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8
界上有著一片稀疏的樹林。白金漢公爵的軍隊將在那片樹林之后等待敵人的到來。…………深淵海峽。海水深沉如墨,風浪洶涌。在怒波之中,一艘艘懸掛潔白大帆的船破浪前行。在那些鼓起的白帆正中間是神圣無比的十字架。甲板上,水手們井井有序地工作著,而在甲板上,有另外一些人。他們穿著精良的鎧甲,罩衣上帶有十字的標紋。這些人的打扮昭告了他們的身份。圣殿騎士團。白貝殼一樣的船只在深淵海峽的東岸,一路向上,直赴勃萊西。這些船只的身份昭然若揭——它們是從人們的視野中消失許久的圣殿戰船。數百戰船破浪前行,圣廷的圣船并沒有像一些人猜測的那樣,不復存在了。恰恰相反,它們變得更加可怕,更加龐大,更加銳不可擋。戰船,騎士團。圣廷為萬軍之王的圣主抽出了祂的利劍。他們將用這火與劍,為神建立起祂在大地上的國度。肅殺的騎士們沒有看到,有黑色的蝴蝶輕盈地從他們頭上的高空中掠過。魔鬼比圣廷的軍隊更早一步,抵達了勃萊西。深淵海峽西岸的羅格朗正在經歷戰火,勃萊西稱得上是羅格朗的難兄難弟——它此時也正在面臨著戰火。魔鬼撐開了他的黑傘,泰然自若地漫步在勃萊西的一座城市中。天色灰蒙蒙的,街道上時不時有騎士縱馬奔過,而在城市中隨處可見的是高高懸掛而起的十字架旗幟。這代表著這座城市已經接受了圣廷的統治。“呀。行動還真快?!?/br>魔鬼稍微撐高了傘,欣賞著一面郁金香的旗幟被人扯下來,丟進臭水溝里。在費里三世的加冕典禮上,教皇取出了克里莫五世當初寫給圣廷的那封信。——那封承諾將整個低地領地和王國西部世俗統治權拱手奉給圣廷的信。教皇以那封“克里莫五世的贈禮”,向勃萊西的新君費里三世要求得到圣廷應得的權力,并聲稱“正是因為勃萊西的君主遺忘了自己曾經應許對圣主的捐贈,因此才迎來了黑死病這場大瘟疫,這是圣主的神罰,只有及時悔改才能得到救贖”。經過在場的勃萊西大貴族的鑒定,那封信確實為當初克里莫五世的親筆書信。圣廷咄咄逼人,大貴族們多數倒戈到了圣廷那邊,據說那天的場面也是一場十分經常的大戲。費里三世倒是扛住了壓力。他用了一招緩兵之計,聲稱需要進行仔細商討信中饋贈給圣廷的西部具體范圍,雙方需要更加正式的協議。待教皇使團離開首都之后,費里三世立刻翻臉,不僅沒有交出王國的西部,反而開始調動軍隊。作為對費里三世背信棄義的報復,教皇立刻宣布:開除費里三世的教籍,廢除其君主之位,解除勃萊西臣民對費里三世的效忠誓約,號召勃萊西的領主們為圣主征伐罪人,號召勃萊西的子民們起來推翻為他們帶來災厄的君主。[1]此前在王位競爭中敗于費里三世手下的查理王子第一個響應了教皇的號召。一場大規模的內戰就此爆發了。但,這真的僅僅只是一場內戰嗎?魔鬼舉著傘,看著一輛黑色的馬車從自己面前經過。在馬車上,有著精美的浮雕,烈火和毒蛇盤繞在十字架上,而那把十字架像一把劍,釘在毒蛇身上。這是裁決所的馬車。黑鐵馬車對魔鬼起不來任何遮蔽作用,他清楚地知道此時坐在馬車中的有兩名帶著面具的黑衣修士。“一點小禮物?!?/br>魔鬼輕快地說。他可沒有忘記,這些家伙上次居然想要妄圖直接撕毀國王的靈魂——開什么玩笑??!他為了帶走陛下的靈魂,到現在鞍前馬后地做了多少事。魔鬼打了個響指,黑色的火焰無聲無息地在那輛馬車上燃燒了起來。馬車之內的黑衣修士意識到不對,抓著鐵劍要起身,卻發現馬車仿佛被人直接封死了,任由他們怎么撞擊都無法打開。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毒蛇一樣的火焰包圍了自己,恐怖的炙熱仿佛正在將靈魂也一同灼燒著。而街道上來來往往的普通人,對此無知無覺。魔鬼使了一點點小小的障眼法。他們根本就沒有看到那輛馬車,也根本就不知道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有位魔鬼正惡趣味地效法圣廷,為裁判所的修士舉行了一場“火刑”。“呀,希望你們記住——”魔鬼的唇角微微向上翹起。“下次不要再向別人的寶物伸手了?!?/br>他的微笑里透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冰冷。連人帶馬車化為了一堆灰燼,魔鬼若無其事地向前繼續走。至于圣廷的裁決者在這座城市憑空失蹤,會給這個城市的執政者帶去多少麻煩……那又關他什么事?他的目標是勃萊西境內的圣瓦爾大教堂。那里據說保存了圣廷的一件圣物。怎么這個世界上,有那么多可恥的小偷,熱愛于把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呢?魔鬼想著,他撐著黑傘,悄無聲息地融進了黑暗里。在他的背后,一支騎兵疾行而過,那是加入征伐費里三世的軍隊。………………羅格朗,國王已經抵達薔薇王宮。“圣廷準備真久了啊?!?/br>國王展開最后一封從勃萊西而來的信。之所以是最后一封,是因為勃萊西境內屬于羅格朗的海外密探其余的人已經難以聯系上了。信中講了勃萊西如今的混亂局面。勃萊西受黑死病的影響比羅格朗更深。在黑死病中,勃萊西一座城市接著一座城市地被感染,死者堆積如山。面對黑死病,勃萊西王室根本就無能為力,教皇的使團在為費里三世加冕的途中治好了讓醫生束手無策的病人。在這種對比之下,“圣主降罰”的觀念就變得深入人心。而等到圣廷拿出“克里莫五世的饋贈”,要求費里三世為王室對圣主的欺弄贖罪,就更加容易得到大眾的認可。費里三世其實無路可走。國王對勃萊西如今的局面并不意外。一個國家,在圣廷面前俯首了太久太久,心甘情愿地將自己的脖頸交到敵人的手中,犧牲別的國家來換取生存……這樣怯弱的國家,當圣廷的刀落到它頭上了,倉促之下,又能做到什么呢?助紂為虐,本身就是罪過。國王放下了信。希恩將軍走了進來,向他匯報諸項事情已經準備完畢。國王微微點頭。很快,內務總管進來,他幫助自己照看到大的國王穿戴鎧甲。這其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