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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這里是哪?”桓修白沒作聲。席莫回緊逼著追問:“是你受難的地方?”桓修白揚起笑容,安撫似的捏了捏他的手腕,豪邁地說:“是我歷盡千辛萬苦等到心上人的地方?!?/br>說罷,桓修白利落跳下車,關上車門,迎著驕陽烈土行走,他不敢回頭,害怕席莫回瞧見在車里瞧見他的表情,會忍不住跟著下來。才走了十步不到,身后響起重重的關門上,急促的腳步追上來?;感薨淄O?仰起脖頸深深呼吸,那輪曾經令他極其憎惡的太陽在眼中散發著從未有過的光暈,當他回過頭時,光暈落在席莫回因奔跑而流淌的銀發上,讓他看到了一副宛如夢境的幻景。桓修白調笑著說:“里面很亂,會弄臟你的鞋子?!?/br>席莫回微微含腰屈身,勾起小腿向后瞟了一眼,修美的手指戳進了鞋后跟的空隙。松松束起的長發因姿勢垂到身前,側轉臉時,發圈從發梢滑下來,水月色的發絲輕輕貼在臉頰搖晃,遮住了半張臉,讓人只能看清他秀挺的鼻梁和血色濃郁的嘴唇。指頭勾住鞋子,將它從腳上輕巧卸掉,因為曲著膝蓋,量身剪裁的淡條紋灰色西裝褲緊緊綁在大腿上,勾勒出那處腿肌優美的形狀??苫感薨椎难劬ψ詈舐湓诹怂挠易闵?。他穿的是黑色的小腿襪,襪口的邊緣勒在褲腿深處,腳趾和腳踝的地方被撐開,微微透出里面的顏色,踏在這片土地上,趾頭縮了縮,像是有些不滿,卻使焦土變得更為灼熱。明明已經是二十七歲的男人,身高和體型也和嬌弱毫不相干,桓修白卻從他動作精致的小細節里品出一種禁澀的妍態。——好像童話書中的貴族少女在無人監視的野外放下矜持的樣子。純真,感性,能輕而易舉點燃人心底最深處的野望。想要和情人一起走,卻無法直接說出口,就任性地脫下鞋子,用來反駁阻擋他的理由。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會毫無理由地包容他的小性子,不論怎樣,都不會眼睜睜看著他難堪。這份藏在下面的信任和小心思……桓修白內心:……糟糕,這該死的甜美的A,也太可人了?。?!為了強O僅存的面子,桓修白強作鎮靜,問道:“你脫皮鞋干嘛?”“這樣就不會弄臟?!?/br>你就沒有理由阻擋我和你一起去了。果然!他就是這種可愛婉轉的想法?;感薨追路鸨环奂t愛心箭射中紅心,捂住胸口:“快,快穿上,弄臟腳底我更舍不得?!?/br>“我不穿?!?/br>“為什么又不穿?”席莫回咬了點下唇,眼睛看向別處,似嗔又嬌,又含了點恰到好處的惱,說道:“你騎龍帶我啊?!?/br>桓修白心血澎湃瘋狂爆炸,原地倒地不起。——您好,您的情人開啟了對直男先天必殺華麗寶具,您已死亡999次。怎么會有這種A?????!這誰能頂得????——桓修白,你堅決不能輕易死!你要是死了,這么大便宜被別人占到,你死都不能瞑目!他含著一口老血,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沖過去給人穿上鞋子。席莫回拉著他站起來,眉頭皺了皺:“你這什么反應?”桓修白笑得一臉蕩漾:“想強抱你的反應?!?/br>席莫回見他又不正經,給了他一個“爆栗”?;感薨缀俸傩χ嗄X袋,聽到alpha不高興地問:“你都不感動?”桓修白自信地錘了下自己胸口:“敢動敢動,回去就動!”“什么?”“咳咳咳咳——”樂極生悲,捶得有點猛,忘了自己身體不比從前了?;感薨籽氏潞眍^涌上來的血塊,趕緊摟了席莫回的腰,向巍峨高聳的競技場一指,豪氣萬丈道:“騎士和美人來救龍了!”席莫回側轉眼睛,狀似不經意地抹去omega嘴角一點血跡,在指腹間蹭了蹭,戲謔地說道:“還真是頭‘爭氣’的龍?!?/br>最終,他們在競技場深邃的地底發現了被打穿翅膀鎖在結界里的龍。他們開門時,皮夾克正百無聊賴地啃著自己翅膀上的剩rou。他先是聞見了桓修白的氣息,嚇得往角落里一縮,氣若游絲地抱怨:“龍沒有rou了,不要吃龍,龍自己都不夠吃了……”“皮夾克?!被感薨缀傲怂簧ぷ?。“?”皮夾克小心翼翼從只剩骨頭的翅翼下抬起尖尖的黑腦袋,看到白毛和蠢主人的身影后,又使勁往空氣里嗅了嗅,確定了身份,這才激動地撲扇起翅膀:“是蠢主人和白毛!快來救龍!龍餓死了!”桓修白見它還活著,馬上著席莫回聯系撒旦,讓那邊負責傳送接引。他一手拽到鎖鏈上,想要解構它,奇怪的是,那鎖鏈卻仿佛能聽從他的意志,乖乖從龍的翅骨里退出來,還勾畫出個人形,朝他鞠躬。桓修白正奇怪著,皮夾克湊過來聞了聞,以魔法生物的直覺說出感觀:“蠢主人,你身上為什么會有那個壞蛋的味道?聞起來怪怪的?!?/br>席莫回驟然轉眸看向桓修白。桓修白垂頭不語。最擔心的事,到底還是發生了。如果形勢的發展真的超出桓修白預料,可能他連這僅剩的二十天光景都要舍棄,需要早早離開席莫回,免得連累了愛人。“主人……吃了不好的東西?!彼嗔艘幌慢埐紳M棱角的腦袋,“但之后吐出來就會好了?!?/br>龍舒服地瞇上眼皮,“那你可要早點吐出來啊?!?/br>桓修白把縮小的迷你龍單手抱在懷里,席莫回去牽他的手,被男人粗糙的大掌緊緊握住。他們一路上極有默契,誰也沒有提起這件事。在競技場轉了一圈,席莫回發現了角落里上鎖的小門?;感薨椎谝淮握嬲醚劬θ徱曀?,發現它和自己通過常年累月的摸索構建出來的形象有些差距。它被陽光照耀,偏安一隅,上鎖的鎖頭是新的,但桓修白知道,只要席莫回再走進兩步,就能看清它上面自己的血手印。“要進去嗎?”席莫回想找點主腦可能留下的信息,看能不能解開桓修白的困境。“不用?!被感薨渍Z調輕巧地說,拉著他毅然轉身,朝出口走去,“沒什么好看的,里面什么也沒有?!?/br>事到如今,他驚奇地發現,自己對那個地方的恐懼已經散失了。因為比起重經歷一次噩夢,他更怕席莫回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