊,增援小組趕到時,現場只剩下二十一具被重火力摧殘的尸體,全員犧牲。在威廉默多克及其背后勢力的推動下,這起事件被描述為狄上將害怕殘害北野光的事實傳回蟲族星球,越權派手下大校追擊返航的蟲族使者,結果被蟲族星艦自當防衛反殺,白送手下大校去死。同時,莉莉絲大校的父母接受采訪,痛斥先鋒營壓榨校官,狄上將冒進貪功,一直以來,都是拿屬下的命當作踏腳石,全不在意屬下的犧牲。他們大力渲染女兒對omega失蹤慘案聯系起來,招徠了更多同情,也使更多人懷疑狄上將的作為。數日來,先鋒營外聚集了少量民眾,他們喊著各種各樣的口號,要求狄上將就北野光慘案、莉莉絲杜藤犧牲事件做出解釋。狄上將忙于調查北野光所說的“籠中鳥”計劃,對于這些風言風語,一概采取了置之不理的態度。他也實在沒有精力去理睬那些了。顧長安一心想要幫助大校,可不知是否是那日死亡直播的影響,沒有保護同僚、同僚死在眼前卻無能為力的自責在他心中盤桓,他沒有完成他存在的意義,對自身的否定和巨大的不甘籠罩了他。更麻煩的是,與此同時,他身上產生的改變一日千里,幾乎到了無法掩飾的地步。顧長安不得不意識到,也許自己不是人類。沒有人類,會在和戀人聊著天出門時,一走神,就已經走到了類地球另一端的最邊界,距離先鋒營1500公里。沒有人類,會時刻覺得身體束縛了靈魂,有一個遙遠的聲音在耳中呼喚著,引誘著,告訴他只要脫離了這具低等生物的軀體,就能夠回家。……他必須時刻高度警惕,才能夠勉強維持日常工作。顧長安第不知多少次看到廖沙強顏歡笑的神情,才忽然明白,其實廖沙早就注意到了他的異常。他十分自責。他腦海里的東西太多太多了,以至于忽略了最不該忽略的人。注意到這一點時,他們已經下班了,明天要參加葬禮,謝廖沙在熨燙他們兩個人的制服,但已經將熨燙機器人拎到一邊,正用一種悲傷混合著恐懼的眼神,望著顧長安的方向。顧長安向他招手,讓他到沙發這邊來。謝廖沙像是愣了一會兒,才明白顧長安的意思,機械地走到沙發邊。“你早就發現了,是不是?那天,你不是因為手術昏倒的,是因為看到我變得不像人……”謝廖沙打斷他,斬釘截鐵地說“您沒有不像人。您就是人類?!?/br>說著,謝廖沙腦海里閃過一句話,他跟隨著腦海中那個溫柔熟悉的聲音重復道“您有一顆人類的心,您就是人類?!?/br>他不知為何感到無比的悲傷,熱淚從他冰冷的臉頰落下,他抬頭看向理論上顧長安所在的地方,語氣堅定地補充“無論您變成什么樣?!?/br>顧長安感動而又心痛,像是看到一艘瀕臨分崩離析的木船上,有人正徒勞地抓著兩片甲板,不讓它們分開。謝廖沙不知道他的大校在思索什么,事實上,面對眼前根本無法理解的生物?東西?物體?他什么都不知道。在顧長安陷入深思時,忽然察覺到,年輕人抱了過來。謝廖沙像是抱著大校那樣,抱住了那個不可理解的存在。他想承認“我很害怕”,也想請求“請不要帶走他”,但他心底十分清醒的意識到,自己看到的這個存在就是大校,大校就是這個不可理解的存在。最終,謝廖沙只是擁抱著對方,像尋常那樣請求道“明天要早起,我們休息了好嗎?”他閉著眼睛,感受到懷中的存在一點一點改變,從虛無漸漸變得溫暖,從陌生漸漸變得熟悉,終于,那個溫暖的身體回到了他的懷中。顧長安溫柔應道“好啊?!?/br>謝廖沙緊緊地抱住懷里的人,仿佛劫后余生。次日清晨,先鋒營所有將士肅立于廣場,廣場的正中央是高高矗立的慰靈碑。謝廖沙的父親康斯坦丁上校,以及他的隊友們,他們的名字早在當年諾亞號失蹤后,就已經刻在了慰靈碑上。謝廖沙進入先鋒營后,就時不時會來看看,對這兒很熟悉。他父親的那一行,在慰靈碑的中部,刻的是58714stante今日,慰靈碑外的祭臺上,擺放著二十一個骨灰匣。狄其野站在慰靈碑前,他手中是一柄光刀,他在慰靈碑的中下部,一刀一刀增添上二十一個編號與姓名。他身后是骨灰匣,離骨灰匣不遠,左邊是犧牲者的家屬,右邊是先鋒營的十八位大校,再在他們身后,是整齊列隊的其他戰士們。整個廣場寂靜無聲,唯有一些家屬的低泣。但先鋒營外,依然有民眾喊著口號,那口號聲遠遠傳來,竟像是一種奇異的哀樂序曲。狄其野刻完最后一個字符,后退半步,在慰靈碑前單膝跪地,鄭重地念出送葬詞“愿星光照耀你們的來世征途?!?/br>所有先鋒營將士緊隨上將,單膝落地,動作整齊得只能聽到同一個巨大的單膝跪地聲,齊道“愿星光照耀你們的來世征途?!?/br>他們都低垂著頭,為犧牲的同僚默哀。所以,當那個情緒失控的家屬沖上前去,將一枚迷你燃彈砸向狄其野挺直的背部時,只有站在大校首位的顧長安及時反應過來,沖上前去。顧長安沒有遲到。……正相反,他太快了。顧長安眼睜睜看著那枚燃彈從自己身后掠過,他快到甚至還能轉身,試圖去抓那枚燃彈,但就差那么一點沒能抓住,就差那么一點!他只能目睹那枚迷你燃彈就在狄上將的肩頭爆開。“上將!”狄其野的大半個肩背被燃彈燒灼,雖然顧長安及時用自己的外套滅了火,但rou眼可見的部分,不是焦黑就是鮮血淋漓,有些地方深可見骨,全是傷。“我要你為我孩子償命!你這個劊子手!”那名家屬被制伏在地,還在哭罵著。狄其野幾乎沒在戰場上受過傷,在先鋒營所有將士心中,他就是個百戰百勝,不論何時都會為他們擋在最前面的上將。現在,眼見著狄上將在葬禮上受了這么重的傷,所有人都有種荒謬不真實的感覺,甚至沒人敢上前問上將痛不痛。這么重的傷,狄上將硬是一聲沒出。顧長安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