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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只能當做沒感覺到對方的小動作,暫時保持住這種平靜相處的狀態,想著等出去有空了,跟容妄聊聊。——葉懷遙總覺得,他心里瞞著什么事。他醒來之后沒過多久,半空中半化現的普光明世鑒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太陽再次如同轉盤一般慢慢旋動起來。如同之前的兩次,周圍的景物飛速旋轉變化,腳下的地面忽而堅硬,忽而柔軟,耀目的白光迸現出來,葉懷遙和容妄同時感覺到一陣眩暈,轉眼間身體便已經落到了實處。作為一名修士,多少離奇的場面都經歷過,在不同的幻境當中穿梭對于他們來說并不算稀罕,之前的每一回都很順利。然而這次,葉懷遙還沒睜開眼睛,就覺得渾身上下一陣酸痛,好像剛剛被人給暴打了一頓。他努力回憶著自己少年時期少有的挨揍經歷,同時睜開眼睛想起身,結果這一動,臉就僵住了。容妄就在他的身邊,已經是成年之后的大人模樣,正抬著手,一副不知道應不應該扶他的樣子。他上身赤/裸,露出胸腹緊實的肌rou,嘴唇破了一塊,向外滲著血跡,頭發也有些凌亂。魔君雖然是魔,但平時的穿著打扮十分五講四美三熱愛,禁欲的恨不得把領口一直系到喉嚨處,最起碼葉懷遙印象中他這樣衣冠不整的情形,只有一回。再結合自己的身體狀況,真相就有點恐怖了。葉懷遙:“這里不會是……”“抱歉?!比萃纳ぷ佑悬c啞,他干咳一聲,說道,“這里是瑤臺?!?/br>葉懷遙:“……”見鬼的瑤臺!所以現在的時間點,是他們剛剛結束了世人廣為傳頌的“瑤臺一戰”過后?葉懷遙才剛剛想好“暫時維持平靜相處關系”的戰略戰術,殺千刀的幻境就給他來了這么一出,真是缺了個大德了。相比之下,他都寧愿直接掉到地府里面,跟鬼打上一架。說來也真是冤枉,有多少英雄俠客整天流連花叢左擁右抱,都沒有任何問題,他云棲君雖然有個風流瀟灑的名聲,但活著這么多年,唯一出格的舉動可只有跟魔君這一回。偏生就這一回,還怎么都揭不過去了。但眼下甚至連給他矯情懊惱一會的時間都沒有,葉懷遙立刻就想到另外一件事。他問容妄:“我記得,咱們那什么……是不是過一會瑤臺就要陷入地府了?”容妄欲言又止地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安慰他:“你別急,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br>葉懷遙道:“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唇菍ふ抑礻氐臍庀⑽覀兯蛠淼?,既然來到了……這么一個時間點,一定另有深意?!?/br>他說到“這么一個時間點”的時候,還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口氣,但也不得不暗暗慶幸,他們來的沒有更早一點。如果什么都沒有結束,那時候他要面對的場面,簡直是沒法想。比起容妄來,葉懷遙要更加狼狽,身上的一件外衫還是容妄剛剛給他披上的。他扶著地艱難地慢慢坐直,那件衣服就又滑落下來,露出滿身的紅印子。他甚至都顧不上不好意思了,身上的不適占領了所有注意力,那不光是疼,還有一種難以啟齒的酸麻,就算是直接被人砍上兩刀,都沒有這么折磨人的。上回他腦子不太清醒,很多細節都印象不深,這次在幻境中,倒是被迫好好回憶了一番。容妄幾乎是把他全身上下都親了個遍,也不知道這家伙看著純情,是怎么干出來這么不是人的事的。容妄手里緊張地攥著兩件皺巴巴的衣服,像犯了天大的錯誤一樣,手足無措地半跪在葉懷遙身邊。葉懷遙皮膚白皙,這樣一身的痕跡看起來就更顯得觸目驚心。容妄愧疚不已,本來不敢碰他,但見對方起身如此費力,終究還是抵不住心疼。他小心翼翼湊過去,抱住葉懷遙的腰,將他扶了起來,又將衣服重新給他披上。葉懷遙緩了幾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很疼嗎?”容妄恨不得抓著他的手給自己幾下子,低聲道,“對不起,我當時……”葉懷遙只求他不要再回憶細節,連忙道:“……不疼,沒事,我很好?!?/br>容妄就不吭聲了,心事重重地替他理好了中衣,束上腰帶,眼看葉懷遙那件外袍已經被揉搓撕扯的不能看了,他便將自己的衣服披在了葉懷遙身上。葉懷遙自己可不知道,此時他臉色蒼白,外表狼狽,嘴唇還有些微微的紅腫,活脫脫一副被人糟踐了的模樣,反倒有種別樣的動人。容妄連看都不敢多看。葉懷遙任由容妄整理,他目前整個人都好像被重新拆卸了一番,也根本就不敢輕易動彈。緩了好一會,將靈息在周身運轉數遍,這才覺得好了很多。別的不說,最起碼他現在靈息穩定,神志清醒,比之前那次可要強多了。緩過神來之后,葉懷遙見容妄半跪著握住自己的腳腕,似乎還有要幫他穿靴子的打算,覺得一陣別扭,連忙道:“不用了,我自己來?!?/br>他將靴子搶在手里:“那個,另一只……呢?”容妄歉疚道:“我之前好像給扔到那邊的石頭后面了,一會給你撿……那個,你腳腕上,有淤傷,我、我想幫你揉開?!?/br>事實上,葉懷遙的腳腕和腰上都有容妄攥出來的指印,但比起其他部位的不適,這已經算不上什么了。容妄是心疼自責的不行,暗怪自己沒有節制,出手太重,但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他,人族跟魔族體質上本來就有差異,再加上容妄在這方面實在缺乏經驗,毫無技巧可言,也難免弄得一塌糊涂。葉懷遙身上不適之極,心里也說不出來的窩火,只是也知道這事不能怪容妄,只能把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吊著。他將靴子套上,說道:“不用了,不礙事?!?/br>這一低頭,葉懷遙又看見容妄的手臂上都是結了血痂的擦傷,手腕上還有一個深深的牙印。這是當時地面上山石粗礪,容妄一直將葉懷遙半托在懷里,葉懷遙的后背上除了紅印沒有半點擦傷,倒是他的胳膊都被磨破了。葉懷遙忍不住嘆了口氣,道:“事情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