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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但許直熟悉他說話的語氣。“公子,那人說無人知他懂他,又下雨天借酒澆愁,一定是孤單寂寞啦,”小白扯了扯許直那尊泥像上披著的紅衣裳的衣角,笑道:“咱們為他尋一個好姻緣吧!”“也好?!痹S直點頭,指間出現了一截紅線,他將紅線系在香爐腳上。原漫畫中的紅公子有一個習慣,他即將出門牽線的時候,便綁一根紅線在香爐腳上,表示自己不在廟中。許直剛綁完紅線,廟中地下便咻地鉆出一個矮人來。“紅郎,又要出門給人牽線啦?”土地公笑容可掬,滿頭白發,拄著一根白藤拐杖。“是啊,土地公公?!痹S直笑道:“可是要我帶什么東西給您么?”紅公子與土地公關系很好,平時他出門,土地公會幫他看廟,土地公想要什么東西,也會托紅公子給他買來。土地公搖頭道:“不用啦,上次你送的棗糕老夫和家里那口子還沒吃完呢,老夫只是來告訴你,這已經是你撮合的第一千樁姻緣了,這次如果成功的話,功德積滿,你就可以飛升成為真正的神仙,獲得不老不死之身…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恐怕天劫將至,輕則元氣大傷,重則灰飛煙滅……紅郎可要把握住這次機會呀?!?/br>許直連忙躬身致謝:“多謝土地公公提醒?!?/br>許直覺得自己找到了達成完美結局的方法。撮合楊顧和匹配者相愛,成就兩人的姻緣,自己飛升成仙,是對這部漫畫來說再圓滿不過的結局了。許直看向門外,檐下雨流如注。※※※※※※※※※※※※※※※※※※※※“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夜來風葉已鳴廊,看取眉頭鬢上?!薄K軾今天比昨天長~千里姻緣一線牽2由于天色太晚,許直沒有讓小白跟著自己出去,只讓他乖乖在廟里睡覺,自己則撐起一把素色油紙傘,尋著那男子的歌聲而去。由于他是妖,追蹤人類易如反掌,拐了幾條街便發現了楊顧的身影。楊顧拎著酒壺,腳步踉蹌,渾身被雨水淋得濕透。許直走上前去,將傘遮在他的頭上。“天黑路滑,閣下小心?!痹S直扶住楊顧的胳膊,頓時自己的袖子濕了半邊。街邊的鋪子還未完全打烊,有幾盞疏疏落落的燈籠在屋檐下泛著毛茸茸的暖光,許直借著光勉強看清了楊顧的面孔。楊顧的面容俊逸瀟灑,涼涼的雨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幾縷濕發垂在鬢邊與肩旁。他的眸子很深,如同一口枯井,將心事都埋藏內,卻又極淺,一眼看過去,仿佛世上所有紛擾皆如煙云。兩種矛盾的感覺交織在他的眉目之間,更添幾分神秘。楊顧沒看許直一眼,抽出胳膊,一言不發往前走去。“你這是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吧?”許直打著傘跟在楊顧身旁。楊顧這才醉著抬眼,只說了兩個字:“隨你?!?/br>許直一路撐著傘,倒要看看楊顧要去哪,兩人過了幾條街,楊顧停在一座彩樓前。許直抬頭一看,只見紅底金字的花云牌匾上富麗盈潤地寫著三個大字:醴樂樓。門口敞開,兩邊有四名男女打傘迎客,已是秋季,他們身上穿的還是夏季的薄衫,臉上的妝容艷若桃李,纖纖玉手中提著長瓜形狀的燈籠,丹紅的嘴唇輕啟,用柔媚的聲音招攬客人:“大官人,小公子,外面雨下大了,快來我們樓里避一避雨,我們這兒有上好的酒,喝一杯暖身,喝兩杯暖心,喝三杯快活賽神仙啦——”許直瞥了楊顧一眼。楊顧你長出息了…別告訴我你要進去。楊顧晃了晃手里的酒壺,黑亮的酒壺只剩個底兒了,里面還有不少雨水。“打壺酒?!睏铑欉M門的時候將酒壺往迎客的男子身上一扔。“哎,客官您里面請——”許直愣了一下,他以為楊顧在外面看看就走,沒想到人家真邁腿進去了…許直震驚之余,只得跟著進去,進門費一兩銀子,是許直從衣服上抻出一小截線頭變的。楊顧在廟外許愿求姻緣,晚上還來青樓…莫非是他的情人在青樓里?許直一面思索一面跟著楊顧上樓。一群鶯鶯燕燕簇擁著許直和楊顧進去,見許直比楊顧長得更周正,調戲許直的人反而最多,許直感覺像是唐僧掉進了盤絲洞,左一個“不要”右一個“抱歉”。許直好不容易才跟楊顧進了同一個房間,楊顧也沒攔著他,一切隨他去。房間里收拾得很干凈,最顯眼的是雕花大床和銀紅色的鴛鴦被褥,窗戶閉得死死的,窗前的桌上點著蠟燭,香爐里還燃著香片,有一股濃膩的桂花香氣。“客官,這是我們的名帖冊子,看上哪個就點……”一個面嫩的少年捧來精致冊子,給楊顧挑選陪寢的人,少年見楊顧滿面醉意,倒也不怕,這樓里的人醉酒是常態。許直以為楊顧不會點人。然而楊顧定睛看了看那冊子,手指一晃,指了一個名叫“皎蘭”的小優:“叫她來?!?/br>“是?!?/br>許直仔細看了看那皎蘭的畫像,畫像上的女子笑得很甜,唇邊有梨渦。楊顧一拂那冊子:“打兩桶熱水來,我要沐浴?!?/br>“是,”少年轉向許直,笑吟吟道:“客官要點誰?”“我不用?!痹S直擺手:“也給我打點熱水就行?!?/br>畢竟許直是嫁衣成精,怕臟怕濕,稍微有點潔癖,濕了就順便洗洗。少年退出去后,許直和楊顧大眼瞪小眼。“你跟著我作甚?”楊顧脫了外面的濕衣服,只露出里面的白衣。“第一,夜深路滑,你又醉了酒,我擔心你,因此跟來,”許直坐下道:“第二,我本是云游四方的算命先生,看出你身上有卦,不得不跟了你來,想了卻一段塵緣?!?/br>“哦?!睏铑櫼膊化B衣裳,只把衣裳胡亂往椅子上一掛,躺在木榻上。榻旁的桌子上放著煙盤、煙袋和煙草,楊顧低頭往煙袋鍋里裝了煙草,三兩下點燃,吞云吐霧,怡然自得,俊秀的面孔隱在乳白的煙霧之后。許直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就不好奇自己身上有什么卦象嗎?一個“哦”就打發了?“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卦象嗎?”許直問。“嗯?”楊顧從煙霧后面探出頭來:“你說吧,不過什么卦象都無所謂就是了?!?/br>“我看你周身環繞赤色云氣,你最近有桃花運,”許直一本正經地說:“而且,還是一朵雄桃花?!?/br>BL世界,給楊顧撮合的戀人也自然是男性,這一點許直還是能夠確定的。“哦,”楊顧放下煙袋,“對了,不知先生叫什么?”“我嗎?我的名字是紅?!痹S直看向楊顧:“你呢?”“我沒名字,你隨便叫我什么好了?!睏铑櫷铝丝跓煔猓骸敖小埂?,‘那個誰’啊,都行?!?/br>“這……”雖然許直看覺得楊顧像個無業游民,但沒想到他連名字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