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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還沒用上繃帶的。今天出來特意遮住臉面,為的就是不讓自己看見他的臉?;感薨追催^來一想,這恰恰說明了男人細膩婉轉的心思都在自己這兒??!遮住容顏,是一種逃避,但這份逃避之下掩蓋的是害怕與不安。席莫回怕他見到了真面目會失望,怕他會因此拋下自己,委屈自己遮遮掩掩,不過是為了能多留他一會,哪怕終有一日桓修白會知道真相,在此之前,席莫回也想珍惜短暫相處的時光。這哪里是無情,根本是萬分的在意和不舍。桓修白想通這一層,也就不在意他故意傷人的話了。他將手掌貼在冰冷的金屬門上,喃喃自語,告訴離去的席莫回,也是為了告訴自己:“我不可能處處比不上他的。至少,他都沒帶你走,我是一定要帶你走的?!?/br>“你趕不走我的?!?/br>桓修白嘆息似的說完,再次看了看小鐵窗,身影沒入了黑夜中。他并不知道,當他說完那句話時,背貼在門上的席莫回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弓起身子,無聲哽咽著。一連數天,桓修白都沒去水泥樓梯那兒。他問了許愛莉,鎮子上沒有賣珍珠發夾這類精巧玩意的,就用僅剩的錢租了一匹馬,快馬加鞭跑出城外,去其他地方尋找。那段時間他過得很混沌,仿佛感覺不到時間的流淌,也回憶不起具體的地名和細節,像是行走在扭曲的夢境里,從一個點跳躍到另一個點,中間的過程大致省略了。他只記得自己跋涉了許久,終于在遙遠國家的商店里買到了同樣款式的發夾,他回到鎮子上時,那匹馬恰好倒在了酒瓶廣告牌旁,悄無聲息地累死了。席莫回又開始了等待,他感覺時間漫長,過去了很久很久,又感覺好似只有眨眼一瞬。他的小情人還是回來了,風塵仆仆,經過黃沙的摧殘,太陽的暴曬,在風塵中滾過一遭,變得愈發像個硬朗的男人了。也和他記憶中的樣子幾乎重疊在一起。回顧兩輩子的種種,席莫回霎時明白過來是怎么一回事。原來,他的時間和桓修白的時間是倒置的,他們都在向前走,人生的時間軸卻是相反的。上輩子與他邂逅的那個桓修白,正是從這輩子過去的。原來如此啊……等他死了之后,這個青年應該會反向進入下一個輪回,和上輩子的他相遇吧。原來如此。他以為一切都晚了,都結束了,原來才是開始。因就是果,果即是因,愛戀始于愛戀。他在這輩子種下因,上輩子收獲果,如此輪回,究竟是誰先愛上誰呢?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回憶起年輕的自己一次次的拒絕,苦澀地笑了出來。他推掉了許多次機會,再也找不回來了。但當這個桓修白再一次鍥而不舍地在窗前問:“我想帶你走,可以嗎?他們在抓我,我只有這一分鐘,請給我個回復好嗎?”這或許是他這輩子最后一次機會了。他前進的時間軸上還會不會碰到桓修白,猶未可知。于是,他第一次朝欄桿外伸出了手,抓住了青年的衣襟,宛如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嘶啞地說:“我跟你走?!?/br>桓修白的目光從那只顫抖的手移向了對方被鐵窗阻攔的身影,那里有一雙淚眼朦朧的眼睛,“你帶我走吧?!?/br>※※※※※※※※※※※※※※※※※※※※帶他走帶他走桓主任快帶他私奔啊啊啊啊?。。?!麻麻和姨母們贊助你們九塊錢,你們快去結婚吧!美人遲暮,最是虐心。這章應該很明顯了吧,其實是這個桓桓先和老美麗相遇,再穿到上一個輪回去追了小美麗。老美麗有小美麗的記憶,所以在美麗視角是主任先動情。在主任視角是美麗先動情。所謂愛戀始于愛戀,就是這么解釋的。桓修白,莫回頭到了夜晚,小屋內又陰又冷,壓抑的氣氛似乎能凝成實體,從四面八方向人推擠過來,迫害眼球,鉆進喉嚨,擠壓肺部,堵得食管氣管一起窒住,再難抬腿邁步。席墨之上了兩個臺階,頭昏腦重地停下來。他抬了頭,眼前有一盞孤燈,光暈模模糊糊聚在一處,只為照亮燈下人筆尖流淌出的字。他的親哥哥坐在冰涼的小鐵凳上。凳子太矮,不襯身高,席莫回得彎曲背部,半伏在小案上。他的眼角出現些許皺紋,宛如蛛絲一般攀爬在臉上,下頜與脖子的線條清癯,顯出一種時光浸染的削瘦。手腕骨支棱地突出,握筆的姿態很流暢,看得出他對所寫內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燈光昏暗,席墨之也能看清桌下的鐵鎖,蛇一樣盤桓在席莫回腳邊。他眼神波動,揚高了語調想要引起哥哥的注意:“哥哥又把自己鎖起來了嗎?”筆尖停下來,銀色長發簌簌流動,席莫回慢慢轉過來,席墨之在他臉上看到一片恬靜。席墨之瞳仁收縮,不知為何,兄長的神情令他汗毛倒豎。“你來得挺好。我正要把東西給你?!毕販厍榈赝?。席墨之后退一步,下了個臺階,“什么東西?”“你過來?!毕厥展P,將信紙疊起來,角對著角,一絲不茍。他站起身,拖著腳步一瘸一拐地走到鐵欄前,對滿臉警惕的弟弟再次重申:“過來?!?/br>席墨之被半逼迫似的上前,接下了那張紙,當場展開,心中默念了一遍,合上信紙驚異地問:“你親手寫的綁票信?哈?被綁對象還是你自己?”席莫回來到桌前,逆向的柔光將他化作了一道剪影,他輕輕地,恍如囈語般說:“是私奔信?!?/br>“你想玩什么,哥哥?帶我一個玩吧!”席墨之斜靠在欄桿上,笑得張揚。席莫回道:“會有你的戲份?!?/br>席墨之興奮不已:“我可是迫不及待了。最后的場景我一定要在場,哥哥吃人的美麗樣子,我定要親眼欣賞到?!?/br>燈光滋啦閃爍了一下,席莫回的身影一度消失在黑暗中,再度亮起時,他唇邊噙起一抹哀涼。一場精心策劃的私奔,就在一個小時后開幕。桓修白準點來到小窗前,槍匣里的子彈滿滿,他自己更是期待滿滿。“我們怎么走?”他提前引開了城里的守衛,在車夫回家的路上打暈了對方,搶來開鎖的鑰匙。他本想在席莫回答應的一刻就強行破門帶走男人,但席莫回堅持要他晚些時候再過來。“把我拉上你的馬,義無反顧,直沖鎮外,別停別回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