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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社會運轉,一邊受到各種語調的質問——beta?beta。他本對這些漠不關心,回到研究所時,大廳里的電視緊急播放著alpha叛權組織的新聞,他也僅僅是隨意瞄了眼,徑直走進幽深的走廊。“……據悉,反O權極端武裝分子頭目,代號‘AC79048’,率領暴徒占領了聯邦首都中央廣場,以極其反人類,反社會,反道德的方式烹煮了包括O權委員會議長在內十一人,現場慘絕人寰,號召全體omega站起來……”他腳步未停,用鑰匙轉開木門的門鎖,低著頭進去。“方教授?!?/br>聽到這聲戲謔,他驟然抬起頭,面前煙霧繚繞,來的四個人在他辦公室里肆無忌憚地抽著煙。科研組長坐在他的椅子上,翹起一條腿,“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你在辦公室內進行不正當研究,懷疑和支持A權的暴徒組織有關,你能給我們解釋一下這些都是什么嗎?”“嘩啦”一聲,桌面上堆成小山的材料被一股氣推到了地下,砸在他身前。“還有這些圖?!备苯M長指著貼滿了各種神秘符號的墻,“都必須一一交代?!?/br>他平靜地陳述:“那些是我的研究對象?!?/br>“研究對象?你來這里干了五年,出過成果嗎?在研究所和大學占了兩個坑,除了尸位素餐,還干過什么?”“我發了12篇國際級文刊?!?/br>組長嗤之以鼻,“那些講什么神神鬼鬼的,一點經濟效益都不能給組里帶?!苯M長站起來,背著手在屋里瞧了一圈,走到他面前,繃著張五十歲中年人皮rou松弛的臉,“這次群眾舉報,組里決定對你實行以下懲罰——”他將公文包放在門口的小桌上,輕描淡寫地說:“不用了,我現在辭職?!?/br>連舉證審查的過程都跳過了,直接對他下發懲罰措施,其心昭昭可見一斑。二十分鐘后,他抱著一小箱私人物品,坐上回家的車。烈日城人口密集,即便有副教授的職稱,也只能分到一套25平米的小宿舍。研究組長放話要將事情捅到學校,再過不久,他連這個狹窄的落腳地也要沒了。不過,這又有什么關系呢?辦公室,住宅,床,裹在身上的衣服,都是為意識形態的載體——“rou身骨骼”——這一外物準備的。只要意識不死,其他視野中可見的東西在他眼中都一樣低等,脆弱,可以拋棄。連他這幅身軀也是。他放下東西,走進隔間臥室里,床被抬起靠在了墻上,讓出的大塊區域用鮮血與晶鹽構筑了復雜繚亂的巨大圖案。他站在最中間,用彈簧小刀割開手心的疤痕,讓熱血順著指頭流到地板,與難懂的神秘學符號交織在一起。腦海中出現了一道虛無的聲音,似遠似近,卻鏗鏘有力,“又是你……”他斂去眸光,回答道:“是我,敬仰您,畏懼您,愛戴您的我?!?/br>“這次有什么愿望……”“不是愿望,而是請求?!彼谖钦鎿?,即使面對的是洪荒浩古的世界主神,也絲毫不見慌張。“說來聽聽?!敝魃褚庾R的聲音微微上揚。“我想與您合為一體。將這幅身軀獻給您,作為獎勵,希望您能接納我,成為您渺小的一份子?!?/br>“你想邀請吾進駐你的rou身?”“于我而言,它沒有存在的價值。如果能換得與您的共生,我甘愿付出代價?!彼此普嬲\,唇邊卻含了一絲除他以外無人能堪透的笑。從探尋意識,嘗試方法,再到建立鏈接,與“神”溝通,獲得信任,他耗費了足足五年之久。以已為代價,誘惑神明,欺騙天道,獲得意識的永生——方未興最終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在儀式實時之前,他最后一次獨自cao控這具軀體走進常去的小飯店。“想吃點什么?”他思考著說:“吃點……喜歡的?!?/br>“好嘞,等會就上菜?!?/br>他點的那鍋燴菜眨眼間端上了桌,奇怪的是,rou還是血呼呼的,生得硌牙,可他沒有介意,掰開一次性筷子平靜品嘗起來,直到一整盆吃進肚子,發現盆底的血洼里躺著一枚戒指。他捏起戒指,放在手心,一股強烈的熟悉感涌上心頭,他猛得站起來,打翻了桌子,驚慌失措地扭看著周圍的環境,胃部恐懼地燒灼著,他沖進了廁所,扶著斑駁的水泥墻在洗手池前大聲嘔吐,抬起頭時,鏡中人的臉從溫潤秀致變作了棱角分明。……吃點……喜歡的…………喜歡的…………席莫回,我喜歡你……“呼……哈啊……”桓修白被一陣劇痛的痙攣從夢中拽醒。他努力睜大眼睛,視線中是黑乎乎的車頂,后排人均勻平穩的呼吸聲傳進耳中,讓痛苦的癥狀稍微減輕。他怎么會夢到自己變成了方未興?還……吃下了……桓修白從前排小心坐起來,趴在椅背上,向后面的小塌看去。Alpha的右手搭在毯子上,那枚戒指還好好地戴在指節上。席莫回身材修長,貨車駕駛室的空間小,即便睡在后面也得蜷起膝蓋,暖氣充足,烘得他臉頰泛紅?;感薨着吭谇芭艤厝崮曋乃?,過了好一會,悄聲穿起鞋子下車。行走在寒風里應該是刺骨的,他卻沒有太多知覺。嘴里的血腥味越來越重,他強行驅動著腿腳想走快一些,跑遠一點,借著一顆葉片零落的樹遮擋,松開捂住嘴的手,深深佝僂起身子,扶著樹干猛然嘔出一喉嚨碎血爛rou。周圍寂靜無聲,除了他壓抑的咳嗽,就只能聽到風掠過湖面的低聲呼嘯。內臟應該都爛完了……金澤給他下了蠱,蠱在血管里鉆動,能暫時保證他肢體活動靈便,代價是根根血脈痛如刀割。面對席莫回時,他卻奇跡般地忍受下來,沒在對方面前露出半點端倪引起懷疑。桓修白咳出堵在食道口的血塊,艱難地直起腰,背靠著樹干緩著氣,欣慰地彎了下嘴角,斷斷續續地自言自語:“桓……修白,干得……漂亮……”騙過了愛撒嬌的alpha人精,他也很不錯嘛。他抽出塞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捏住塑料透明套的口子,拎起來瞧了瞧。上面沾了些血跡,這會已經變黑了,應該是腸道開始脆爛,不禁玩弄導致的。他怕席莫回看見,回頭后悔又自責,趁人沒注意,悄悄摘了塞進口袋里。玩就要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被這些破事打擾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