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3
心,興許師尊正在回來的路上,離拜堂吉時尚有一會?!?/br>郎梓點頭,國師答應他的事情甚少有做不到的,或許當真如齊蘭所說,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只是傳訊符一直沒有反應,他心里那絲焦躁也久久難去。一行人吹吹打打繞著宮墻走了一圈,還在澄心湖采了些蓮花蓮子討吉利,便將新人往梅香宮引。轎子在宮門口便停下了,侍衛長宛如喝醉了般,手舞足蹈的去踢轎門,滿嘴渾話地扶媳婦。瓊梅聽了,沒忍住,還沒過門已上演了第一次家暴,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侍衛長這才如夢方醒,正經了不少。瓊梅繡鞋踩在金箔鋪就的宮道上,當真如淮菊所說,好似腳踏星辰大道,又有侍女們跟在后頭撒花瓣,場面美不勝收。郎梓眼眶發熱,就跟看著女兒出嫁的老父親似的,是真真不舍得。楚小戟擠他肩膀,“不是吧阿紫,你還要哭的么?”郎梓嘆氣:“要是石為丈欺負她可怎么辦?”楚小戟欲言又止,心道,婚后都住在宮里,給瓊梅撐腰的宮人那么多,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郎梓又道:“聽說女孩產子格外兇險,若是我家瓊梅也遭不住怎么辦?”楚小戟撓了撓臉:“要不你讓呈閑派給你整點避子丹?”郎梓覺得可行,想了想,繼續嘆氣,“不成,瓊梅喜歡小孩子,她肯定想自己生個?!?/br>楚小戟:……楚小戟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左不成右不行,知道的說你心疼侍女,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是她爹。他甩開郎梓,大步流星地趕上顧千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喜堂。拜堂吉時轉眼及至,殿中眾人左右看看也不見國師蹤影,不由偷眼去看郎梓。郎梓也有些郁悶,但今日主角是新人,他總不好無限制地等下去,便揮揮袖子,示意開始。新人上堂,手牽繡球,楚小戟也是第一次充當司儀,興奮之情不需言表。他聲音洪亮,依照天元禮儀高聲道:“一拜神君?!?/br>新人對著門外昆侖山的方向,俯身一拜。“二拜高堂?!?/br>再拜郎梓。楚小戟遲遲不喊三拜。侍衛長等的心焦,嚷嚷道:“快喊拜,禮成肯定同你喝個不醉不歸!”楚小戟這才一臉得逞的jian笑,高呼道:“夫妻對拜?!?/br>侍衛長魁梧高大,瓊梅身量卻很小,搖曳生姿弱不禁風。他心急,剛彎腰便一把磕在瓊梅頭上,險些將新娘子的蓋頭都帶下來。殿中眾人齊齊大笑。侍衛長瞪了他們一圈,稍稍退了兩步,俯身再拜。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新人身上。卻不想,大禮未成,淮菊驚恐的叫聲便蓋過了所有的調笑,陡然炸響。“齊蘭姐??!”齊蘭方才也看著新人微笑,剛覺腹中一涼便聽到了淮菊的尖叫聲,愣愣地低下了頭。她今日還穿著一身素白的道袍,廣袖飄飄,只在腰間系了條紅色絲絳,這會子,大片嫣紅在白衣上一分分暈染開來,宛如腹間盛開了一朵偌大的紅牡丹。牡丹中央,是半截銀光閃閃的劍身。郎梓看著她如一只折翼的蝴蝶般軟軟倒下,心神劇震,哪里還顧得了旁的,疾步上前將她接住。齊蘭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一分分擴散的疼痛讓她長眉深斂,嘴唇發白。殿中一陣刀劍出鞘的聲響,侍衛長迅速將瓊梅護在身后,顧千尋同楚小戟更是飛掠上前,第一時間尋找兇手,卻毫無所獲。饒是此刻,齊蘭仍極力抬手去推郎梓:“殿下……你……快走?!?/br>方才這劍出現的迅疾無影,只怕埋伏已久,國師不在,何人能尋覓到刺客蹤跡?她的性命與遮天陣緊密相連,若她身死,只怕大陣威力頃刻便要損消過半,下一個遭襲的,只會是郎梓。郎梓全身都在發抖。走,他要走到哪里去?齊蘭很輕,抱在懷里幾乎沒有重量。郎梓睚眥欲裂,心中一刻也鎮定不下來。但此時此刻,若他無法鎮定,只怕這一殿的人都要遭難。當下狠狠咬住下唇,從納戒里取出丹藥,一股腦塞到齊蘭嘴里。那劍上好似有術法加持,見血即動,抽靈力的速度快的不得了,齊蘭虛弱不堪,根本咽不下。郎梓便抖著手幫她固定下顎。“齊蘭,你忍忍?!?/br>心一狠,徒手拔劍,劇烈的疼痛直讓齊蘭悶哼出聲。長劍帶出更多的血,不多時便將兩人衣袍都染成了紅色。郎梓把劍一扔,又尋了療傷藥灑在齊蘭腹中傷口上,一面為她輸送靈力,一面對殿中眾人冷聲下令。“石為丈,帶瓊梅和侍女們找安全地方躲好。顧千尋,點兵,只要有修為的。小戟,速速傳訊綿悲長老?!?/br>驚懼過后,他冷靜了許多。來人能躲過國師的大陣,方才出手連他也沒有發覺,只怕修為絕頂。而今留在義安城中的修士,唯有綿悲長老修為最高距離最近。他不能亂。“別看了,快動??!”眾人如被當頭棒喝,迅速行動起來。瓊梅早哭花了妝,擔憂地看了齊蘭一眼,便拉著哭哭啼啼的侍女們跟著侍衛長離開。她心里清楚,這等時候,哪怕再擔憂陛下,他們留下來只會添亂。顧千尋很快點齊侍衛,即便去了多日致道堂,如今有筑基境界的人也不超過六個,他又指派其中一個去通知其他宮人。皇城遇刺非同小可,這人不一定能成功出去,但該做的總要做。楚小戟傳音速度很快,卻沒過多久便張大雙眼,望著郎梓道:“宮中被隔絕了,傳音傳不出去!”郎梓已輸出太多靈氣,此刻腦中一陣陣眩暈,咬牙道:“小戟,你修為高些,出去看看,是只有梅香宮被隔絕,還是整座皇城都被封了?!?/br>楚小戟連忙往外跑,迅速回報:“只有梅香宮,有人在外面設了陣,沒入道的侍衛能出去,但我出不去?!?/br>郎梓閉了閉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他低頭,齊蘭面上已回了幾分血色,正含淚望著他。他溫聲道:“莫怕,我們會沒事的?!?/br>不知是安慰她還是在鼓勵自己,“我快破境了,而且,而且比我修為高的也沒有多少人?!?/br>齊蘭恢復了些許力氣,掙扎著推他的手,“殿下,不要浪費靈氣了……”她的傷口仍在泊泊淌血,即便是修士,若rou身消隕,也只有身死的下場,她能撐到現在,全靠郎梓的靈氣。可郎梓又有多少靈氣可以浪費?倒不如,趁著她還有一口氣,早些破陣逃去,只要遮天大陣不破,哪怕設了小陣又如何,只要她還活著,無人可在皇城里傷及郎梓性命。郎梓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道:“聽我說,齊蘭,你什么都不要想。你不會有事的,我們都不會有事的?!?/br>他冷汗落下來一滴,正砸在齊蘭面頰上。眼下這情形,必是異界手筆,他雖不知為何來人第一擊落在了齊蘭身上,卻心痛到了極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