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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答應大帥的,路過海鮮市場時,強忍著對腥味的不適,買了兩斤新鮮的蝦,大帥愛吃蝦勝過其他一切rou類,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回到家時,向初看到玄關處堆了不少營養品,一看就價格不菲。他走進客廳,周文清坐在沙發上看春晚重播,她旁邊坐著一個人,跟她有說有笑的,大帥湊在那人旁邊,前爪搭在他膝蓋上,一臉滿足地被摸頭,還在賣力搖著尾巴,等待投喂。向初扔下剛買的、還在活蹦亂跳的蝦,從心底泛上來一陣不適,他仿佛能看到大帥的腦門上寫著“叛徒”倆字。許懷星偏頭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僵硬,他站起身,艱難地扯出一個微笑。“小初?!?/br>“你……”向初很想厲聲質問,你來我家干什么,可他看到旁邊的周文清,只能拼命將怒意咽回去,改口說:“你怎么不說一聲就過來了?!?/br>他們短暫地交換了眼神,十一年磨合出的默契還是有的,只一眼就明白了該如何配合對方演好這場戲。“小初,我……那個,我公司那邊忙完了,來看看阿姨,想……給你一個驚喜,就沒告訴你?!?/br>周文清以為他們是不好意思當著自己的面表現地太親密,一副了然的表情,“行了,我不在這兒當電燈泡了,你們聊,我去做飯,小許今晚不許走了啊,剛才說好的?!?/br>許懷星先是看了一眼向初,才敢答應道:“哎,好?!?/br>大帥叼起被向初扔在地上的一袋子蝦,跟著周文清進了廚房,客廳里只剩他們兩個人,氣氛快要降到冰點。向初冷冷地盯著許懷星,他覺得自己應該給他一巴掌,卻怎么也下不去手。許懷星今天穿了一身灰色西裝,領帶夾還是向初前年情人節送給他的,發型也梳的一絲不茍,這身精英打扮像是要去參加競標似的,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一點也不沉著,就這么局促地站著,更像是在罰站。兩個人沉默地對峙了好一會兒,一個咄咄逼人,一個躲閃不及。向初實在忍不下去了,他對著廚房的方向喊了一句,“媽,我們出去買個東西,馬上回來?!?/br>然后拽著許懷星的手腕,拉著他走到樓道里,把門關上。向初松開手的時候,許懷星下意識想抓住他,卻只捉住一片沒有重量的空氣,樓道里的聲控燈閃了一下,那點昏暗的光在白天里顯得病弱又無力,只一下就熄滅了。向初退后一步,和他拉開距離,把手背到身后,狠狠掐著自己的虎口,“你來干什么?”“對不起,對不起小初,我……”許懷星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忙亂地解釋:“我從昨天開始,一直在這附近等,想等你不在的時候,再上去看看阿姨?!?/br>“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沒有要糾纏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應該跟阿姨認個錯,但是……她好像不知道我們分手的事,我想你沒有告訴她,一定有你的考慮,所以就先順著阿姨,跟她聊了一會兒?!?/br>向初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忽然冷笑了一聲。“許懷星,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別是賺錢賺傻了吧?你跟我媽認錯有什么用?”許懷星低下頭,苦笑著說:“小初,你一定恨死我了吧,我承認是我混蛋,我犯了死罪,就算我現在說我還愛你,可能連我自己都不會信?!?/br>“這三年,是我太急功近利,我太想給你最好的了,反而把你越推越遠?!?/br>“其實……其實我們早就該分開了,就算我沒有一時糊涂犯了錯,我們早晚也會分開,小初,這是你也清楚的?!?/br>向初像是被觸到了逆鱗一樣,死死瞪著他,“你憑什么這么說,我本來不會和我的星星分開,是你殺死了他,可是該死的是你,不是他?!?/br>生意場上練出來的口才到了這里變得百無一用,許懷星懊惱地皺起眉,他沒想到已經過了半年,向初的情緒還是這么極端,他上前扶住向初的肩膀,心口被瘦削的手感狠狠刺了一下。“對不起,我可能表達的不夠恰當,但是小初,我們不能再騙自己了,我希望你能走出來,好嗎?”向初掙開他的手,背過身,“你別說了?!?/br>察覺到他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許懷星慌到連手都不知道該怎么放,“小初,你別哭,都是我的錯……”“我沒哭,我不會再因為你哭了,”向初轉過身,眼眶泛著不自然的紅,但是沒有流淚,“你走吧,一會兒我跟我媽解釋?!?/br>許懷星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向初開門,邁進屋里,向初單薄的肩膀在發抖,他不敢上前一步,只是在門關上之前,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問:“小初,你瘦了好多,我能抱抱你嗎?最后一次?!?/br>這個聲音好陌生,低啞隱忍,向初發現自己根本想不起來當初給他念情詩的那個聲音,想不起來當初心跳亂掉的那個頻率。“不能?!?/br>他用力摔上了門,靠在門板上,胸口重重地起伏,就在剛才短短的幾分鐘里,他出了一身冷汗,止不住地發抖,就像之前在沒有暖氣的屋子里獨自煎熬的每一晚。他靠著門板慢慢滑下來,癱坐在地板上,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通話記錄里最上面的那個號碼。忙音響了四聲,“喂,小初?”這個聲音沉穩而溫潤,聽上去有一種經過沉淀與打磨后的厚度,說每句話的時候都讓人覺得他是真誠而篤定的。周文清聽到聲音,從廚房走出來,驚訝地看著向初,“這是怎么了?你跟小許吵架了?”向初掛斷了電話,臉上掛著淚,笑著說:“媽,我和許懷星分手了?!?/br>?向初一晚上沒睡,一直坐在書桌前,看著那幾張大頭貼發呆,捱到下半夜,他臨時決定去海邊看日出。安撫好躁動的大帥,向初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剛走出單元門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不遠處,車里開著小燈,許懷星趴在方向盤上睡著了。他一步一頓地走過去,停在車窗旁。許懷星睡著的樣子透著一股孩子氣,可眉頭緊鎖著,顯然睡得不安穩,向初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將手貼了上去。玻璃很涼,涼到讓他倏地收回了手。向初繞過那輛車,逃也似地一口氣跑出了小區,搭夜間公交,去了最近的海灘。五點鐘的海灘上,只有零星幾個漁船正在做出海前的準備,向初裹著厚厚的圍巾,咸腥的海風拍打在裸露的皮膚上,將眼鏡使勁往鼻梁上壓,他索性摘下來放進口袋。遠處燈塔的光被濃霧切割成一節節亮線,漸漸地,海平面上方率先泛起了一條細細的魚肚白。接著是橙黃色的光,一點點鋪滿視線。向初發現自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