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
痛更加密集了,一陣緊似一陣。饒是衛玨,也忍不住呻吟出聲。韓定商被他摟著,能感覺到他渾身都出了汗。他握著衛玨的手,讓他松開自己。衛玨緊扣著韓定商,疼得狠了,自己都沒意識到手上使了多大的力。韓定商心疼,親了親他的手,狠心松開一只,便去看他產xue的情況。情事的確有助于生產,產口已開得大了,卻并未開全。除了羊水,產口也有血水流出,染紅了被褥。韓定商明知是正常,但畢竟是衛玨,仍是心口一縮。韓定商知道此時衛玨不愿他離開,可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要開始為生產做準備了。他給衛玨擦了擦汗,低聲哄著他:“還沒到用力的時候,阿玨再忍一會兒,好不好?”又說:“阿玨好好躺著,盡量休息,蓄點力氣。我去準備下要用的東西,馬上便回來,好嗎?”衛玨整個人都難受,似乎已經不止肚子疼了。他一會兒不愿韓定商走,想每時每刻都握著他、抱著他;一會兒又覺得心內煩躁,韓定商碰他也讓他難受,巴不得他走遠點。他蹙眉忍著,只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韓定商的腳步聲遠去了,衛玨想伸手安撫肚里不安生的孩子,一伸手發覺自己疼得手都在抖。胎兒已漸漸往下走,頂得他骨縫酸疼。他輕輕摸著孩子,心想:聽到你爹爹的話了嗎?還沒到時候,別著急出來,再等等。衛玨整個孕期,還是第一次這么跟孩子說話。像是第一次發覺自己要做了父親,這稱謂忽然讓他覺得驚奇。他又忽然慌亂,以前想過孩子是他與韓定商兩人的血骨,兩人從此便有了血脈相連的親近糾纏;也想過孩子是男是女,又會不會如他自己一般,是否能最終繼承大統;可好似從未想過,在遇到韓定商之前,他冷心冷清,不知愛為何物,又能否教導好這個孩子?他轉念又想,孩子也是韓定商的,他自己的愛得如此吝嗇,韓定商愛他十分,他只肯還他五分,還要自己貪掉五分。大抵自己私貪的五分,也總能勻給這孩子一些。如果不夠,還有韓定商——他私自把韓定商禁錮在自己身邊,每次他離開,自己都百般不愿,甚至之前每每要派人跟著,就怕他一去不回,更不愿他把對自己的好分給旁人半點。但如果是自己的孩子……衛玨在疼痛中胡思亂想著,韓定商已經回來了。他蹲在床頭,一臉憂色看著他,問他覺得如何。衛玨仍在胡思亂想,只想著,千萬不要問他,自己和孩子,他更珍重哪一個這種愚蠢問題。只能是自己,只會是自己。自己是帝王,不接受任何其他答案。韓定商不會有任何其他答案。衛玨覺得腹中痛得似要將他從中剖開,孩子隨著宮縮在慢慢往下走,他的腿已合不攏,只得微微敞開著。他攥緊手下的被子,只問韓定商,到時候了嗎,能生了嗎?話尾卻因著痛意收不回去,只能喊出來,似向永無終點的疼痛投降。韓定商的聲音忽遠忽近,卻帶著令他安心的鎮定。他隨著韓定商的話呼吸,用力,將自己全然交到他手中。他的下身已痛得麻痹了,只能感到孩子還在產口堵著,還不肯出來。他朦朧間覺得韓定商時不時地讓他咽下什么,給他擦汗,又絮絮地說著話,但衛玨已無力去分辯他到底說了什么。忽然韓定商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他勉力抬眼看他,只見韓定商眼眶紅了,跟他說:“阿玨,衛玨,我從不求你什么,你為了我,再用力一次,好不好???”衛玨想,是啊,這么久了,他的確從不曾要自己為他做什么。還沒問過他想要什么,還沒有許過他一輩子的安穩榮華,自己又怎么甘心!衛玨強撐著一口氣,挺起身往下使力,終于覺得卡在xue口的胎兒動了動,又被一股力拽著往下走,終于脫離了產xue。衛玨跌回枕頭上,不住地喘息,耳邊傳來了嬰兒的哭聲。韓定商將孩子放在他身邊,極小心的撫著他額間的頭發,一遍遍的叫著:“阿玨,阿玨,阿玨?!毙l玨等了半天,不見下文,便費力去看他。只見韓定商嘴唇微微抖著,臉色雪白,似在這雪天里被凍著了。見他看過來,硬是扯出一個笑來,將孩子抱給他看:“是個男孩子。阿玨,這是你和我的孩子呢?!?/br>【作家想說的話:】正文就這么完結了吧。之后計劃會更一下二胎番外?隨緣隨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