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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沒有大道,暴戾無比,但其中蘊含無窮無盡的變化,并非三兩劍招就能概括。在這一瞬間,應長風昔年如饑似渴的劍譜全都成了一疊廢紙。略微吐納,靈力在手中凝出有形,又在下一刻迅速歸于虛空,好似浮光掠影轉瞬即逝。應長風向前劈開一劍,魔氣發出慘叫后頃刻裂開——星辰遙遠,霜雪有聲,青山飛渡,紅塵萬丈。萬物有靈皆可入劍。這是道祖之后第一道劍意。作者有話說:注解:小標題“無劍之劍”,靈感是從“無聲勝有聲”來的,意為有形化無形。寫完后經朋友提醒想起慕容煙雨(金光角色,設定劍神,武器木劍斜陽)的武曲標題就叫(我又在安利金光布袋戲)然后“無形的力量稱作劍意”“無招勝有招”其實挺多武俠都有,比如六脈神劍,獨孤九劍,所以表達形式是存在相似描述的。為了避免無謂的爭論特此解說,“無劍之劍”的情節獨立,但這個概念本身不是本文的獨創(瘋狂比劃第63章你要殺我那一劍已經不再只有劍了,應長風一聲清嘯,大步踏出,與此同時手上嶄新劍意勃發,毫不留情地斬向那些黑霧!黑霧竟被他劈開了一行空白的長痕。然后天光照進來,映出山壁上碎裂的赤豹封印。姜緣殘魂倏地退后一步,他避著天光,卻沒覺得任何被冒犯的惱怒,大笑出聲:“哈哈哈……不錯,不錯,是可塑之才!想不到死后八百年,劍道不滅,天下還有人能夠領悟這‘劍出無劍’的奧妙——后生,你叫什么名字?”他沉吟片刻:“……應長風?!?/br>“好,長風、應長風!”殘魂念念著,突然一道光柔和地照出應長風的臉。殘魂終于看清了眼前白衣劍修的模樣,笑聲停頓,像忽然被誰掐住了脖子一般。他默不作聲想要隱去,又念了一聲:“應長風?我見你面熟……”那奇怪的反應并沒有被在意,應長風看了看自己的手間,臉上閃過一絲迷茫。他想象中的姜緣不該是這個樣子。而他想象中的紅塵道……也不該是這樣。“前輩當年在翠微山里,為什么會入劍道?”應長風問,“翠微山所修,我聽人說過是通靈術,沒有劍?!?/br>殘魂這次回答他變得更慢,避開了應長風的正面:“你居然知道通靈術?”“失傳很久了,只聽說過而已?!?/br>殘魂沉思更長時間,應長風以為它或許不會回答的時候,才道:“通靈術當初根本沒有名字,傳到我師兄那會兒才有了這稱呼。翠微山當時生活著眾多瑞獸,我們能與它們交談,所以他們就以為這叫通靈術了……”“我知道‘靈’是指萬物之靈?!?/br>“你認為劍是死物嗎?”殘魂反問,“劍意不也在萬物紅塵之中么?”“所以,”應長風再開口時竟有一絲艱難,“道祖入定飛升,當時沒有清心寡欲也沒有斷絕七情,這些都是后來清心道的理解,摒棄這些為了更好地飛升。而紅塵道,是真正的傳承,但可惜走歪了……”殘魂似乎欣賞他,卻聽不懂他言辭中那些復雜的話。它最終道:“修紅塵,也修人世間?!?/br>只有在紅塵煙火中嘗遍了人生百態選擇修行之路才是真正的“修行”,丑態都看遍了方才踏上與天地同生同死的境界,不因為有仙根,不因為能長生不死……修行,只為了擺脫心的禁錮。道是不分對錯的,更不分什么這樣那樣的派別和師門。有派別的地方就有分歧和爭斗,沉溺其中,同修士鄙夷的凡人并無分別。他孤身一人,自海潮中入道,又在劍譜中修行,后來游歷中原上下求索——居然陰差陽錯地契合了道之本源。所以他能摸到“無劍”的劍。應長風再看向殘魂,神情三分鄭重七分尊敬:“前輩,多謝,我完全明白了?!?/br>殘魂得了應長風這句端正的多謝,它改了一直沒變過的姿勢,抬起瘦骨嶙峋的手朝應長風揮了揮:“這劍意是你自己領悟的,姜緣留著一點傳承到底有其價值?!?/br>應長風不語,那陣讓他渾身戰栗的劍意經久不散。他看向地面的遠山黛,片刻后還是一躬身撿了起來。名劍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劍鞘上妖火燒出的赤紅紋路都變得暗淡了,應長風輕輕一撫摸,遠山黛嗡鳴不已——這反應他此前見過一次,應長風眉心微蹙,心道:上次在南海征伐禍斗,遠山黛也是如此。如果只有一縷殘魂,魔氣并未靠近,怎么它也……除非這殘魂不全是魂魄而已。是妖?是魔?殘魂又道:“劍意今天給了你,姜緣若在世該再無遺憾了?!?/br>又一個求而不得嗎?應長風突兀地想,卻問:“為何有遺憾?”“他一直渴望有個弟子,翠微山同門覺得他是瘋子,無人和他親近。有個小孩兒倒是對他挺好,不過天賦有限……如果有一個弟子知道他在修什么,能夠傳承他的劍意,證明他不是個瘋子……”咯拉——轟然一聲打斷了殘魂帶著懷念的話語,它不知感覺到什么,臉色一變,撕下了對應長風還算溫和的面皮,厲聲喝道:“大膽!”那黑霧中的光點從外面被撕裂開,接著殘魂賴以為生的魔龍骨架安靜了太久卻忽地像收到什么強烈刺激一般扭動不已。一個人影順著裂口滾入黑霧,摔在地上良久沒能爬得起來,殘魂立刻驅動魔氣想要將那人吞噬。魔氣凜冽的一瞬,應長風反手抽出遠山黛。兩股劍氣擊在一起,殘魂聲音震耳欲聾:“應長風,你攔我?!”地上那人掙扎,突然微弱道:“……應長風?”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應長風手一抖,關心則亂,被魔氣逼退一步。但他一咬牙,遠山黛劍刃燃起妖火,焚天的氣勢迫使殘魂不敢再動。禍斗的妖火多少會被忌憚,它不敢直接硬碰硬。應長風心下盤算,迅速地扶起地上的人,長劍過處升起霜色屏障擋住殘魂,翻臉不認人似的不肯再有任何瓜葛。“你還好么?”他一說話,發現自己聲線都在顫抖。來者卻是本該在一葉浮萍深處的蕭白石。蕭白石面色發青,右眼下多了一道未愈的傷,唇邊掛著血痕,被他攙著才勉強站穩,手里捏著一塊符咒碎片不放。自從相識以來還沒這么落魄過的小少爺現在也不知受了什么內傷,應長風多看一眼都受不了,仿佛心臟都被揉在了一起,酸澀得不可思議。他握住蕭白石的手腕,試探朝他脈門打入一道靈力,檢查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