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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在這里不要動,我很快就回?!被翮嗔税杨櫷5念^,轉身不見。顧停也是不想回大殿,到現在他的臉還紅著,渾身血液熱燙,那股勁還沒過去,非常需要吹一吹冷風。正百無聊賴,不知怎樣消解這種情緒時,他看到了一個人過來。女人,梳著婦人頭,眉眼含愁我見猶憐,非常非常熟悉,就是之前大殿上見過,還說過話的,施雅嫻。施雅嫻裊裊婷婷走近,看到顧停臉上滿是驚訝:“好巧,遠遠看到這里有人,不想是顧公子?!?/br>顧停心說怕不是什么真巧,他在這里站了有一會兒了,有人看到正常,你遠遠看到還不避開,直接走過來,怎會是真巧?“夫人一直在尋我?”他把話點透,施雅嫻也無法再裝,苦笑一聲:“真是羨慕你,活得瀟灑自在,不像我……”她聲音低下去,隱著無盡澀意,“嫁了個庶子為妻,何時何地都任性不得?!?/br>顧停:“你不知道么?”施雅嫻:“什么?”顧停唇角勾起,似笑非笑:“我也是個庶子,家里還無官無爵,會有今日,就是沒有怨天由人,處處跟別人哭訴我好可憐?!?/br>這幾乎是明晃晃的擠兌打臉,施雅嫻怎會聽不出?她手里帕子捏緊,緩緩垂了眼:“男人和女人,總歸是不一樣的,有些事你能做,我卻不能做,有些話你能說,我卻說不得?!?/br>話音再委婉,也是在指責顧停,你懂什么,女人就是命苦,光是好好活著就很不容易了,哪比你們男人,什么地方都去得,什么花活都玩得!顧停笑了:“夫人是不是太妄自菲薄了?世道誠然艱難,但讓一個人活不下去的永遠是自己的心,而非面對的困境?;艏易嫔暇陀幸晃还霉?,是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帶兵打仗,身先士卒,不比哪個男兒差,拜服仰望者眾,然她最初的路,比所有人都艱難,父母早逝,幼弟尚小,家中無人支撐,連戰場上她面對的罵戰都特別不堪入耳;聽聞江南有個女財神,在商界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她的局,沒人敢插手,她做的買賣,沒人敢使絆子,她盯上了誰想要教訓,別人只會勸這個人趕緊逃走,然她最初咬牙扛下父親留下的攤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虧,摔了多少跤,便是如今,她身邊也沒有半個男人,守的是望門寡?!?/br>“夫人你的處境,難道比她們更難?除了她們,民間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用自己的骨氣和堅持成就著自己的人生,夫人還能比所有人都難?”施雅嫻抿起了唇。顧停:“別人能,你不能,不是你不夠聰明,只是你懶,你左右躊躇,顧影自憐,覺得自己太可憐,為什么不能找男人幫忙?你不是不知道有這條路,只是嫌它太苦太累,也太拼太難,認為靠男人,靠心計往上爬的更快,更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你放棄了?!?/br>施雅嫻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后退了兩步。這話太犀利,也太扎心,顧停明明這么年輕,為什么事情看的這么通透?顧停手抄在袖子里,面帶微笑:“我說俞夫人啊,你不能在達到目的,衣食充足各種享受的時候不言不語,一旦不順心就要叫苦,就要逢人訴可憐,等著別人施舍,有本事,你就干出一片天,讓別人仰望,讓自己舒服啊?!?/br>施雅嫻深深咬了唇,她要是可以,現在怎會這般卑微!“行了,在我跟前不必作戲,”顧停閑閑打了個哈欠,“說吧,找我做什么?”施雅嫻柳眉蹙了又蹙,似乎十分難以啟齒,可又怕顧停轉身走了,還是不得不開口:“我想求王爺原諒,剛才殿上那些話……我也是不得已?!?/br>顧停抬手:“停,想求他原諒,找我干什么?”施雅嫻:……她算是看明白了,講道理沒有用,顧停比她還會講道理,道歉那一套也不好使,賣慘……顧停根本就不是個會憐香惜玉的人,只能用那一招么?“公子不知我當年遭遇了什么……我的路,本就注定比別人難?!彼劭粑⒓t,眸底沁出水霧,“當年同王爺兩日夜的相處,王爺是男人,可以隨便把那些事忘到腦后,別人談起最多道一聲風流,我的路……我根本就沒有路,光是‘名聲’二字,就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br>這話說的遮遮掩掩,隱意無窮,是個人都知道什么意思。就算沒有先前的剖白心跡,顧停也不會誤會,他只是吃小醋,從不會不相信霍琰的為人。而今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當然更不會有施雅嫻期待的表情,甚至還有些想笑。但……他眼珠一轉,心中隱隱有了個想法,便順著對方的話問:“有多難?”施雅嫻眸底掠過一閃而逝的笑意,很快又憂郁蹙眉:“這個……”看起來很是為難,似乎不太想說,可顧停知道,她其實特別想說。于是他不給任何表情,任何催促,就抄著袖子等著,就不慣這種破脾氣!果然,施雅嫻做了做樣子,還是開了口,不然萬一別人不想聽了怎么辦?“因為這件事,我一直被外人眼光非議,正是說親的年紀,沒有一家夫人看得上我,原本有幾家議親的,經過這件事全都沒了聲息,哪怕后來嫁進我嫁進宜昌侯府,日子也是很難過,婆婆刁難,妯娌取笑,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同王爺,同王爺……我看了他的身子,他也看了我的身子……”顧停心里呵呵,你的看是偷看吧?小小年紀還挺精,至于霍琰看了她的身子……顧停覺得這是假話,最多也就是山匪劫持,衣衫不整時算是看過。施雅嫻故意說的模棱兩可,就是想讓他不高興。可他是那種隨便就能被挑撥的人么?施雅嫻說了很多,說的凄風苦雨,自己名聲一天不如一天,別人怎么躲得遠遠,怎么有亂七八糟的混混打聽過來想要成親,她是怎樣艱難避過,各種被挑剔,小宴上丟臉,她是怎么捂著被子哭了兩天兩夜,而這所有一切,不過是因為鎮北王不聞不問……“我從未怪過王爺,也從未奢望過什么,這次來求你,真的不為別的,”施雅嫻眼淚漣漣的看向顧停,“如今那一段過往舊事重提,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只求王爺能體諒我,看在當時一點情面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