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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清楚!在江湖上混,活的就是個聲望地位,如果真的任由他這樣一一將各人的丑事當眾揭穿出來,真還不如立時死了來得痛快。趙定權心中發狠,干脆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手腕一翻,從他的袖中飛出數點寒芒,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容妄語音傳來之處疾飛而去。這袖里銀針的尖端含有劇毒,對普通修道之人無用,專門用來克制魔物,動用起來無聲無息,極難察覺,是趙定權特意留的保命之物。而此刻,他眼見再讓這位魔君說下去,只怕自己的里子面子要全部丟光,即使活著出去以后也沒臉見人了,所以狠了狠心,干脆打算搏他一把。眼見暗器已經發出,對方卻好似絲毫沒有察覺,趙定權心中暗喜,正以為得計,卻忽然覺得眉心一麻。緊接著,雙目、喉下,同時傳來刺痛。趙定權長大了嘴,但因為咽喉被刺,竟是一點聲音都難以發出。他身邊的另一名常山派弟子無意中一轉頭,覺得不太對勁,便向著趙定權低聲問道:“掌門,您怎么了?”趙定權只是張大了嘴不答,眼中緩緩流下了兩道血淚。那弟子終于意識到不對,驚的瞪大了眼睛,失聲道:“掌門!”他這一嗓子,把周圍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人們這才紛紛側目,赫然發現趙定權臉上扎著好幾枚銀針,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片刻的沉默之后,終于有膽大的人上前一步,試了試他的鼻息,驚恐地發現,對方竟然已經死了!不管他人品如何拙劣,畢竟是掌門,這事一出,常山派頓時亂了,有名弟子莽莽撞撞去拔趙定權臉上的銀針,這一看,卻不由脫口道:“這、這不是掌門防身暗器嗎?”趙定權自然不可能自己殺了自己,那名弟子這話一說,已經有心思敏捷的人意識到,多半是他不自量力,偷襲魔君不成,反倒被反殺了。可怕的是,整個過程竟然無聲無息,即便是跟他們距離最近的人,都絲毫沒有察覺。邶蒼魔君竟然果真如此不留情面,抬手便殺了一派掌門。他們若是再不聯合起來拼上一把,恐怕今日真的是要全軍覆沒!38、濃華如夢方定師太心念急轉,拔出劍來怒斥道:“邶蒼魔君,你竟敢如此張狂!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大伙一起上,跟他拼了——”“拼了”兩字剛剛出口,四下忽然嗚嗚作響,一陣狂風卷地,幾乎刮的人睜不開眼睛。方定師太下意識地用衣袖在臉前擋了一下,卻覺一股莫名的大力襲來,持劍的手忽然一空。目不能視物的這個瞬間,方定師太只覺近在咫尺之處仿佛有一道冰冷的呼吸,她瞬間覺得毛骨悚然,努力睜開眼睛想看,胸口處便已經傳來了尖銳而冰冷的痛意。那風乍起乍停,人們再轉頭看去,發現方定師太已經被人當胸釘死在了樹上。轉眼之間,連殺兩人,神出鬼沒之間,他們連個人影都沒看見。未知的死亡籠罩了所有的修士,使得他們再也不敢與之相抗。一部分人本來已經響應方定師太的號召,準備向容妄發動攻擊,這個時候卻是嗆啷之聲不絕于耳,都紛紛將手中兵刃扔到了地上。有人甚至雙膝跪地,苦苦哀求道:“魔君,是我們一時鬼迷心竅,闖入了離恨天,但只是求財,并無惡意!我這就把從這里拿的東西換回去,還請魔君……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高秀林本來就后悔來了這里,此時看見他們的舉動,更是覺得一陣臉紅。只聽邶蒼魔君冷笑道:“所謂名門正派,不過如是??!”話音方落,只見萬千利芒從紫霧中化現,一時之間宛若鬼域寒潮猙獰暴漲,遮天蔽日而來!霎時間四下昏黑,風凄雨厲,噬人的威壓當頭而至,扭曲筋骨,震懾心神,似乎要直接把包圍中螻蟻一般的修士碾壓成粉末。高秀林只覺得胸口窒悶,幾乎連氣都喘不過來,內息如沸,像是一團烈火在炙烤著五臟六腑,同時身體外部卻又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森寒。冰火兩重天,內外夾擊,痛苦煎熬到了極致,卻偏偏連暈倒也不能,只好眼睜睜地感受著自己的死亡。“我要死了嗎?”——高秀林這樣想。而就在此時,天光乍然一亮!一道劍氣攜萬丈金光瞬間襲來,煊赫如日月同輝,天空中云氣翻卷,黑氣轉眼散盡,陽光透云而落。劍氣直逼邶蒼魔君話音傳來之地,那邊也是一道紫芒驟亮,兩股龐大力量相沖,流云與日光之間,竟淅淅瀝瀝落下一陣小雨。一時間,林中半透明的紫霧飄蕩,雨滴折射出的霓虹架起,竟是美不勝收,動人心魄。修士們身上的痛楚威壓盡去,都知道自己剛剛是在鬼門關上打了個轉,滿頭冷汗,紛紛癱軟在地,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片刻,邶蒼魔君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方才,似乎多了些許莫名的情緒。“來者何人?”剛才劍氣襲來的方向,響起一聲輕笑:“何必明知故問呢?”這聲音不高,卻清晰地仿佛就從耳邊傳來一般,又順勢落到心間,輕輕一撥,讓人莫名其妙地也跟著愉快起來。緊接著,在青天與紫霧的交界處,一抹流嵐般的身影徐徐出現,轉眼即到面前。此刻細雨方止,霓虹未散,日光傾城而來,漫天瀲滟華光,他就這樣穿破亮燦燦的金色,從從容容地踏入林中。白衫廣袖落如流嵐,在涌動的云霧當中飄飄若舞。隨著這人的腳步落下,周圍邪氛消融,面前云霞鋪道,兩側千樹盛放,漫天花雨飛揚。而所有人身上的名器神兵,也都在這一刻發出了戰栗的嗡鳴,收斂鋒芒。這陰森詭譎的離恨天,竟在轉眼間充滿了勃勃生機。隨著此人的面容逐漸清晰,幾乎所有的人都為這幅傾世容顏而屏息凝神,不知為何,就連邶蒼魔君,在問過那句“來者何人”之后,也不說話了。“著柳風柔,露紅煙綠,陽春已至,正是待客時節?!?/br>來人笑吟吟地說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