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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次沖擊,綿延不絕,驚天動地。“劍……”沈移舟喃喃,“破山……?”應長風仿佛是回應他這句低語,長劍發出尖銳的嗡鳴。“離、坎、震——開!”遠山黛玄色的劍刃上迅速凝結起了一層冷色的霜,分明同樣深沉的顏色,遠山黛完全不被那邪濁之氣吞沒,反而愈發耀眼了。應長風持劍沖破黑霧的瞬間,分明察覺出自己的劍氣觸碰到了什么堅硬的東西。他眉心一皺不敢放松,有了突破口,背后那些劍影隨之交疊成一張網,密不透風地攻向藏身黑霧中的怪物。魔龍的咆哮更大,而在震耳欲聾中,漸漸地有了別的聲音——“劍……修……”“是劍……修……!”“來、來——”渾濁喑啞的聲音,應長風眉心微蹙下意識道:“姜緣?”那兩個字仿佛觸碰了什么禁忌,巨響后沒有了動靜。他依然警惕著,試探著又是一道劍意辟去。這次應長風分明聽見了金屬之聲,他直覺當中哪里不對勁。一身雙魔,又被迫共處了八百余年,再怎么也不會在這時鬧分居。雖然史無前例,但應長風卻覺得當中必不會共處得太和諧。最初是青龍咆哮,等劍陣出來后,他竟能聽見姜緣的聲音?他不是蕭白石,對通靈術一竅不通,怎么能知道魔物說的話?主宰軀體的是魔龍還是姜緣的殘魂?為什么他感覺到了劍的氣息……?遠山黛突然燙了手,劍陣一角崩裂開來迅速反噬陣眼。應長風唇邊立刻嘔出一絲鮮紅,但他沒有放手,迅速修補了劍陣的裂痕,思考片刻后,屏障化作凌厲霜刃,一起擊向最初發出聲音的地方!“劍修……來、來——”來?那就來!遠山黛光亮太過,應長風揮開試圖吞噬自己的魔氣,手中遠山黛的嗡鳴更甚,他的手腕也開始微微發疼。黑霧主動地撕開一條深不可見的裂縫。地面,岳辟川看得清楚,失聲大吼:“長風不可!”下一刻,魔物暴起,黑霧陡然蔓延開,將應長風卷入其中。蕭白石手心被石壁劃破一道淺淺的血痕,他失神地看向那里,突然道:“不對?!?/br>“怎么?”蕭鶴炎調息,以入密傳音和他交談。蕭白石站起身:“我要去找他!”言語既出,蕭鶴炎猛地睜開眼,近乎強硬地呵斥:“不許去!你去了就是個死!”“他去也是個死!”蕭白石從未在蕭鶴炎面前這么失態,“我想明白了,一身雙魔無論是誰主宰,應長風都沒有勝算。姜緣早已不算是個劍修,魔龍又是兇獸,你用這話激他,是要誘他前去為自己雪恥——”赤豹嗚咽了一聲,蕭鶴炎卻不予置評。“他在劍道上是大器晚成,心境一向豁達,惟獨對禍斗受傷是畢生難解的心結。爹,你知道他想要跨過去,就故意讓他去……兇多吉少,岳辟川和沈移舟還虎視眈眈,他不一定能回來,爹!”“但他說不定能看見姜緣的劍?!?/br>“……什么?”蕭鶴炎緩緩道:“姜緣雖沒有軀體只?;昶?,劍意猶存。如果應長風今天死在翠微山,那他永遠參不透姜緣‘劍出無劍’的境界;如果僥幸不死,從今往后,他才是天下第一。應長風若真脆弱得連這都受不住,你也干脆死了這條心!”蕭白石一時哽住了。片刻死寂,蕭白石仍道:“我要去幫他?!?/br>“你能幫什么?”“青龍的聲音我聽見過的,它不想斗,只想解脫?!笔挵资^也不回地向外走去,“我不可能死心的,應長風要死我就一起死——”“站??!”蕭鶴炎喝住他。蕭白石只腳步微頓,沒有回頭。他聽見父親一聲脆弱的嘆息,不知是否因為這句決絕的言語想到了曾經的往事。蕭鶴炎站起身,在胸口劃出一個符咒像及時療傷。腳步還有些不穩,但蕭鶴炎走到了蕭白石身邊:“我陪你一起去?!?/br>第62章無劍之劍想象中的天旋地轉沒有到來,憤怒咆哮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周遭是死一般的沉寂。應長風感覺手腳發軟,稍稍用力后發現靈力還在,松了口氣。他警惕地抬起頭,四周漆黑,那些霧氣是流動的,在周圍徘徊不去。偶爾一點帶著攻擊性的試探襲來,應長風長劍格擋后又迅速地退走了,好像只是和他打了個不痛不癢的招呼,沒有惡意。但應長風不信它們有多古道熱腸,目光一凜,遠山黛的劍鞘燃起妖火,照亮了站立的方寸之地。依然什么也沒有。應長風有些迷茫了,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為了里面的東西主動進這團魔氣,但不代表他就敢輕舉妄動。沉思片刻,應長風手指一彈,一道分神憑空而現,繞著魔氣的邊緣轉了一圈。空空如也,好像剛才的金屬之聲是錯覺。應長風心一橫,長劍徑直出了鞘。遠山黛劍刃光芒萬丈地出現一瞬間,魔氣突然變了,它們仿若分裂開,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又是那種渾濁而喑啞的聲音,應長風太陽xue突突地開始疼,卻沒有退縮,隱約猜到它們好像害怕這把劍,心下一沉。劍光過處,又一聲“刺啦”的鳴叫!應長風眼眸閃爍,搶身而去,左手五指迸發出有形劍氣一口緩和余地也沒有直接給了第二下,如疾風驟雨——“……劍氣?”那聲音又響起來,接著嗤笑了一聲,“差了!”遠山黛撲了個空,劍氣驟然原地消失。應長風自打入道以來還沒遇到過能憑空化解劍氣的情況,聞聲只愣怔了須臾,然后怒不可遏,沒打算多廢話半個字,左手又是劍氣直出!再次消失。一而再地發生就絕不是巧合。是他的劍出錯了嗎?還是始終差一點、到底哪里差一點?如果不是差了一點,剛才就應該碰到那東西的本體,是劍意或者劍招,哪里差了?差在何處?這想法在劍意消失后猛地襲擊應長風,把他打得靈識激蕩不已。他不是會輕易沉迷什么的人,也從來沒有為什么困擾過。他自學成才,不求著誰,也不會太把別人的話當做金玉良言。入道一百余年,應長風懷疑天地,懷疑清心道——卻從來沒懷疑過自己的修行有問題。他的劍意早在去南海之前就大圓滿了,不可能會差!九部,他連早就亡佚的半部都參悟過,也許有破綻有漏洞,可絕對不會差著哪里沒有夠著!差了哪里……破山?是另外半部找不到的《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