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6
的目光雙雙落回在明玦的身上。明玦用餐巾抹了抹嘴角,爾后隨手丟在餐盤一側。他沒有去迎上任何一人的目光,語氣里也沒有一絲起伏,“這事明天再說吧?!?/br>塞巴斯蒂安卻咄咄逼人,“這事不能再拖后了!”“我不會同意讓離哥去拼命?!?/br>塞巴斯蒂安的眼中閃過一剎那的詫異,他臉部的肌rou突然緊繃起來,“明,大局為重?!?/br>明玦掃了他一眼,卻未曾回話。這天,塞巴斯蒂安離去的時候顯然很不滿意。明玦拒絕了讓秦離冒險的請求,一下子不僅將秦離置于尷尬的境地,就連塞巴斯蒂安險些耐不住自己良好的修養,想要質問他究竟又在賣什么關子!送客的時候,秦離為表自己的歉意,主動和卡洛斯一同送塞巴斯蒂安出門,而明玦則留在客廳里。秦離將塞巴斯蒂安送到大門外,反復向塞巴斯蒂安保證自己會說通明玦的,畢竟茲事體大。一如塞巴斯蒂安一直強調的那樣,洛佩斯的安危關乎的是他和明玦的大計。不僅是塞巴斯蒂安,就連他秦離也不會允許明玦為了他的安危而去賭南美的未來。塞巴斯蒂安回應他的語氣卻沒有多少熱情。他戴上自己的禮帽,意欲轉身離開。就在看到別墅前門那條黑黢黢只有零星幾點路燈光亮的道路時,甫一想起了什么,他背對著秦離說道:“離先生的堅持確實讓人佩服,明愛你是理所當然的事,不過有時,明對你的愛......顯得過于無理了些?!?/br>這話說得讓人摸不著頭腦。秦離還來不及問塞巴斯蒂安這話究竟是何意,塞巴斯蒂安便在保鏢的簇擁下離開了。回到了屋里,客廳已不見明玦的身影。秦離最終是在二樓的陽臺上找到了他——不是他們臥室的那個陽臺,而是正朝著大門的寬敞陽臺,明玦坐在陽臺上的其中一張藤椅里,手邊的茶幾上擱著一杯從樓下帶上來的紅葡萄酒。月光和星光之下,明玦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開開關關數十回,才點燃了指尖的雪茄。一股濃霧rou眼可見地升騰而起。秦離抱臂倚在推拉門的門框上,盯著Alpha的發旋好一會兒,才開口打破沉默道:“為什么不讓我去?”明玦夾著雪茄的手頓在半空中,等先前噴吐出的那股煙霧散了,才沙啞著嗓音回道:“這事很危險?!?/br>“明玦,我有經驗。這種事危不危險,我心中有數。從前跟在秦爺身邊時,類似的事情......”秦離原想同明玦擺事實講道理,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明玦打斷了,“離哥,你不明白。這和從前你的那些經歷沒有關系,我只是沒有辦法承受把你置于危險境地的不安和痛苦?!?/br>這話猛地便擊中了秦離的心坎。他當然知道,明玦不想他去,是擔心自己的安危,是愛自己的表現。他的唇角扯出一抹苦笑,緊接著便在另一張藤椅上坐下,扭頭看著明玦的側臉。許久才又重新緩緩說道:“但這事關乎南美的未來,至少是下屆政府的未來。我只想盡一份微薄之力,若成功,這件事的意義比我生命的意義還要重要?!?/br>“可這里不是你的國家,離哥?!泵鳙i突然將雪茄捻息在煙灰缸里,驀地闖進秦離眼底的目光既多情又無情,“你根本不需要為它負責,難道不是嗎?!?/br>多情是沖秦離,無情卻是沖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秦離被他這話問住了,一時之間只能以啞笑回應。明玦其實說的一點也不錯,他不是南美的公民,他根本沒必要肩負起這里的任何責任。甚至,他內心深處根本不愿意去干涉他國的內政。可他骨子里的另一種天性偏偏與這所有的“不負責”、“不愿意”的態度作對。“可這里,會是我們后半生生活的地方?!鼻仉x終于在失笑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已經不可能再回到亞盟了,明玦?!?/br>如果他這輩子都沒法再回到他的故土,從今往后南美便會成為他新的家園。倘若他不去為他的新家園拼一把,也許過不了許多年,他又要重新邁上流浪漂泊的日子。而他,不是一個愛流浪漂泊的人。***當夜,塞巴斯蒂安正換上絲綢睡衣,打算就寢,卻突然接到了明玦的來電。他倆沒有打開全息模式,而僅僅是語音通話。明玦上來便直奔主題,低沉性感的聲線緩緩響起,“洛佩斯的事,他也會參加?!?/br>塞巴斯蒂安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玻璃上映照的自己的身影,絲綢睡衣底下的rou體若隱若現。“明,這本就是我們計劃中的事,難道不是嗎?”塞巴斯蒂安對著玻璃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諷刺的問責。電話那頭的明玦輕聲笑了,“為了讓主角繼續演下去,我們都該入戲鋪墊,難道......不是嗎?”聽罷,塞巴斯蒂安也跟著笑了。他想,難道明玦在飯桌上的突然反悔當真是入戲鋪墊而不是一時心軟嗎?不過,他卻未曾把問題問出口。左右明玦是不會承認的。034出發護送洛佩斯去首都的當天,按計劃,秦離和塞繆爾會帶領一支精英小隊在天不亮的時候就趕往洛佩斯所住的別墅。以防被任何可能前來刺殺的殺手認出,秦離有意做了偽裝,戴上了一面卡洛斯從倉庫翻出來的老舊面具。面具是銀質白漆的,有些分量。會出現在倉庫里,說明這大概是去年為慶祝亡靈節準備的。亡靈節過后便被收到了倉庫中蒙灰。面具上面的紋路夸張詭異,既雕刻著虬曲的花枝,兩個空洞周圍又用黑色墨水描摹出夸張的睫毛和眉毛,頗為女性化。秦離戴上面具以后,只見他那兩顆淺褐色的眼珠在長而卷曲的睫毛下滴溜溜地轉,如若不是他身形龐大,指不定不知情的人會以為這是酷愛哥特系的女子,渾身上下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卻又處處寫著不好招惹。秦離帶著面具,檢查了一遍身上的配槍和刀械,確認無誤后才頂著那鬼魅的面具,朝塞繆爾點了點頭。近日他倆常常交手練武,逐漸培養起了默契。塞繆爾見他準備好,便低頭cao作著腕上的通訊器,朝手下的人發送指令,確認所有人已各就各位。在得到肯定的答復以后,塞繆爾又輕又快地對秦離說了一句:“先生,都準備好了?!?/br>秦離這才套上卡洛斯遞來的外套,長短剛好的衣擺恰巧擋住他腰間的武器。在卡洛斯擔憂的目光下,他與塞繆爾一同出了門。而就在上車的前一刻,秦離像突然感知到什么似的,轉身抬眸瞥了眼正對前門的二樓陽臺。那個早上一直未出現過的人影此刻就穿著睡袍,也在俯視看他。秦離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這種在執行任務前與他在乎的人說再見的感覺。于是他整個早上都在逃避,一起床便溜進了別墅的秘密軍火庫,與塞繆爾匯合,生怕在離開以前和明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