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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走廊,要想觀察外面的情況,只能透過病房的窗戶去看。堯燁視力很好,一眼就從病房的窗戶看到了窗外的情況,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此時應該是深夜,但依城市里嚴重的光污染情況,再怎樣也該有些亮光的,這樣純粹的黑暗絕對不正常。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明明早上一切都還是正常的!堯燁愈發不安了,他咬著自己的手指,設想了很多種可能性,額頭直冒冷汗。難道醫院已經被鬼包圍了?還是說這些都是他的幻覺?很可惜,堯燁所有的猜想都與真相千差萬別,醫院外圍早已沒有了他想象中的高樓大廈,柏油大道,而是無盡的黑暗。燈火通明的醫院是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如同一座孤島懸浮在混沌之中,在這唯有惡鬼怪物才能生存的黑暗中吸引著所有異類的接近,它們如飛蛾撲火,急切地想要進入這前所未有的光明之中。哪怕——這是地獄的間隙,鬼王的狩獵場。堯燁充滿恐懼的模樣似乎取悅了鬼影,它輕輕附在堯燁身上,著迷地舔舐他的耳廓。堯醫生……永遠留下來,好嗎……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離了……尖叫聲很快消失了,堯燁知道那邊是服務臺的方向,也是離電梯最近的一條路,他很怕,但為了盡快回家,又不得不繼續向前走。堯燁此時其實并不清楚自己身在哪一層,但仁愛醫院每層的布局都大差不差,猜也能猜出電梯在哪里。一般來說,每層的電梯設置有三部,分別位于樓層均等分的位置,按理說應該去哪里都一樣的,但中間的病房間隔卻使得電梯有遠有近,有的電梯位置顯眼,十分容易找到,病人和醫生都通用,每天都人滿為患,擠都擠不上去。有的電梯則被分在七拐八彎的角落里,不熟悉路線的人壓根找不到路。就像現在,離他最近的電梯是服務臺附近的主電梯,平時人擠人,空間很大,位置再明顯不過,如果臨時換路的話就得繞一大圈,跑到另一側病房的轉角,找一個平時只有保潔使用的小電梯,或者服務臺另一側的第二個主電梯。要不要換路呢?堯燁有點糾結。雖然是捷徑,但剛才的尖叫聲卻表示那里有著未知的危險。咚——咚——熟悉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堯燁的思緒瞬間凍結,呼吸急促,瞳孔放大。是……桉陵。咚——咚——身后的腳步聲停下了,在停下的那一剎那,堯燁撒腿就往剛才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等到跑出一段距離后才壯起膽子往后瞥了一眼。?。?!只見一道再眼熟不過的身影站在堯燁剛才站立的地方,直勾勾地看著他。那個生前喜歡過他的桉陵還穿著一身保安服,暴露在外的皮膚被黑色霧氣籠罩,堯燁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雙漆黑的眼瞳。毫無光澤的瞳孔里映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再看不出曾經熾熱如火的愛意(大霧),幽深的目光像是毒蛇一般緊盯著自己,黏膩陰冷。收回目光,堯燁滿臉恐懼地咬緊牙關沖向走廊深處,不知跑了多久,累得實在跑不動了才緩和下腳步,彎下腰,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滴落。啪嗒——透明水珠掉落在干凈到幾乎可以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上——汗水混著淚水一起順著臉頰優美的線條滑落。“唔——嗚——”堯燁大睜著眼睛看著地面,不知為何,眼眶發紅,淚水不斷滑落,從心底爆發而出的委屈和迷惘讓他第一次想放聲大哭。“混賬……桉陵……混賬!”堯燁低聲嗚咽著,想要壓抑住心頭的情緒,用手擦拭著臉上的淚珠,卻怎么擦也擦不干凈。不是說喜歡他嗎?死了就什么都變了嗎?堯燁心頭一團亂麻,忍不住蹲下身,壓著嗓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承認自己自私無恥,罪無可赦,但是,他只是想要活下去啊,他從沒想過桉陵會死的那么突然……他從沒想要他死。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哪怕他小心翼翼地討好別人,見誰都掛著笑臉,也沒人會真的和他交心,所有人都像他那對陌生人一般的父母一樣,把他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累贅,只有在用得到他的時候才會敷衍地關心幾句安靜的走廊上,唯有堯燁的哭泣聲斷斷續續地響起,低低的嗚咽聲中摻雜著喉間的氣腔,眼睛哭得通紅,連臉頰都被來回擦拭淚水的手背摩擦得泛紅,頗有幾分受虐的美感。將他摟在懷中的鬼影愛憐地吻去他臉上的淚珠,似乎很心疼,又似乎很興奮。他著迷于這種掌控愛人一切的感覺,這讓他不知饜足的占有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心愛的堯醫生,在因為他而感到恐懼,在為他而哭泣,所有的情緒都在因為他而變化……一直不知道如何去占有愛人心靈的鬼影似乎找到了一個最佳的方法,愈發興奮了起來。如果堯醫生被所有人拋棄,只能無助哭泣的時候只有他依偎左右,那,堯醫生的眼中是不是就會永遠只有他一個人了呢?堯燁依然沒有察覺到鬼影的存在,他的視野被淚水盈滿,變成一片模糊。桉陵喜歡他………喜歡是什么滋味,從沒談過戀愛的堯燁從未體會過,但不可否認,在看出桉陵的心意后,他心頭確實有些觸動。即使,桉陵是個男人。即使他是個傻大個,沒有一副好皮囊,但是……他喜歡他。桉陵的喜歡純粹得連他這個感情白癡都能看得見。可是……桉陵的喜歡又變得那么快。一場突如其來的死亡就把所有的喜歡都化為了怨恨,以至于現在非要追殺他,讓他來陪葬。這樣,不就顯得還在留戀那種不加遮掩的愛意的他很可悲嗎?“你是……活人嗎?”一個帶著膽怯的聲音響起,嚇得堯燁趕緊站起身,努力擦拭著臉上的淚痕,生怕被人看到自己這副羞恥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