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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準備把東西收拾到廚房的時候,越仲山才開口,“你別動?!?/br>時間慢慢晚了,客廳還沒開燈,一寸寸暗下來。吃完飯以后,江明月更找不到事情做,沒有人說話,動一動腳都覺得聲音大。越仲山在客廳前面的落地窗旁邊站著,靠上的內平開窗戶推開一條縫,一手搭在胯上,他留給江明月一個背影,抽著一根煙。“要不,我還是回學校住?!卑肷?,江明月用商量的語氣說。他向越仲山走近幾步,見對方轉身,接著說:“有事的話,我們電話聯系?!?/br>越仲山逆光站,屋里又暗,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只是一直沒有說話,江明月卻已經莫名感到很大的壓力。等了一會兒,他的聲音低了很多,邊后退著打算轉身,邊又說了一遍:“那我回……唔……”江明月只來得及看越仲山向他邁了兩步,緊接著就被握住手腕,往前拽去。他撲進那個相比起自己要寬闊得多的堅硬懷抱,感覺撞得生疼,被捏住的下巴也是,被咬住的嘴唇更是。第12章這個吻來得太急,起初又太用力,用力到不太像一個吻。因為越仲山低頭親下來的動作,他被迫保持仰頭的姿勢。兩人跌跌撞撞地移動,直到江明月的后背抵上墻壁,越仲山更強勢地握住他手臂。起初,江明月嘗到尼古丁的微苦味道,隨著深吻的延長,才慢慢變成越仲山本人的氣味。古龍水淺淡的尾調、鼠尾草和柑橘調的須后水,和他身上高于江明月體溫的暖。江明月在越仲山肩窩推了一把,才發覺他自己的手和腿都軟得厲害,心跳的聲音大得嚇人。他掙扎的力氣很小,越仲山沒有退開,漸漸松開了箍著他腰的手臂,但依然強勢。“你……”“江明月?!?/br>兩個人同時開口,聲音都發啞,只不過一個微顫,一個低沉,又同時噤聲。挨得太近,除了閉眼,沒有回避對視的第二種辦法。江明月的腦子亂的很,他眼里只有越仲山躬下來的肩背,兩人平視,越仲山的頭發亂了,一兩縷遮在眼前,卻沒法完全遮掩那雙發暗的眼眸,深刻的面孔上蓋一層冷峻的霜。“我有沒有說過,我沒打算只是娶個結婚證回來供著?!?/br>即便天色這樣暗,仍能看得清江明月的臉紅到滴血。原本膩白的皮膚下滾著熱氣,嘴角破了道小口子,是逼迫越仲山停下親吻的血腥氣的來源。也確含著眼淚,不知是生氣、難堪還是疼,蒙蒙地盈在那雙透亮的眼里。他漂亮,是最俗的那種好看,帶著煙火氣,生動的美麗,適合出現在所有凡夫俗子的樂事中。無論是一桌佳肴、一瓶好酒,還是一個抵死纏綿的吻。卻偏偏有雙最無辜的眼,碰一碰,就淌出委屈來。倏的,江明月的視線斜過去,往地板上看,睫毛抖了抖,眼眶rou眼可見地愈紅,像下了什么決心,他很輕地說:“你先放開?!?/br>越仲山的手就跟著一松,感覺自己是像敗退般走開了兩步。江明月在原地待了片刻,越仲山心如擂鼓,胸腔里似乎充斥著焦慮和煩躁,直到他終于動了,沒朝門邊走,而是轉身進了臥室。浴室的水聲持續了很久,越仲山坐在床邊,聽在耳朵里,什么事都沒法去想。身后蓋過的被單有些亂,是他下午睡過的。他是不是在哭,腦袋里竟然只有這一個想法。又過了一會兒,江明月終于出來了。他已經吹干了頭發,上身穿了件白色的大T恤,領口很大,露出沾著水汽的鎖骨,貼在身上,下面是一條黑色的沙灘褲樣的短褲,伸出來的兩條腿又直又細,青蔥似的。沒有回避越仲山的眼神,他解釋了一句:“睡衣都是新的,明天洗一下再穿?!?/br>又說:“我好了,你要不要洗?!?/br>等他出去,江明月已經上了床,背對他躺在被子里,蓋到下巴,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后腦勺。越仲山繞到另一邊上床掀被子,眼神一直沒從江明月身上移開,看他很輕微地抖了一下。但眼睛閉著,沒有睜開。“好了嗎?”江明月的下巴藏進被沿,閉著眼磕磕絆絆地,又像在對空氣說話,又像有點慫的樣子,“那你要關燈?!?/br>越仲山沒辦法再說出什么難聽的話。他探身在床頭柜的遙控器上按了兩下,所有的燈都暗了下去。江明月還是原樣側躺在那里,越仲山靠過去的時候,他也沒有躲,手指捏著被沿,隔著被子問了一句:“我大哥到底什么時候出來?!?/br>他的語氣很輕,甚至有一些沒有刻意隱藏的哀求。越仲山停頓很久,用微微嘲諷的語氣說:“等你明白結婚的責任以后?!?/br>江明月又往被子里縮了縮,竟然還很低地“噢”了聲。他不拒絕越仲山的靠近,只是rou眼可見的生澀,身體太緊繃,給過預兆的吻讓他比在客廳時還要緊張,幾乎是剛被碰到嘴唇,就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江明月?!边@樣重復幾次,越仲山用忍耐過的語氣低聲說,“你是不是想憋死?!?/br>江明月有些害怕,卻又說不清怕的是什么。他不是小孩子,早就想過這件事,也清楚需要做什么,事實上,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自己老練、自然。越仲山像是耐心有限,重復了兩次,就不再試圖讓他建立習慣,一手摁住他左肩,變成平躺的姿勢,壓上去吻住。。兩人沒什么章法地接吻,江明月只覺得自己的嘴唇被不停地啃咬,身體遮蓋在雙人被下面,仍然感覺到盈滿胸腔的難堪,他無法停止地陷入對自己孤立無援的處境認知中,卻也因此而乖順下來。越仲山在黑暗中放緩呼吸,伸手去碰江明月放在肚皮上的那只手。江明月動了動,但最終沒有躲,很乖地讓他把手心打開。越仲山冷靜地問:“這是什么?!?/br>“安全套?!苯髟麓怪?,結結巴巴地說,“你要不要用?!?/br>越仲山當然知道那是什么。他轉眼去看床頭被江明月翻亂的抽屜,里面的東西種類齊全,但江明月選來選去,最后挑了一個對他自己來說最沒用的東西。意識到越仲山準備做什么以后,就閉上了眼,把臉偏到一邊,擺出小朋友忍耐打針的表情。但他還是哭了,甚至沒忍過打針的那么點時間,自己也覺得很沒出息,眼淚從眼角兩邊掉進頭發里,鼻頭發紅,擰著眉滿臉都是委屈。越仲山沒有辦法,只能再次吻他。越仲山能很清楚地感覺到江明月每一次提心吊膽的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