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9
十分不順利,江明月還想著到貨以后自己也要試一試。誰知道世事難料,兩個多月前,他把鑰匙給了羅曼琳,車的面他至今沒見過。越仲山沒回答他的話,江明月也就沒再想著閑聊。過了會,越仲山說:“冷?”江明月攥了攥手,冰涼,但身上并不冷,他只是還在想景語的事。“還行?!苯髟驴戳搜蹖Ш?,“不回家?”“我媽回來了?!痹街偕降?,“回去吃頓飯?!?/br>越仲山他媽最后還是沒在他們結婚那天回來,給的理由是航班延誤,到今天,除了在照片上,江明月是第一次見。他想了想,很快說:“那我得換身衣服,而且也沒有準備禮物?!?/br>“不用換。東西在后備箱,待會挑兩件?!?/br>江明月還是覺得不合適:“不用很久,最多半個小時,你稍微等一等?!?/br>沒說可以自己回去換,反而說讓越仲山等,是因為江明月認為今天這種場合,第一次見越仲山的mama,不好帶著跟他哥打了一天口頭官司的疲倦,也不該仍穿著已經發皺的衣服,更沒有道理與越仲山兩個人分兩頭到越家。但越仲山臉上似乎頗有點不樂意被當成司機使喚的煩,過了兩個路口,才回手打了把方向盤,掉頭奔大學城去。江明月習慣了他的冷臉,沒有以前那么束手束腳,但也僅限于此,一會兒轉頭看向窗外,一會兒又低頭玩自己的手指,總之盡量降低存在感。越家老宅打電話詢問開飯時間的同時,越仲山的車進了大門。江明月跟他并行,走了幾步,被越仲山握住了手。再往前走,就看見高近十米的氣派門廳下站了幾個人,有說有笑,有男的也有女的,都是越家的親戚,其中江明月最熟的是越仲廉。唯一一個不認識女人打扮得非常明艷,看上去比徐盈玉要年輕,主要不是因為皮膚狀態,是裝飾物堆疊之下氣質的不同。她把鉆石當作主要的裝飾物,潤白的腕上卻又有一支沉甸甸的金鐲子。看著倒并沒有像暴發戶的樣子,實在是因為樣貌好,那么有份量的金子也壓得很輕易,只顯出單純的新鮮的好看。她是越仲山的生母,叫做方佩瑤,三十多年前的普通家庭培養出來的大學生。畢業后,她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越氏供職,很快與下基層的已婚越氏大公子戀愛,兩年后生下兒子,仍未退幕做太太,除了產期,工作從沒停過。越仲山被接回越家那年,她在海外促成了兩樁并購大案,在尚未通貨膨脹的當年,為越家帶來近三百億美元的賬面。至此,越家長輩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扛住越仲山父親原配娘家的聲討,松口讓十歲的越仲山進了門。江明月默默練習了一路,在越仲山叫完人以后,很快也叫了聲媽。方佩瑤習慣快節奏的工作,即便為今天見面很認真地裝扮過,但畫風在本質上與其他長輩有所區別。她為自己沒有參加婚禮向江明月道歉,然后問他喜不喜歡自己送的結婚禮物。是郊外新建的溫泉度假村,以江明月的名義買了下來,江明月說喜歡,又說謝謝。也問了兩句江明楷,但沒深入,接著就關心到江明月的基本情況,生活、上學,很快聊到他在的實驗室,把話題引向越氏的制藥板塊。意識到自己又開始講工作,方佩瑤馬上停下,轉而對江明月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挽著他的手從門廳走進去,另一邊是越仲山。是出乎意料的好相處。飯桌上也不同于想象中的沉悶,越仲山和方佩瑤的關系比起母子更像朋友,兩個人講話“你”來“你”去,說不上嗆,但也不很客氣。說到方佩瑤最近管著的一筆融資,越仲山評價“一般”,被他奶奶拍了下手背。吃完飯,越仲山還要出去。一圈人換了地方喝茶吃水果,越仲山漱過口就往外走,被他爺爺越冼霖叫?。骸澳慊貋??!?/br>“干什么去?”“約了人?!痹街偕揭皇肿ブ囪€匙,半個身子還朝外,“您慢吃?!?/br>越冼霖瞪著他:“約了誰,幾點回來?”邊上的越仲廉挨個回答,越冼霖還是氣呼呼的。江明月已經明白了什么意思,是越冼霖覺得越仲山一聲不吭地走冷著了自己,所以主動起身說:“我送送你?!?/br>他和越仲廉一起站在臺階上看著越仲山的車出去,等看不見車尾燈了,越仲廉說:“嫂子,你別生氣,我哥就那樣,說走就走習慣了,以后慢慢會改的?!?/br>江明月說:“我知道,我也沒生氣?!?/br>“對了,江大哥還好?有日子沒見他了,怪想的,但我知道他肯定忙,最近就不給他添亂了?!?/br>“挺好的,罵人的勁兒很足?!?/br>江明月開了個小玩笑,說的是開會時江明楷問一個出了低級錯誤的經理人有沒有學過三年級數學,但本來就憋著心事的越仲廉理解差了,以為江明楷罵了江明月。江明月是怎么跟越仲山結婚的,他們都知道。越仲廉自己也有親的弟弟meimei,把他放在江明楷的位置上,的確不太好受。可江明月更沒有錯,他有私心,同樣不認為越仲山錯,所以安慰都無從說起,何況江明月看上去并不難受。眼前的局面是,越仲山把老虎放了出來,老虎就要把自己弟弟叼回窩里去,要是這被叼的自己也愿意,估計是真的難辦。“其實我哥挺不容易的,變成這個脾氣也是沒辦法?!痹街倭睦镆患?,嘴上就有話了,“他小時候過得不好,誰都想欺負他,要是不厲害起來,自己給自己做不了主,那真能被欺負死?!?/br>“他怕蛇,剛來的時候沒人知道,有一回看馬戲團表演,我們才知道。剛好我爺爺屬蛇,小孩兒就到處傳我哥克屬蛇的,這屁話聽著很弱智,但小孩就那樣,毒起來比大人沒有底線?!?/br>“我再往上那個哥,”越仲廉頓了頓,江明月就懂了,是原配生的兒子,“他說,為了證明我哥不克屬蛇的,只能做實驗,讓他跟蛇一起住幾天?!?/br>裝蛇的籠子被一群巴結大房的小孩們放進越仲山房間,一個在馬戲團隔著遠遠的舞臺看幾眼蛇都不敢動的小孩,被逼著要么滾要么待在自己房間,跟蛇住了兩個星期。有天早上,他被臉上涼涼的感覺弄醒,睜開眼正對上弓著身體的蛇頭。越仲廉有心為越仲山賣慘,又計劃著探口風,所以講得細致認真又煽情:“那次之后,我哥大半年都沒說話?!?/br>江明月記得越仲山有一段時間不說話的事,因為他媽說了好幾次,還叫江明楷把他帶到家里吃了兩次飯,但不知道他是因為什么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