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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用靴子踢了下豹頭,半開玩笑道:“這可是好東西,可要把咱們的戰利品看好了呀?!?/br>他不知道這所謂的“戰利品”有什么用,但是葉懷遙的話對于他來說,就跟玉旨綸音沒什么兩樣,當下重重地“嗯”了一聲。紀藍英手里還提著他那把沒甚用處的長劍,略有些尷尬地站在一邊,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便好像當他不存在似的。他活了這些年,可很少受到這樣的冷待,正說了聲“二位”,想要吸引一下他們的注意力,便聽外面傳來一聲鳥鳴。這鳴叫清越沖霄,震人心魄,他辨別出來,立時忘了其他,高興道:“是瑯鳥!元大哥來了!”葉懷遙微微一頓,隨即側目,問道:“元獻?”11、莫向橫塘紀藍英心情很好,笑道:“你竟知道他嗎?”葉懷遙道:“聽說過,仿佛出自歸元山莊。只可惜緣鏗一面,未曾得見?!?/br>紀藍英聽葉懷遙這樣說,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他一眼,說道:“對,此人就是歸元山莊的少莊主,原先曾與明圣有過婚姻之約那位?!?/br>兩人說了這兩句話,外圍已經是火光四起,看來元獻已經在驅使瑯鳥噴火燒噬靈草了。紀藍英小心地向旁邊躲了躲,以免火星濺到自己的身上,暫時結束了同葉懷遙的對話。葉懷遙趁機低聲叮囑阿南道:“你一會就站在旁邊,無論遇到什么事,別出頭也別說話,聽見了沒有?”他這樣一個沒有靈息的普通少年,在這些修士們眼中簡直跟螻蟻沒什么兩樣,自然是存在感越低越安全。對于葉懷遙的話,阿南無不遵從,聞言點了點頭。葉懷遙知道他聽話,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負著手,慢悠悠向不遠處逐漸燒出的那處缺口處看去,目光頗為玩味。“好了,燒干凈了!”焦糊味傳出,眼看噬靈草逐漸蜷曲枯萎,外面的人也總算松了一口氣。只聽沙沙的腳步聲傳來,劍光閃過,清開雜草。一雙配著印紋繡珞的小牛皮靴子踏上滿地殘灰,玄色的袍角在暗沉沉的光線下劃開一抹弧度,有人快步當先而來。紀藍英欣喜道:“元大哥,你來了!”來人正是元獻。他寬肩窄腰,身穿一身深藍色錦袍,個頭很高,面容俊美,一雙桃花眼尤為奪目,為他的整張面容上增添了幾分玩世不恭的輕浮。不過此時,元獻的臉上帶著幾分焦急之色,倒是顯得他看起來可靠了一些。他是接到燕u的傳訊符之后趕來的。玄天樓和歸元山莊過去曾經相交多年,直至今日逐漸疏遠,但也沒有完全撕破了臉。就憑這層關系,元獻也不可能不來幫忙。只不過在到場之后,聽說紀藍英也被困在了里面,他才真心實意地焦急起來,命令坐騎瑯鳥一把火將噬靈草燒了個干凈,便快步而入。元獻聽了紀藍英那一聲“元大哥”,知道人沒事才松了口氣,轉頭正要應答,卻怎么也沒有想到,撞入他視線的,是一張本來絕對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熟悉面孔。元獻倏地停住了腳步,一時間只覺腦中眩暈,竟忘了此身何在。他喃喃道:“你——”葉懷遙。他太久沒見過這個人。十八年過去了,舊事簡直恍如前塵故夢。記不清楚,或者是刻意不曾想起。他能跟葉懷遙訂下道侶之盟,整個修/真/界不知道要有多少男修女修羨慕紅了眼睛,但是元獻自己知道,這當中是有內情的,還一個讓他挺不快的內情。元獻要比葉懷遙大200歲,在遍地千歲老妖怪的修真/世/界當中,這個年齡差不算太大。他命好,是元家這一代的嫡長子,生來又是至陽至貴的命格,天資聰穎,相貌不凡,平素習武讀書都要比別人快一些,自然也是受盡了器重寵愛。這樣意氣風發的人生,自然不知道什么叫低頭,什么叫挫敗。他和葉懷遙剛剛定親的時候,曾經很是得意了一陣,那時對方還沒有繼任明圣之位,但也早已是名盛一時的翩翩風流美少年,不知道讓多少人追捧羨慕。直到后來,元獻才聽說,原來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交易。葉懷遙魂魄不穩,命格特異,明明是此世中人,卻又有一半游離世外,因此玄天樓一直想找位命格尊貴之人,與葉懷遙結下契約,將他“綁”住。這人選不好找。既不能委屈了葉懷遙,又得讓對方也樂意,倒讓玄天樓上下沒少費工夫。當時正好歸元山莊最步履維艱的時期,內部因為爭權鬧起了分裂,外面又不小心結了厲害的仇家。元獻的父親實在沒有辦法,就從這件事上打了主意。他主動去玄天樓,提出元獻一直對葉懷遙極為仰慕,希望能讓兩人訂下婚約。雖然當時元獻的父親并未提及自己的難處,但玄天樓未必不知道他另有目的。只不過元獻確實是難得的合適人選,于是經過反復合計考量,雙方達成共識。一份婚契訂下,歸元山莊也解決了危機。元獻也是意氣風發少年郎,那個時候年輕氣盛,知道了真相又被人拿這事取笑了幾句,當時就受不了了。他憎恨這場交易,這道枷鎖。自尊與驕傲,從不允許他將這種微妙的心情宣之于口,元獻只是故意對葉懷遙冷淡疏遠。他不知道對方是否了解自己這樣做的原因,或者即便了解了也不在乎——喜歡圍著葉懷遙的人太多了,不差他一個。所以,多年名存實亡的“道侶”維持下來,元獻對于對方最深刻的印象,不過是每回他來到玄天樓的時候,葉懷遙都會站在山口,沖他微笑一拱手,道聲:“元兄,你來了?!?/br>他便也會點點頭,回一禮,兩人便各做各的事去,再也沒什么交流。這種關系不冷不熱的持續著,好像從頭到尾,不管是情愿還是不情愿,在意的也是只是他一個人而已。元獻甚至覺得,自己在葉懷遙的眼中,一定非??尚?。享受著因為兩人婚契而帶來的好處,卻又徒勞地拒絕著他們之間更加親厚的關系,對方卻從頭到尾都是云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