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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喪命。已經“失去”過一次的人,他決不允許失去第二次!朕與將軍解戰袍許直的眼睛暫時不能適應黑暗,但還是捕捉到了幽微的一抹寒光,這寒光如同一片輕盈的鐵羽直奔皇上而去,許直來不及多想,便用護臂擋了一下,將那暗器彈開。許直擋下了四五支暗箭,總算跑到皇上切近,他記憶中皇上應該就坐在這個位置,但伸手一摸,卻摸了個空。許直心里一沉,俯身一撈,果然在桌案下摸到了皇上那冰涼華貴的冕旒冠。不會吧……不會吧?許直什么都看不清,往下一摸,皇上脖頸的位置濕濕黏黏的,有微稠的液體沾在許直的指尖,龍袍的前襟已經濕透了一大片。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皇上一動不動。“陛下!陛下——”許直的叫喊聲撕心裂肺,遠遠傳到了殿外。殿內更加sao動,將領們群龍無首。“陛下怎么了?”“龍驤將軍沒事吧?”“你們究竟是什么人!”正在喧鬧之時,殿門倏然打開,兩排舉著燭臺的黑衣人迅速涌入殿內,是在為人開道。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大搖大擺進入殿中,他人高馬大,一張發黃的國字臉,虎目虬髯,十分威猛,身上穿著齊齊整整的明黃色龍袍,面露得色。“節度使劉鏢?…”被刺客用匕首抵著喉嚨的將軍驚呼出聲。沒有將軍會傻到去問“你來干什么”,劉鏢此時出現,又穿著龍袍,等于是把“我要篡位”四個字寫在臉上了。劉鏢瞥了那將軍一眼,唇邊泛起輕蔑的淺笑,他邁步向前走去。大殿盡頭的御座之處,許直抱著皇上,頹然低著頭。皇上的脖頸處滿是血污,閉著眼睛,一身龍袍染得不成樣子,血順著御階流下。“好一個君臣情深……”劉鏢拖著長調,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手:“那昏君都死了,將軍還這么戀戀不舍,怎么,將軍還真和他睡出感情來了么?”許直抬起頭,眸子里滿是恨意:“劉鏢,你這佞臣賊子…也配穿那龍袍?”“哈哈,”劉鏢笑吟吟地抻了抻衣袖,看向皇上:“我不配,難道他配?得了吧,如果他真的懂得器重你,哪會輪到今日這個下場?”許直一言不發。將軍們也無言以對,如果不是皇上把將軍收入后宮,外族根本不會有那個膽量侵|犯邊境,也就輪不到劉鏢來趁火打劫。劉鏢望著許直,眼中露著一股熱誠:“龍驤,這昏君根本不賞識你的能力,將你納入后宮,親手斷送你的前程…他根本不值得你為他賣命。一朝天子一朝臣,跟著我吧,龍驤,我賞識你,我會讓你做一品驃騎大將軍……”“別做夢了!”鐘威掙扎著怒喝道:“龍驤將軍豈會跟隨你這等小人!”“不跟隨我也沒關系,”劉鏢望著許直的笑意更深:“這樣優秀的將軍,如果不能為我所用,那我只能殺掉他,永絕后患了。還有你們這些人……”劉鏢環視殿內:“昏君已死,從今日起我便是皇帝,向我投誠的人,統統予以封賞,想要追隨那昏君而去的,我也不攔著?!?/br>立在兩旁的刺客們聽了這話,紛紛亮出了手中的刀箭鏢刺,寒光閃閃。“如何?”劉鏢再次看向許直,目光中露著幾分狠意:“龍驤,可有決斷了?”許直看也不看劉鏢一眼:“我只追隨明主,你算什么東西?”劉鏢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額上的青筋跳了跳:“來人,把他給我拿下!”左右刺客快步上前。“朕看誰敢?!?/br>大殿中傳來熟悉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時間有一瞬間的凝固。劉鏢的眉頭深深皺起,面色慘白,下唇驚懼地顫抖著:“你…你還沒死——”這是詐尸,還是他在裝死?劉鏢想不明白。皇上笑道:“朕本來一腳踏進了閻羅殿,聽見有人要動朕的愛妃,這還得了?”許直在皇上身旁松了一口氣,終于不用演了。剛才在黑暗中,許直摸到皇上身上有血,手卻被皇上一把拉住,同時收到了楊顧傳來的訊號:配合我,快號喪。許直只得用盡全力號了喪,嗓子都號啞了,引得外面的劉鏢以為暗殺得手,進殿自爆。皇上身上的血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殺了一個刺客,將他的血抹在自己身上偽裝死相。許直覺得和楊顧做任務實在是太刺激,大喜大悲的心情如同過山車。劉鏢見皇上死而復生,馬上鎮定下來,冷哼一聲,將手背在身后,對刺客打了個手勢。左側的刺客突然向皇上發射|了一支淬了毒的袖箭。許直眼疾手快,徒手抓住了那支箭,反扔回去,正中那發箭的刺客喉嚨。刺客立即倒地不起,血流滿地。“還有誰不要命,盡管來試試?!痹S直環視殿內。剛才在黑暗里被這些刺客打了個措手不及,但若在明處,許直可不怕他們,就這幾只小魚小蝦,都不用他和楊顧聯手,他一個人都收拾了。將軍們目露崇拜之色,不愧是龍驤將軍,這一箭的力道和準頭堪稱完美。刺客們發現許直武藝高強,如果不先除掉他,是不可能殺死皇帝的,于是又有三人向許直射出三支毒鏢。皇上從腰間掏出佩刀將三鏢彈回,并沒彈回那三人身上,而是彈向了劉鏢的左腿、右腿和右臂。劉鏢嚎叫著倒在地上,再無反抗之力。刺客們愣在原地,再不敢有任何動作,原本挾持著將領的刺客也紛紛放下了兵器。皇上一步步走下臺階,不怒而威:“節度使劉鏢,私自帶兵闖入皇宮,謀逆犯上,罪無可赦?!?/br>之后,皇上的目光落在鐘威等人的身上。“陛下,臣等護駕不力,還望陛下責罰——”一群將軍被刺客打得措手不及,個個掛彩,有個人肩頭還插著一鏢,眼看就要暈倒。許直連忙對皇上說:“夫君,現下事情已經解決,就不要追究這些將軍的責任了吧…”鐘威梗著脖子:“陛下,臣一時失言、失態,不求陛下饒恕,只求陛下能放過龍驤將軍,他不愿在這宮中為妃,陛下又何必勉強?這話即使末將掉了腦袋也要說?!?/br>“你當真不愿在宮中為妃么?”皇上問許直。許直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愿為妃?!?/br>眾將士露出“你看吧”的表情。許直抬眸一笑:“但是,愿意和陛下在一起?!?/br>眾將士頓時傻了眼。朕與將軍解戰袍眾位將軍們聽到許直說“愿意和陛下在一起”,頓時滿腦袋都是問號。問號最多的是鐘威,眼睛都直了,下巴差點掉下來,整個石化。他一心一意想把將軍救出苦海,鬧半天人家沒在苦海里,在蜜海里快樂著呢。“為、為什么???”鐘威感到匪夷所思,不依不饒地追問。旁邊的將軍連忙拽了鐘威一把,把鐘威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