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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陷入江文智去世的恐慌中;學業止步,讓他到現在還在重復當時做了一年的工作,洗了幾個月的化學儀器,給實驗室所有人打下手,手上全是過敏的紅痕,為了不讓家里人擔心,換了很多種藥膏去擦,一直到江明楷去賄賂教授,他的日子才好過起來。回溯到那一天,他上了越仲山的車,還感激越仲山送他回家。第54章江明月想不到什么能去的地方,最后重新回到了江明楷的寫字樓下,與喬依然在大樓的一層遇上。她手里拿一串車鑰匙,急匆匆往外走,見到江明月以后,猛地停住腳步,看他還往前走,伸手抓住他手腕,一片冰涼。“剛要去接您,打電話沒人接,雨這么大,您走過來的?”江明月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又把頭發朝后捋,不知道來來往往的員工,認識他不認識他的,都在看他,只點點頭,算回答喬依然的話。喬依然就沒再問,帶著他上了電梯。在江明楷的套間里洗了個澡,換了江明楷衣柜里的T恤和睡褲。他不困,但除了睡覺之外,也沒什么能做的,睡也沒睡多久,醒過來仍然是四點多,雨倒是停了。江明楷的休息室的面積不算大,剛好擺下一張床、一個單人衣柜和一張沙發。江明楷就在窗邊的雙人沙發上坐,與床的距離不到成年人的一步遠,膝上放一臺筆記本,低著頭看。江明月剛動了兩下,他就不抬頭地說:“有人送飯過來,吃點?”江明月面朝上躺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坐起來。有好多年沒這樣過了,記憶里江明楷陪著他睡覺的幾次,都是很小的時候,而且江明楷大多都不太情愿。但那會兒江明月的嬌氣勁兒上來,是不要阿姨的,非得爸媽或者哥哥守著他睡覺,江明楷沒有辦法,最后還是罵罵咧咧地坐在他臥室看漫畫。江明月長了這么大,除了去年夏天,在江明月需要的時候,他沒有一次不在江明月的身邊。江明月抱住腿,把臉埋進膝蓋里,眼睛在上面蹭了蹭,江明楷沒再問他,走了出去,隔一會兒,江明月又聽見一聲門響,應該是他出了辦公室。睡前,江明月選了一條深墨綠色的睡褲,看著很新,擺在睡褲那一摞的最上面,就隨手拿了。剛才沒注意,現在突然發現,尺寸跟他差不多,腿和腰竟然也都合適。等江明楷再進來的時候,江明月結結巴巴地問他:“褲子不是你的吧?!?/br>江明楷也沒注意,聞言朝他腿上看一眼,把不知從哪弄來的小桌子擺在他身前,上面放了很多保溫的飯盒,一邊說:“新的,剛買兩天,沒穿過,也沒見過?!?/br>說完又加一句:“你要不好意思,賠一條給人家?!?/br>江明月就知道是逢汀的,還又想起他以前說江明楷不會談戀愛。江明楷屈著一條腿,跟他隔著桌子面對面坐。江明月看了看江明楷的臉,的確很帥,招人喜歡。但逢汀一邊用他的照片做頭像,一邊又遮遮掩掩的不敢太張揚,那種喜歡跟因為他長得好看而喜歡又不一樣,比江明楷這張臉還戳人心。而江明楷這種嘴巴壞、不愛膩歪的人,也會想到買睡衣這種東西給逢汀。江明月想,其實江明楷才是在談一場十分美好的戀愛。江明月覺得挺對不起他,很多話也不知道怎么說。“后來一直都沒問過你,在看守所發燒,是因為感冒嗎?小姨說是感冒,可怎么一直不退燒呢?”江明楷沒有回答,只挨個把飯盒的蓋子打開,把筷子向他手邊推了推。江明月拿起筷子,又說:“那個時候,你跟逢汀在一起沒有?那么長時間,你怎么跟他說的?”這個問題倒讓江明楷有點興趣,他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明顯,像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兒:“什么都沒說,就以為我跟他分手了,發微信罵我?!?/br>“……”江明月說,“這么可愛?!?/br>江明楷看著他,表情又變嚴肅了,用掌根使勁兒在他眼睛上蹭了一下,對著他的紅眼睛認真道:“江明月,我不是不想現在就讓他后悔,還耐著性子,是在等跟你談,可你要再哭,我就不能保證會做出什么事來了?!?/br>江明月低下頭,沒有再流眼淚。他把下午出去那個公務員跟他說的話對江明楷說了一遍,江明楷聽到后半段,臉上沒一點驚訝的表情,只問清楚李正云的名字,也表現得很不以為意。江明月愣愣坐了半天,說:“你知道?!?/br>話沒說完,他就又想明白。江明楷栽了跟頭,怎么會不弄清楚是在哪塊石頭上絆的,徐盈玉也沒那么糊涂,他的朋友們真沒聽過三言兩語的有多少也難說,海城就這么幾個人,來來回回,能有什么秘密。只是當局者迷。江明月忘不了過年那天,江明楷對他說以后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可現在想一想,那一天的江明楷,是真的狠下心來叫他做選擇嗎?江明楷可能只是想確認江明月到底已經給出多少真心。他大概是希望江明月能不那么喜歡越仲山,可江明月最終上了越仲山的車的事實也告訴他,江明月的確陷到了一種會傷筋動骨的狀態。那他就退一步,當時因為江明月而忍回去的多少東西都在那不輕不重的一拳里,指望著越仲山唱戲唱全套,既然已經如愿以償,就不要再沒事找事,永遠都別讓江明月知道。江明楷在任何事情上都能理智,越仲山做什么他都不奇怪,可江明月總愿意對越仲山有信心,最后就免不了一場傷心的道理,他卻一直不愿意想得太明白。“那他會有事嗎?”江明月問。“你管他去死?!?/br>江明月的胳膊撐在桌子上,慢慢用兩只手捂住臉。他最近經常做的一個動作,心理學上將其定義為羞愧和逃避。可能在他自己還沒有清楚意識到的時候,這段感情就已經開始令他手足無措。江明楷最終還是冷著聲音說:“蓋學校這種事,只要還是個人,就不會弄什么糊涂賬,退一萬步說,錢不多,那么大公司也沒必要,底下人吃一點是少不了,但火燒不起來,更燒不到他身上,你說的那人也逗,還真指著拿這個立功?!?/br>江明月說“知道了”,跟他要之前擬好的離婚協議,他就打電話叫喬依然送進來。剛打出來沒多久,上面還留著墨盒的氣味,被喬依然很細致地夾在透明的封皮里。江明月換了烘干的衣服,出門前,江明楷說:“打電話,叫他出來,我跟你一起?!?/br>說完他又改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