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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地合掌:“配型成功了!再做幾個檢查,沒問題的話,晚上就手術,步院長親自給你做!”林肆冷眼看他將近一分鐘,把錢嘉龍看得全身發毛才閉上眼,呼出口氣。他的身體已經垮的不成樣,精神也萎靡了,聽到配型成功時,大腦甚至不能立刻反應出確切的情緒。他想,可以的話,讓廖紀帶些化妝品來,他不想死在手術臺上時,還形容枯槁。至少也要光鮮亮麗地離開。他又打了數針,被推進幾個檢測儀器,等到凌晨兩點被人叫醒,說開始做術前準備。求生的意識終于在最后時刻回籠,他鬧得整層樓都不得安寧,最后被強迫注射鎮定劑,變成一只任人擺布的破損布娃娃。手術臺很硬,他躺在上面,慢慢感覺麻醉侵占后頸、肩背,最后半張臉都失去知覺。手術室里人很多,說話的語氣里都帶著興奮,混亂中,一位醫生握住他的手,在他另一邊耳朵低聲卻鄭重道:“相信他,他不會讓人換掉你的腺體,你一定會好好的?!?/br>林肆垂著眼皮,眼神逐漸失去焦距。你是誰啊……他,又是誰啊……————沉浸式回憶讓林肆太痛苦,他幾次想要從夢中掙扎著醒來,卻只是在不同的時間點上跳躍,離不開五年前那段陰沉晦暗的時光。林肆再次睜開眼,看見淡黃色的墻面,區分了片刻,依舊不確定自己是否離開夢境。“寶寶?”低沉沙啞的男音在耳邊響起,他的手被人握住。林肆扭過頭,看到坐在他床邊的陸厭。為什么陸厭在這里……林肆閉上眼皺了皺眉,輕聲求援:“廖紀……”他的嘴唇一張開就撕出一個小的裂口,陸厭靠近他,用沾了水的棉簽,溫柔擦拭他的嘴唇。林肆用手推開,又費力地按到自己腺體,上面柔軟的修復貼讓他指尖一顫,他睜大眼睛,用嘶啞的喉嚨問:“我的腺體被換掉了?!”棉簽在陸厭手里被壓成一百四十五度角。“我是不是還在做夢?”林肆抓著被子爬起來,“不是沒有換成功嗎?”陸厭握住他慌忙的手,俯身過去摟了他半邊身體:“都過去了,寶寶,醒一醒?!?/br>在沙發上睡覺的廖紀被他們的對話驚醒,他都來不及全睜開眼就跑到林肆床邊,懵著問:“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廖紀的出現讓林肆有短暫的清醒,他躲過陸厭的懷抱,用手按太陽xue,將腦內重疊交錯的過去和現在分開。“頭痛嗎?”廖紀越過陸厭摸他的手背,“腺體什么感覺,有沒有什么異樣?”林肆想起來——那天,他和Y說好見面,卻在約定的地點前見到了陸厭。緊接著他就開始意識不清晰,這一次的發情和前兩次都不同,欲望掌控了他所有的動作和思考,林肆像個提線木偶,被牽引著走向情.欲的深淵。林肆捂住額頭,努力回溯,從旁枝末節里找到那天的記憶。“寶寶,是我?!?/br>他記得陸厭這么說。“你是Y?!绷炙梁龆_口。在他身邊坐著的陸厭明顯僵直了身體,林肆放下手,側了臉,卻沒有看陸厭,他重復之前的陳述句:“你是Y?!?/br>“是?!标憛捳f。林肆抬了些下巴,靠在床頭墊高的枕頭上,不知是絕望還是被戲耍以后反而平靜。“從一開始就是你嗎?”廖紀在林肆發情期的七天里,已經知道陸厭就是Y。他打了個岔,揉揉林肆冰涼的指尖,說:“我先去外面,你有什么事就喊我?!?/br>廖紀離開后,陸厭起身給林肆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林肆沒接。“一開始就是我?!标憛捳f,“一直都是我?!?/br>流淌的時光軋過心臟,林肆覺得不可置信,即使Y和陸厭的聲音再如何相像,他也沒有懷疑過Y是陸厭。“你知道我是我嗎?”林肆問。陸厭將水杯塞進林肆手里,用手捂著林肆手背,讓他抱住溫熱水杯。“喝點水再說話?!?/br>“你知道是我才故意來戲弄我?”林肆堅持要問。“不是,我不知道?!标憛捳f,“一直到你在劇組直播那天,我才猜到你是林肆?!?/br>劇組直播已經是近兩個月前,林肆腦子里亂的發麻,他不想再費力思考那是什么時候,也不想管那個時候他和Y到底是怎樣的關系。但可以確定的是,陸厭知道是他。他不顧一切都要見面的人,一直都在騙他。堂而皇之地在虛擬世界里和他談戀愛,擁抱,親吻,做所有情人才做的事情。水杯被林肆打翻,液體立刻滲透,從被面濕到林肆的病號服,陸厭忙幫他將被子掀開,折疊以后摞在一邊,又按下護士鈴,隨后從門口接了一床新被子。他轉身回來時,林肆已經從枕頭上滑下來,整個人背過身去不再看陸厭。“寶寶?!标憛捰眯卤蛔由w住他,整理好四角,才用掌心覆住他肩頭,想要他回頭看自己。“不要叫我這個名字?!绷炙灵]上眼,心里又苦又酸,忍耐許久才沒有紅眼睛。陸厭起身,從床這邊換到另一邊,對著林肆的臉,盡力讓聲音溫柔:“我沒有辦法說?!?/br>他太清楚當時的情況,他用了很多時間來消化林肆就是忘了愛,也反復在保持聯系和斷開聯系中抉擇,直到在家門口看見扒著識別器大眼瞪小眼的林肆,他才確信林肆就是那個單純天真的網絡笨蛋。從喜歡“忘了愛”到喜歡“是忘了愛的林肆”,陸厭費了些力氣。遑論一直對陸家懷有恨意的林肆。他本不該在林肆對自己沒有好感的時候見面,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原因是——林肆因為被自己臨時標記而同時逃避他和Y,而無論是作為陸厭還是Y,他都沒有辦法讓林肆重新高興起來。所以他才不得不提出見面。“我沒想過騙你?!?/br>林肆睜開眼,定定看著陸厭,半晌,他將被子扯過頭頂,全部罩住自己。陸厭臉上的憔悴他看見了,不由讓他心里揪著疼,但一想到他是陸厭,那些心疼又輕然一躍,消散去大部分,只剩下淡淡的苦澀。“我不想見你,”林肆在被子里悶著說,“我喜歡Y,但是不喜歡你?!?/br>你不是他,所以那些風月當頭說過的喜歡,全都不送給你。“能先走嗎?”林肆說,“我想出來呼口氣?!?/br>陸厭在他床邊駐足半晌,說:“我晚上來看你?!?/br>“不要?!绷炙林卑椎鼐芙^。他們的見面成為離別的倒計時,陸厭幫他把離桌邊緣很近的水杯往里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