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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世界】,十字冢地。兜兜轉轉,一個多月后又回到了這里。對席莫回來說,它是一切開始的地方。桓修白深入骨血的執念,他賦予的回應,都從這片白色十字架叢林開始。所謂觸碰靈魂的方法,和席氏研究出的分支血緣魔法有同宗同脈之效。其本質,都是用靈魂接觸靈魂,借助共鳴,栓上永久的聯系。但他和桓修白之間并不存在血rou上的聯系,有的,只是這段情,比之血緣魔法,cao作起來就要艱難千百倍。再具體的流程,主神也說不真切了。對此,他是這么解釋的:“我是自然法則選擇成神,當時拋棄了rou身,對于靈魂捕捉,并不比你了解的透徹。這方面的專家,應該是……”席莫回知道那個名字——方未興。提起失去神格的過去,主神沉默片刻,跳過話題轉而道:“我會幫你聚魂,后面全靠你自己。事成之后,將碎片物歸原我?!?/br>“好?!毕卮饝乃?,早就準備好逃逸咒法,到時候事成,就捆著魂魄一頭扎回無量世界,拒不執行承諾。當一個人,成為一個符號,在別人心中得到人格化時,他就能借由思想的意識獲得力量。這么做的人越多,或者說信徒的群體越龐大,他的力量就越強,凝聚了所有人的意念,最終化身為“神”的概念。這也是多年來民間傳說中凡人成神的理論基礎。桓修白沒有信徒,他只有他的神,所能凝聚的,也只有席莫回的一道“執念”。“你在聽嗎?”席莫回將銀發挽到耳后,迎風而立,已經進入春季的南方大海上涌動著和熙的風。前來做晨禱的光明神信徒們從十字架腳下窺見他一隅身影,驚若天人,以為是哪位天使下凡,紛紛閉眼闔眸,虔誠跪拜。“如果你在聽,我想告訴你,那封信,我看到了?!?/br>晨光熹微,金子似的傾撒在他淡然溫美的臉龐,宛如一尊救世神像。“我對你很失望。兩個人的抉擇,你一個人做了。這種背叛,我不可能原諒?!?/br>他褪下了戒指,握在手心。“就像你說的,三個月很短,我過幾年可能就放下了。我現在告訴你,沒有人有義務承擔一個死者的感情,即便你說得再動情,我之后多年偶爾想起,也會覺得困擾:明明什么都給不了我,怎么還敢奢求在我心底留下痕跡?”他揚起手,拋下了手心的戒指,近乎冷漠地看著它從百米高的十字架頂急速下落,眨眼間便看不到了。“我對你付出的回應,從來都是建立在你活著的基礎上。你既然已死,無水之源,無本之木,一切皆是虛妄?!?/br>他召喚出箱子,打開它,將裝有九十九張許愿條的信封打開,一松手,脆弱的白紙紛紛揚揚沿著風的軌跡飄落而下。遠處看來,竟如同未亡人懷抱一捧紙錢,撒在墳冢上。他面色一片清明,不見有淚,眼底的光卻是滅的,不論初生的太陽如何金芒萬丈,也沒有任何一縷能照進囹圄的心。“我會丟掉你所有的東西,重新開始?!?/br>扔掉你的獨角獸貼紙……丟掉你的腺體……拋掉你的戒指……最后,他脫掉了鞋子,赤腳站在鋼金屬的橫梁上,冰冷的觸感凍紅了雙腳。他抱著那顆心臟,以從未有過的平靜,向前邁了一步,半只腳掌踏出了橫梁,“你不來,我都扔掉了?!?/br>周圍僅有呼呼的風聲,海平面趨于平靜,金光粼粼。他在春風中,逐漸開始顫抖,肩膀不受控制地聳動,平靜的假象簌簌剝離掉落,“……今后,我半夜做噩夢,叫你的名字,你不來,不會心疼我嗎?”“騙子……混蛋……不是說,最喜歡我了嗎?”“都丟掉吧?!彼硢〉赝鲁鲞@句話,向前邁出最后一步,撲進了春日波涌的風中。連曾經屬于你的我,也被我無情扔掉了。他在下落中合上眼睛,等待著哪怕一絲絲跡象出現。沒有……他快墜到地上了……周圍能聽到人類驚恐的呼喊……他要死了嗎——席莫回放松軀體,松松軟軟落進了一片漆黑中,在十字冢地上百人的視線里驟然被一道突然出現的黏稠黑洞吞噬。“……那是什么?”有人不敢置信問。他的同伴回過神,朝那個方向朝拜,“是神!”什么是神?是呼應一個人愿望的意念,沒有形體,沒有狀態。如果這股愿望足夠強烈,比幾千幾萬人加在一起還要強,那么僅僅靠一個人的執念,也能使“神”出現嗎?意識的力量是強大的。席莫回作為半神,無意識中散發出的呼力更是驚天動地。桓修白昏昏沉沉從地上爬起來,虛弱的魂體似乎被誰注入了一針強心劑。他身邊圍繞懸浮著成大片的黑云,腳踩著的是馬賽克一樣的小方塊斑點,圖像胡亂,不斷組合,努力組織成有規律的圖。忽然,他感到一種急迫的危機,促使著他向前奔跑。跟在他身后的黑云滲透進他的軀體,吞噬的力量和魂魄融為了一體,象征著【解開】【構筑】的法則馬賽克像海邊的沙土般拖住他的腿腳,桓修白跌跌撞撞擺脫他們,朝著黑漆漆的天邊跑去,那里有一道小窗,窗口是一道剪影。時空移轉,他發現自己身處于十字冢地,純白的身影寂然從高處墜落。不行……他伸手去接,接不到。再飄下去抱住,抱空了。無能為力。不可以!做點什么啊,桓修白??!他撲倒在地上,用自己的軀體墊在席莫回的落地處,可席莫回還是穿過了魂體,重重砸在地上,沒有了生機。…………他的小情人,死了。桓修白跪在他身邊,骨髓迸裂,神魂撕扯,發了瘋似的慟哭。十字冢地的信徒們湊了過來,一張張臉上只有好奇和惋惜。桓修白一個一個想拉住他們,喊著,誰來救救席莫回,快叫醫生,但沒有人能聽到。有人想要拖走席莫回,桓修白盡力阻止,但他已經死了,誰也碰不到,只能任憑別人把席莫回帶走。這是你想要的結局嗎?一行陌生的字出現在他意識中。不是,席莫回不應該死,他們都不應該死!死亡不是結局,他必須扭轉一切。面前的場景像碎裂的鏡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