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4
——說不定還能活?。?!]可能是胸中涌溢的憤怒使得齊遇感覺到禁錮的松動。下一瞬,他占據了柱子身體的主動權。他來不及感受,就猛地向前,翻身貼近山坡,像壁虎一樣靈活地爬了下去。好在山坡雖陡,但還是有許多巖石可以下腳,他很快到了大壯旁邊。“大壯!大壯!你堅持一下——”齊遇喊道,他小心地將大壯翻過來,發現他的臉已經血rou模糊了,有砂石甚至嵌入了他的血rou中,看著萬分可怖。齊遇只恨現在無法使用靈力治療他,他只能簡單地將他的傷口包住?!澳銚巫 髩?!”齊遇大聲地喊道,“我馬上帶你去看醫生!”他將大壯背在身上,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他哆嗦著腿站了起來,他朝著傻愣著的泥鰍喊道:“站著干什么!叫人??!”“哦……哦!”泥鰍這才恍然大悟,他不知道柱子為什么要救大壯,但他一向聽他的,連忙往村子里跑去。齊遇艱難地背著大壯往上攀爬。這太難了,柱子的身體還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他雖然像個小牛犢子,但依然無法背負著一個男孩向上爬。他的手很快磨出了血,但他就像感覺不到痛一般。他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救這個可憐的人。他再一次從山坡上滑落,因為雙倍的體重,他跪在石頭上的膝蓋早就被磨破了。小路上傳來慌亂的腳步聲。有救了——然而下一刻,他感覺到腿部一抽,他從夢中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粗喘起來,那種緊迫感還停留在他的心間。他看到趴在他對面的齊沭,齊沭還緊閉著雙眼。他的睫毛不安地抖動著,像是遭受什么痛苦。齊遇很想將他叫醒,又怕打斷了他的夢而獲得不了更多信息。他糾結了一下,還是準備叫醒他。誰知手剛伸出去,齊沭驀然睜開了眼睛。齊遇被嚇了一大跳,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齊沭則淡定很多,在看清來人之后,他眼神中的凌厲瞬間消無。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為了防止白天快速流逝,兩人一邊向大壯家走去,一邊交流自己做的夢。齊遇像機關槍一樣噼里啪啦地說話,還夾雜著幾聲對柱子和泥鰍的痛斥:“那兩個小王八蛋,真是太壞了?。?!”齊沭若有所思,他在夢中的視角很奇怪,他清醒著,卻不知道自己附身的人是誰。‘他’的腦海很亂,齊沭得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從這個人的視角中,天地只有黑白兩色。‘他’顯示趁著夜色出門,去村子里偷雞?!瘎幼魇炀毜匕?,向前一撲一滾,就牢牢地將一只大公雞抱在懷里。畫面一閃而逝,‘他’很快來到一片峭壁邊,將雞的喉嚨割開,黑色的血流像是一條長蛇,爬上了峭壁。‘他’神經質地念叨著齊沭聽不清的話,雞血源源不斷地被峭壁吸收,雞撲騰了幾下,很快死去了。‘他’將死去的雞撿起來,開始拔毛,然后生生吃掉——畫面再轉,是‘他’蹲在地上,在桃樹下刨著土。一個土封住的壇子,‘他’將壇子挖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敲去泥土。“孩子他爹——孩子他爹——”從屋內傳來女人的呼喊,但是他沒有管,繼續敲開壇子。壇子一打開,一股血腥味和雞毛的味道撲鼻而來。是一壇子雞血。‘他’嗓音模糊地笑了幾聲,將手伸進了壇子,摸出一塊顏色奇怪的石頭來。石頭有半個手掌那么大,但因為視線里只有黑白兩色,齊沭也分不清那石頭的質地,只覺得有點像玉。‘他’將玉在身上擦了擦,歡天喜地地沖進了屋子。屋子里躺著一個女人,她的臉頰消瘦,但透著一股溫柔。‘他’將石頭塞進那個女人的手里,石頭上應該有很大的腥臭味,但女人沒有嫌棄,她扯來旁邊的布巾將石頭擦干凈。又輕輕地吻了一下‘他’。齊沭能感覺到‘他’的歡欣,從心臟鼓動處起,流遍了四肢百骸。到這里已經很明顯了,‘他’是大壯的瘋子爹,而女人則是大壯的娘。接著他便醒了。齊沭說完后也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那瘋子是個天生的陰陽眼。許多陰陽眼都只能看見黑色和白色,但他又很倒霉,因為見到鬼魂而被人當成瘋子,久而久之也就不清醒了。公雞應朱雀,天生克制陰邪。雞血陽氣重,畫符會有很好的功效,而雄雞的喉間血則是陽氣最重的地方。瘋子將公雞在峭壁下割喉放血,應該是知道峭壁下鎮壓了什么鬼東西。而這鬼東西——最大的可能,就是勾狁!他沒有對齊遇說出勾狁的名字,只說是一個吞噬人類仇恨和恐懼等負面情緒的惡鬼,并且強調了這惡鬼非常兇殘。那石頭或者說是玉,則在雞血里泡了很久,又埋在陽木桃樹之下,有驅邪的功效。有那玉在手,女人不會被尋常陰氣所擾。走過彎彎曲曲的小路后,齊遇二人很快看見了峭壁下的一座小木屋。木屋甚是破敗,連院子墻都不是石頭或者泥巴徹的,而是歪歪扭扭的樹枝撘成的簡易籬笆。齊沭先是看了峭壁一眼,和瘋子眼中的一樣,峭壁很是光滑。齊沭走過去仔細觀察起來,但是沒有任何發現。二人又走進了屋子。屋子里躺了一個女人。這是白天里他們看見的第一個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齊沭曾在瘋子眼里見過。她頭上圍著藍色繡花的頭巾,齊遇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這正是他在柱子娘身上時看過的女人。那個女人躺在屋子里,身邊還放著一個襁褓。不同的是,那時的女人笑意盈盈,一雙眼睛流動著溫柔。而現在,她的眼睛蒙著一層白翳。正是大壯他娘。她聲音嘶啞的開口:“這么多年了——沒想到還有人能來?!?/br>二人沒有吭聲。她也不在意,繼續說:“村子還在嗎?”“前段時間搖得可真厲害啊?!?/br>她的聲音喑啞而溫柔,像是在哼唱搖籃曲。然而她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不在了也好,不在了干凈?!?/br>齊沭開口道:“這一切都是你的夢境。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我們都在你的夢里?!?/br>女人低低地笑了出來:“對呀,都是我的夢?!?/br>她像是囈語一般:“好的,壞的,都是我的夢?!?/br>“那你現在為什么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