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75
帝淺淺一嘆,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子:“縱觀史書,歷朝歷代都少不了這些事,朕年輕時雄心壯志,頗為自信,覺得別人會遭遇,一定是做的不夠好,不想有一天自己也會遇到這種事——太子,你可知錯?”太子額頭貼著地磚,后背冰涼,手心都是汗,事到如今,哪里還有別的話?“兒臣知錯……兒臣知錯啊父皇!兒臣不是故意的,從未想對父皇不敬,也不知怎的腦子模糊一團,好似被人下了蠱惑一般……對,都是別人要故意害兒臣,壞我大夏根基!”說著說著,為自己找到理由,話越說越快:“是尤貴妃!她對父皇不滿,蠱惑兒臣,給兒臣下毒,試圖借兒臣的手……”他說的聲淚俱下,好不可憐,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像是怕到了極點。盡管如此,還是讓人截了話。“太子慎言!”二皇子出列,朝建平帝拱了拱手:“父皇容稟,太子哥哥許是驚嚇過度,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殿前失儀,多有冒犯,還請父皇恕罪!”@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你——”太子以為二皇子和以前一樣故意和他杠,氣的渾身發抖,他都這樣了就不能放一馬么!二皇子卻瞇眼看著他,目光陰陰:“貴妃娘娘是父皇后妃,醉酒犯下大錯打入冷宮,同太子有什么關系?”太子登時就撐不住了,軟倒在地。@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是啊,他想甩鍋可以,甩在誰身上都行,偏偏尤貴妃不可取。她是皇上后妃,自己非要和她扯上關系是怎么回事?生怕那頂帽子不夠大不夠綠,別人不知道么?可不推到尤貴妃身上,又能推到誰身上?他手上這些事太深太多,早就沒辦法分得清……太子噤聲,失魂落魄,建平帝越看越失望,真是真是愚蠢至極愚蠢至極!“太子犯此大錯,眼界狹窄,動搖國本,已不足以承國之柱,今日起,廢去儲君之位,貶為庶皇子,責三司協力,徹查今日之事,不可放過任一黨羽,所有涉案人員皆以律法處置,無一例外!”太子起事不成,被廢是肯定的,但皇上這意思……廢了還不夠,查出所有罪行,還要按律法處置,那可就基本沒活路了。下面人深諳君王各種潛臺詞,不敢有違:“是!”建平帝很想多表現一點,一切平息的這個時間點很關鍵,很多東西需要鞏固,很多東西需要開拓,奈何身體不給力,折騰這么久,他早就累了,光坐在這里就用足了意志力……“今日太子事發,好在有眾卿相助,朕心甚慰,今日之事,待三司審理清楚之后,論功行賞,朕不會讓任何一位功臣心寒!好了,朕乏了,老二,你代朕好好犒賞功臣,不可懈怠?!?/br>“是!兒臣恭送父皇!”皇宮里,想要速度快是可以很快的,只要上面吩咐下來,宮人內侍積極跑動,很快,殿外的血清洗干凈了,殿內擺上幾案,酒水小菜瓜果點心立刻上桌,連絲竹慶樂都立刻響在耳畔,整個大殿瞬間變的圓融溫和,哪里有之前劍拔弩張的血光?@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太子已經被狼狽押下去,二皇子春風得意,把宮人指使的團團轉,儼然這座宮殿的第二個主人,對比可謂慘烈。皇家……就是這么無情的地方。人心易變,可鎮北王卻很不一樣,始終如一,高處不見得瑟,低時從未屈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一身傲骨錚錚,很是難得。二皇子親手端了兩盞酒過來,一盞留在自己手上,一盞遞給霍琰:“今日首功當屬王爺,我代父皇敬王爺一杯!干了!”他仰頭就干了杯中酒,霍琰不好據,便也干了。二皇子笑了:“這大戰平息,接下來自有下面人忙,王爺多飲幾杯?”霍琰卻拒絕了:“身有小傷,不宜飲酒,家中還有人等我回去?!?/br>二皇子瞇眼:“王爺這是不給面子了?”“不敢,”霍琰又道,“眼下雖勝,仍不可大意,需知狗急跳墻兔子急了也咬人,殿下還是多多留心的好,臣告辭?!?/br>二皇子冷笑一聲:“那王爺一路走好?!?/br>霍琰不想待就能硬著脾氣走,別人可不行,大勝慶功,是天子的臉面,也是二皇子功績,你不給面子,說走就走,仕途路還想不想要了?大殿酒樂正酣,歡快氣氛幾乎能順著夜風傳出來,霍琰全然聽不到,一路往回走,不知怎的,心中總有種淡淡的不安,覺得太順利了。可哪里不對呢?太子就是那么蠢,事起的太突然,按行為軌跡的確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子,一切都很正常,為什么他會不安?夜風微澀,融著白日里城門處血氣,慢慢的,竟多了一絲干燥燒焦的味道……霍琰猛的抬頭,看到了遠處火光。今日知識太大太重,奮戰過后,人們可見的松懈,慶功酒都喝了,沒有人料到會有這樣的意外?;翮稽c都不想管,很想回家,可是火……又不好不救,一時有些猶豫。就在這時,有人橫在他面前,大笑出聲:“王爺怎么急著走啊,不想要你的心肝寶貝兒了?”還還是個熟人,張家嫡子,張奪。霍琰沒理他,繼續往前走,張奪吹了聲口哨:“王爺可別,這一走是會后悔的喲,你的人可是在那里面,萬一燒死了——可怎么辦?”霍琰拎起了他脖領,把他甩在墻上:“給本王閉嘴!”“別別,”張奪高高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我就是看到了點事,好心過來提醒,王爺不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找個人回去問問不就知道了?”霍琰甩開他,立刻叫召來樊大川。樊大川在張奪出現,陰陽怪氣的時候,就已經叫了親衛速速回去看,親衛輕功很高,速度很快,不多時就轉了回來。霍琰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急切:“顧停在哪?回府了么?”“沒有,”親衛單膝跪地,聲音也有點著急,“公子本來是打算回府的,但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中途拐去了藥膳鋪子,說是要給您煲湯,試新配方,可屬下順腳去到藥膳鋪子問了,掌柜的說公子根本就沒去過!”沒去過?霍琰覺得頭有點暈:“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