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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經歷過這些事,從小到大從沒見他爸如現在這樣閉著眼不醒。要是沒鄒景在身邊陪他處理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不知他是怎么撐到現在的。他因此斷不敢小瞧他們之間相差的十年,這十年里的每一天鄒景都在先于他積累方方面面的經驗。見外出買東西的人回來,他扭頭問:“你好像去了很久?!?/br>鄒景將手中購物袋放在了床頭柜,對少年笑笑:“也沒有吧?!?/br>由兆宇撇撇嘴:“那應該是我過于想你才讓時間變的很久?!?/br>鄒景白由兆宇一眼,眼神示意著“你爸還在呢瞎說什么話?!?/br>由兆宇聳聳肩,臉上寫滿了“他要是能被我氣過來也不是不行?!?/br>由剛身上除了百分之三十的燒傷外頭部受到重創,經過了兩次手術也還是處于昏迷狀態。當時趕到醫院看到他的樣子,由兆宇當場腿軟到站不穩,要不是鄒景一直抱著安慰他,他可能真的是要暈過去。他爸算幸運的,有兩個工人已直接送了命。家屬要鬧上法庭,可由氏集團的法人還沒醒。面對不少其他受傷的曠工家屬天天在醫院門口鬧,由兆宇產生了矛盾心理,他既希望他爸醒又不希望他爸醒。想到律師說開庭的話很可能會涉及判刑,他就無比鬧心。“今晚你回去休息吧,我換你?!编u景對少年講著。由兆宇搖搖頭:“我還能行?!?/br>“嚴子錚他們的事你知道了嗎?”由兆宇點頭:“嗯,看到了新聞,希望他們一切順利吧?!?/br>林國棟本來以為能商量高澤私下解決,沒想到那男人決心要走法律程序。他從派出所帶不回林敬磊,到家后絞盡腦汁想解決辦法。佟玉瑩打幾次電話跟他哭幾次,說他要是不把孩子弄出來婚就不復了,險些讓他一夜間白了頭。早飯后有個陌生少年敲開了他的門。林國棟:“你找誰?”少年禮貌開口:“林校長您好,我叫黃偉達,原一中高二的學生?!?/br>林國棟仍然疑惑:“你來有事嗎?”黃偉達掏出個U盤遞給林國棟:“林敬磊告訴我您家的地址,他跟我說您保證過只要我拿出被欺凌證據就可以重返校園,我想繼續回去念書?!?/br>林校長接過U盤道:“他什么時候告訴你過來的?”“昨天晚上,讓我看到今天砸車事件的新聞后把U盤給你?!?/br>“這里是什么?”林國棟拿過U盤問。“是我當時拍的高格昭欺凌其他同學的視頻和照片,他當時也是因這事找我茬的,并沒都被摧毀,我還留有備份?!?/br>林國棟凝眉:“當時被開除時你怎么不拿出來?!?/br>黃偉達深吸口氣:“我來自普通家庭,沒人肯無條件幫我,當時也怕您畏懼權勢視而不見。是林敬磊后來找到我說他把自己牽扯其中您不會不管......”跟黃偉達的一通對話讓林國棟后知后覺他這個外甥過于精明。還沒走的路就已算好了每一步。這要是不好好扣在校園里,過早淪落進社會豈不是會沾上高智商犯罪。黃偉達離開前回身道:“他說U盤交給您,您就知道該怎么辦了?!?/br>想來一個能把游戲布局精彩,能把代碼敲擊準確的腦袋瓜怎么能轉的不快。從林敬磊告知嚴子錚他想法的時候,他就準備好了一旦有天嚴子錚愿意嘗試面對曾經不想面對的事件,他便用出連招。在成年人眼里,這是叛逆。在同齡人眼里,這是玩火。但在嚴子錚眼里,這一定要是救贖。他怕高局長抹掉砸車的所有視頻,在圍觀群眾里示意鄭巧音及時撤離。他怕卡卡爸媽不幫忙找記者,私下收集了很多小報社記者聯系方式。他怕網上輿論一邊倒,他花了錢讓譚正負責制作黑貼瘋狂刷無法刪掉的評論。他怕當年違心做事的人雷打不動,他教唐善給那法學院教授郵件留言進行側面刺激。他怕林校長不知怎么處理僵局,他告訴黃偉達上門送U盤過去......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場大型游戲。他必須掌握主動權出擊,成或者敗才都酣暢淋漓。林敬磊跟嚴子錚沒有關在同一個拘留室,大概下午四點,門被打開了,有警察叫他出去。看到林國棟和佟玉瑩都在外面等他就知事情應該是沒有從他預期軌道上偏離。他隨即在視線里找嚴子錚身影:“跟我一起那男生呢?”一輔警回道:“剛讓他爸接走了?!?/br>林敬磊松口氣看著他舅在紙上簽字后確認砸車的事處理好了。高局長果然沒讓他失望,手心手背都是rou,女兒的案件被翻出討論定是已帶來太多困擾,兒子若是因校園霸凌再接受調查,應該是很難捂住。林泰在外面樹蔭下看到三口人出來連忙跑上前:“哥你沒事吧?!?/br>林敬磊瞇著眼看著大太陽:“要是有根雪糕就好了?!?/br>“你要把媽嚇死了?!?/br>“我這不是好好的?”嚴司峻帶著兒子在回家路上被黑色轎車逼停,駕駛位下來的高澤對路邊站著的他們說:“要不要談一談?!?/br>嚴子錚看到了副駕的高格琳,臉上除了冷漠毫無表情,是他爸點頭后他才跟著坐進了后座。發生的那件事并不是大家想要的,但已經發生的事是改變不了的。那場所謂的意外之后,兩家人從沒如此近距離心平氣和共處過。高澤看著后視鏡里的嚴司峻:“你兒子砸車的事我已壓下來了?!?/br>嚴司峻點頭道:“孩子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br>“真正不懂事的是我家這個女兒?!?/br>副駕駛的高格琳聽了爸爸的話后望著窗外一言不發,好半天才回頭道:“是錢給的不夠嗎?你們現在要這樣鬧?”高澤喝道:“格琳!”嚴子錚冷哼的對上高格琳的視線:“所以你到現在還是不知道是你錯了?!?/br>高格琳坐正身子目視前方:“我兩年前已經跟你們家道過歉了?!?/br>“如果理直氣壯的說沒看清當時情況踩了油門是道歉的話,我們現在就不會坐在這了?!?/br>高澤略過了兩個孩子的話語問坐在后座的嚴司峻:“嚴先生不妨告訴我,現在我們要怎么做這件事才能徹底過去?!?/br>嚴司峻早就當這件事過去了,是他兒子又闖禍才不得不到了這步境地。妻子的離去他不是不痛心,他只是對想要的結果無能為力。聽meimei說重審是沒可能的,那還能怎樣呢。他沉默的時候是他身邊的兒子代替他接過了話。“公開道歉,承認誤判,我們可以不追究法律責任?!?/br>高澤車剎的很急,險些撞到路障,他平靜語氣:“這會毀了格琳一輩子,作為父親我不忍心,可不可以換種途徑?!?/br>嚴子錚打開車門的同時將他爸也拽了出去,而后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