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0
坐下,祝清平就溜了出去,沒了人影,只剩下沈菡池跟阮崎星大眼瞪小眼。這戰事尚未打響,自己的策士就鬧了別扭,實在不是什么好兆頭。沈菡池只好硬著頭皮跟就差拿筆在臉上寫下“莫挨老子”四個字的阮崎星搭話道:“崎星啊……”阮崎星沒好氣看他一眼:“干嘛?”……我怎么知道你干嘛。沈菡池摸摸鼻子,硬是找了個話題:“若是姜盟主他們先手突襲謝長涯,阿爾圖出手阻攔,我們這邊如何應對是好?”阮崎星百無聊賴地揪著自己衣領上的兔毛,興致缺缺道:“兩邊打一場啊,他們打他們的,我們打我們的?!?/br>“……還真是簡單的答案?!?/br>阮崎星嗤笑:“簡單的話,就動腦子想想?!?/br>“您說的極是?!鄙蜉粘乇贿@么一說,倒是想起來下午時云殊歸的交代,不由得托住下巴思考起來,“我先想想,拿回去問殊歸好了?!?/br>阮崎星本來已經跟姬隋想出了幾套對策,一聽沈菡池這話,涌到嘴邊的話又噎住,氣得重重哼了一聲。沈菡池看向他,無奈問道:“崎星啊,你生什么氣呢?”馬上,祝清平端著盤花生米轉了回來,“嘭”一下把盤子放在桌上,大咧咧坐下來,一只手拍拍阮崎星的肩膀笑道:“來來來,少年,吃點零嘴?!?/br>他這一打岔,沈菡池也忘了自己的問題,看向他道:“你還真悠閑,人家在那邊商談大事,我們躲在這吃花生?!?/br>“嗨?!弊G迤剿砷_了阮崎星,又不知從哪里摸了個橘子出來,一邊剝皮一邊懶洋洋說道,“他們這群人坐在一起,扯皮得先扯一兩個時辰。更何況我這個無名小卒說不上話,你這個官家的人自然也是?!?/br>他又看向阮崎星,笑道:“至于這孩子嘛,他們也只會覺得嘴上沒毛辦事不牢。說白了,今天咱們仨過來,就是聽個樂子,知道了結果就得了?!?/br>“倒也是?!鄙蜉粘攸c點頭,劈手奪過他的橘子,轉頭丟給了阮崎星,“這么大人了別自己吃獨食,照顧點我們小策士?!?/br>祝清平哈哈一笑,又打懷里摸出來一個:“行,那個給你家小孩吃?!?/br>結果正如祝清平所料,這群掌門人打了半天嘴架,也沒定出來個章程,只聽出來人人都想把其他人推在前面當炮灰。姜車就坐在那聽著,臉上還是一片木訥,也看不出他是什么想法。甄秀向來不愛摻和武林大事,盡管早有心理準備,看了這群人的表現也險些目瞪口呆,越聽越氣,干脆丹田提氣,揮出一掌拍在木桌上,頓時桌子四分五裂,嘩啦一下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煙霧。霎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躺在房梁上打瞌睡的祝潛虛被這一嚇差點掉下來。“都閉嘴,簡簡單單的一件事,鬧成什么樣子!”他沉著一張臉,掃視著鴉雀無聲的群雄,眼神里陰云翻滾,掃向姜車,“姜盟主,不如說說你的安排?”姜車這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微微一拱手,說道:“那姜某便說了?!?/br>“首先,食神徐舒擅長使弓,目視千米,可五百米外一箭射斷金石,以他領頭再加上連山莊的火器隊,事先埋伏好,游走牽制謝長涯再合適不過?!?/br>“廖雨鈴、我二人合力,先行圍攻謝長涯,其余人優先剿滅魔教教眾,看時機過來幫忙?!?/br>甄秀打斷他:“恕甄某直言,你與懷珠夫人二人不足以抗衡謝長涯?!?/br>姜車道:“姜某承諾過,我沖霄盟弟子死絕,才會輪到其他人?!?/br>“姜盟主高義。這也是懷珠夫人的意思?”祝潛虛從梁上探出頭來,笑瞇瞇問。廖雨鈴連抬抬眼皮都欠奉,略一拱手:“盟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br>“你們這不是找死呢么?!弊撎搹牧荷戏硐聛?,落在地上,翹著二郎腿坐在桌上,“不如算我一個,成功的幾率還大些?!?/br>甄秀再次開口:“也算甄某人一個,我與謝長涯不共戴天,此次必要殺他?!?/br>他說完這句話后,掃視全場一圈,接著其余掌門人陸陸續續開口贊成,姜車點點頭,這事才算敲定。“這時間又如何安排?”程通開口問道。角落里的阮崎星站起身來,朗聲道:“五日之后,正是圍殺謝長涯的好時機?!?/br>他這一句話如在平靜水面投下一顆石子,一群人發出哄笑來,一位虬須漢甚至大笑道:“這是誰家的孩子沒看好跑出來了?小子,指點我們你還不夠格,早點回家吃奶吧!”阮崎星毫不示弱,冷笑一聲回嘴道:“我雖年紀不大,卻不像某些人一般,光長年紀不長腦子?!?/br>“你!”那虬須漢頓時臉漲成豬肝色,險些要抬腿走過來,卻注意到阮崎星身后的祝清平雙指并攏,指著自己眉心的方向。祝清平玩味道:“這位好漢,你若是上來找我這位小兄弟的麻煩,我怕我的萬里飛鳶會忍不住過去啊?!?/br>雖然他嘴上說自己是無名小卒,但是實際上他在永朝武林已經頗為名聲了,那虬須漢只好磨著牙坐下。姜車道:“這位少年是李鯨的弟子,他說的話,諸位不妨一聽?!?/br>這句話又是引起一陣軒然大波。李鯨雖然已經身隕,但他的威名還籠罩在眾人心頭,不少掌門人一聽這稚氣未脫的孩子是李鯨的弟子,便收了輕視之心,端坐了身形。阮崎星這才繼續說道:“謝長涯與羌人勾結,他若是遇襲,阿爾圖必會趕來幫他。四日后是羌人一年中最重要的火把節與圣女誕辰,按他們的脾性看,即便戰時不大cao大辦,也會小酌一番慶祝,轉日或多或少必會懈怠幾分。我方軍隊輜重明日便到,羌人那邊的騎兵隊因為遭遇冷季,馬草供給不足,戰力低下,正是第二次交鋒的好時機。有白獅軍拖住羌人,你們才好截殺謝長涯?!?/br>“有理,有理?!背掏h首道,“若程某沒看錯,你身邊那位便是小沈將軍吧。若你們決定五日后攻打羌軍,對我們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是件互利互惠的好事?!?/br>馬上又有人提出異議:“只是,你們如何保證羌軍真的會松懈?”阮崎星剛要答,沈菡池便接過他的話頭:“涉及到行軍策略,沈某不好與諸位明言。但請各位放心,阿爾圖與謝長涯各懷鬼胎,他們的同盟絕非牢不可破,我們對上羌軍,哪怕這仗是我們打輸了,羌軍也絕對損失慘重,阿爾圖絕不會再冒損兵折將的風險去救謝長涯?!?/br>阮崎星贊許地點點頭。過了半晌,有掌門人站起來行禮:“我等并無意見?!?/br>“白峰觀沒有意見?!?/br>“同意?!?/br>“我黃河幫無意見?!?/br>“附議?!?/br>最后姜車一錘定音道:“那便這么安排吧?!?/br>回軍帳路上,阮崎星一直瞅著沈菡池,走到一半,終于憋不住心里的疑問,忍不住發問道:“沈菡池,方才你在會上所說,可是有了章程?”沈菡池笑瞇瞇道:“當然了?!?/br>“先從輜重一事說起吧?!鄙蜉粘厣斐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