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0
。若是他不從,你告訴他是他師父的意思?!?/br>廖雨鈴“咦”了一聲:“我隱約有些印象,他是不是醉亡鬼的徒弟?”李鯨露出一抹笑來:“是,我都快忘了你同醉亡鬼——”廖雨鈴作為頂尖的高手,許久沒人敢在她面前觸這個霉頭了,聞言不由得嗔道:“別提這事,心煩。趕緊說下一件?!?/br>李鯨笑道:“好,不提他。第二件事,留意甄秀的動向。還有,若是有小門派的好苗子,你看看能不能吸納到盟里來?!?/br>廖雨鈴瞪大了眼睛:“甄秀?那個又臭又硬的玩意兒出三仙島了?”“瞧你說的,堂堂天下第三被你說的像個糞坑里的石頭?!崩铞L好笑地搖搖頭,“這話你可別當著他面說,不然少不得一場約戰了?!?/br>“注意他做什么?我跟他可合不來?!绷斡赈徝亲拥?,“打起來還是算了,我可不是他的對手?!?/br>李鯨四下張望后,壓低了聲音:“這是盟主的意思。甄秀出島,此事一定不簡單,說不準同謝長涯有關聯?!?/br>廖雨鈴蹙起眉毛:“謝長涯?半月又搞幺蛾子了?”“不好說?!?/br>“還有呢?”李鯨頓了頓,才繼續說道:“第三件是盟主的私事了?!?/br>廖雨鈴靈光一閃,道:“是姜沉霽的事?”李鯨點頭。廖雨鈴輕哼一聲,美目中掠過一抹嫌惡之色:“前些日子他才血洗了白銀山莊,手上一百三十條人命。他已經徹底瘋了,也早就不認他這個爹了,盟主還有什么幻想?”“……”李鯨嘆了口氣:“聽我說完。盟主說……若你在這次武林大會上遇見他,把他捉回來交給盟主制裁。若是不能活捉……就直接斬草除根?!?/br>廖雨鈴沒想到這個回答,不由得再次睜大了眼睛,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幾分:“真的假的?!”李鯨沉靜地望著她,臉色慘白如金紙,輕輕點頭。廖雨鈴不可思議地說道:“就算他作惡多端,可這,這畢竟……這是他唯一的兒子……他真要親自下手?”“無計可施了……”李鯨聲音沉痛,“若不是我當年心慈手軟,怕做了惡人,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個局面……咳咳咳!”廖雨鈴打斷了他:“這怎么能怪你?一百個你也不是謝長涯的對手。你現在落的這一身病根,還不夠嗎?真的要怪,是當時我們所有人都瞎了眼睛,竟然沒看出來那個賤女人心懷鬼胎!”李鯨驀然不語。廖雨鈴拍拍自己胸脯:“放心吧,我看到他,一定給他個痛快……不讓盟主再為難了?!?/br>“雨鈴?!?/br>李鯨打斷了她的話,微笑著抬起頭來看著她:“你看我這身子,不知還能茍延殘喘多久,能不能看到盟主成就大業的一日。若我先走一步,就拜托你……”廖雨鈴一戳他肩膀,氣道:“呸呸呸,晦氣!趕緊吐兩口唾沫!”李鯨輕嘆一聲:“何必執著生死?我自人間走,山也是我,水也是我?!?/br>廖雨鈴盯著他蒼白的臉色看,眼圈發紅。“叩叩?!?/br>雜役弟子敲了敲門,接著端了茶水進來,替李鯨上了茶。李鯨苦笑著道:“好好好,我不該胡說??傊@幾件事你要留心,你何時啟程?”“今日夜里吧?!绷斡赈徎卮鸬?。李鯨垂著眼簾,注視著茶杯的氤氳蒸汽。杯中是上好的白毫銀針,他的目光似乎透過茶水看向了更遠的地方,神色晦暗不明。年少時,他也曾想仗劍天涯,快意恩仇。只是這江湖,何時變了味道呢?洛盛陽不客氣地拿手戳了戳鬼面人的肩膀,碎碎念道:“你想什么呢,這么入神?”虞聆回過神來,頓了頓,才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東西?”這件事他確實有些不解。他臉上扣著這個笨重的銅鑄鬼臉,洛盛陽近日來卻像能透視一樣,明明只是在走路,卻能猜出他在想事情還是發呆。洛盛陽輕笑一聲。他這一笑如朝露落牡丹,俏麗容顏頓時容光煥發,引得路人頻頻投來窺視的目光。“我就是知道?!甭迨㈥柦器锏卣f道。虞聆只是隨口一問,也沒打算得到什么答案。洛盛陽見他沒有追問的心思,重復了一遍剛剛的疑問:“你在想什么呢?這兩天總是發呆?!?/br>——何時送你到洛盛華那里。虞聆鬼使神差地沒有說出口。華京那邊的局勢已經開始變化,洛盛華也坐穩了位置,應當已經安定下來了。他是時候把洛盛陽送回家人身邊了。他沉默不語,洛盛陽有些不滿,又戳戳他的背:“莫非是想些見不得人的事?”“沒有?!?/br>“哼?”洛盛陽瞇起眼睛,語氣又帶上了些嬌縱,“不說就不說,我自己猜猜看?!?/br>“你在想武林大會?”“……”洛盛陽搖搖頭:“看來不是。那你是在想挑戰高手?”“不是?!?/br>洛盛陽“哦”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拉長聲音道:“那……你是不是在想我???”“…!”虞聆的肩膀一僵,洛盛陽知道這是猜中了。這鬼面人平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竟然還會為這么一句話僵了一下……總有些奇怪的意味。洛盛陽本來沒有其他的意思,但不知道為何,他覺得他說出這句話后兩人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曖昧。虞聆在想他的事,被揭穿了還會慌張……洛盛陽覺得臉上有些發燒了。洛盛陽這邊有些局促,虞聆那邊卻陷入了沉思。自從遇到洛盛陽,虞聆覺得自己越來越奇怪。本心如死水,卻開始泛起漣漪。他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這些情緒太過陌生,讓他不知面對洛盛陽是好。刀客,無情!——這句話,從他降生開始就在耳邊縈繞。這句話出自他的父親虞天河口中,也是他人生的真實寫照。這句話再次響徹在他的耳邊。虞聆第一次覺得這話太過刺耳,心里涌上來一股沖動。我要把我自己撕開,把自己那顆冰冷的心剖開,把那顆空空如也的心剖開,給眼前這個明亮、溫暖,又危險的人看一看。不要相信我,不要接近我。于是虞聆轉過身來,站定了身子。“!”洛盛陽被他嚇了一跳,臉上還殘留著熱度。他心下有些亂,躲閃著目光,不去看虞聆的鬼面。“我的父親是一個怪人?!庇蓠鼍従忛_口,音色依舊如初見般悅耳,“他一生追求刀之巔峰,六親不認,無情無義?!?/br>洛盛陽知道自己會錯了意,睜大了眼睛,突然有些惴惴不安。“我的母親是一名**?!庇蓠隼渎暤?,“我的父親想要培養一個刀術的極致高手來喂招——直到打敗他自己。于是他選中了我的母親,把她贖出青樓,接著生下來我?!?/br>“我是另一個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怪物?!庇蓠雎曇舫领o,平淡得仿佛在講述著其他人的故事一般,“自從出生,我只會一件事,就是練刀。練不好刀,沒有飯吃,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