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4
上去吧?!鼻匦隽藗€讓路的姿態,又看了眼瞿孝棠的床,“嘖,老二怎么搞的,又把書放你床上了!”“沒事,我睡一覺就走?!?/br>后來老二回來了,給秦宣一份蓋飯外加一瓶純凈水和一包煙,秦宣蹭了蹭他肩膀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向了自己床上背對著他們睡覺的人。他沒睡,事實上,是有些煩躁的,眼前總是會出現何溪上車前的樣子,眼睛紅腫,眼神又違和的堅定,直勾勾的看著他說,“不要跟著我,拜托了?!?/br>他可能煩躁于對何溪的未知,又或者是因為自己太聽話了,二十多年,從來沒這么聽話過,多虧了何溪了。旅館的房間里,雨水打在窗戶上,吵鬧的讓人心神不寧,何溪將頭抵在他身前,為了克制顫抖,聲音顯得很沙啞,“瞿孝棠,海蝸牛怎么來的這么快…”“臺風跟小孩兒一樣,玩兒膩了就走了,別急?!?/br>“是挺像的,”何溪說,“它在的時候,我們什么都做不了?!?/br>瞿孝棠將手探進毛巾這個帳簾里,指尖觸到他的臉,隨后用手心整個覆蓋住了,再然后,瞿孝棠拿開了這條毛巾,俯下身壓著潮濕的頭發吻住了他頭頂。何溪沒動,手抓著他衣角,被他緩緩放平在床上,瞿孝棠那時將他壓在了身下,先是吻他額頭,緊接著是眉眼,鼻尖,臉頰,到唇角時,他停了下來,“何溪,權當辛苦我跑這一趟,跟我接個吻行嗎?”一反常態的,未出兩秒,何溪說了個‘好’字。何溪全身上下只有口腔是溫熱的,但那個吻很澀,瞿孝棠廝磨著他的唇瓣,用舌尖舔舐他的牙關,又輕輕咬住他下唇吮吻了一小會兒,應該是有回應過的,瞿孝棠想,氣息那么近的交纏,何溪微微張開嘴放他闖進去,就算是回應了。那之后許久,何溪才將他推開,是推開,但又抱住了他脖子,軟綿綿的在他耳邊說,“點到為止吧?!?/br>后來何溪要他抱著睡,床頭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半夜里,何溪又從他懷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睡完了這漫長的一宿……兩周后。江北市被冷空氣接連侵襲,江大的校冬運會卻準備的如火如荼。碩大的cao場,田賽徑賽的項目都各自做著場地和道具準備,付雪帶著開場舞的舞蹈演員正走著場地,“不要偏場啊,注意距離,前排看我,后排看主席臺,距離拉太遠了接不上拍子,一亂就全亂了??!”“學姐,這次鏡頭給特寫嗎?”“也許,”付雪瞧著這一幫美人,“就是沒特寫你們也藏不住了,請好吧,回頭宣傳片播出去,五湖四海的帥哥全來了!”“那我還是墊墊胸吧,”有人說,“臉萬一模糊了,身材還能出圈!”話音落,一幫人便開始起哄,付雪無奈的抹了把額頭,而后后頸子突然一涼,她被冰的瑟縮了一下,猛地回過頭,“無不無聊!”尾音削弱,隨后一聲尖叫,“誒喲小祖宗,您回來了!”蘇娜笑著,跟何溪對視了一下,“死丫頭,給你打電話打不通,我就把嘻嘻帶過來了?!?/br>“啊,嗐,我手機落排練室了,”付雪一把摟住這個小半個月沒見的人,“怎么樣家那邊?”“沒事了,”何溪說,“你先練著,我去跟二媽銷假,還要回宿舍收拾收拾,晚上我來接你吃飯?!?/br>“行,打給我?!?/br>何溪獨自走了,蘇娜過來和付雪并排站著,“雪兒,你說,安城是個什么地方啊,能讓嘻嘻每次都哭著回去,笑著回來?!?/br>“我也想知道?!备堆┱f。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上了鎖的房間,有人把秘密鎖在里頭,有的人把自己鎖在里頭,何溪心里也有這么一個房間,回宿舍這一路,初冬里的陽光明媚,路邊樹枝光禿禿的,陽光鋪在各處,何溪身體里有一種久違的感覺,曾經夢寐以求的江北市,在臺風過后,一切仍然是原來的樣子。請了太久的假,回來真的被瑣碎的事情絆住了腳,去顧小慧那銷了假,又把宿舍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要緊的是得補各科的作業,還要通知下某個胖嘟嘟的小女孩,她的周末苦難日又要來了。“小何老師,我媽居然沒有辭退你,簡直了!”電話那頭,劉思雯明明說著遺憾的話,但語氣里又滿是興奮,何溪聽出來了,沒有拆穿,只說,“你mama可能認為請不到比我更有效率的家教了?!?/br>“吼,所以這周末我要交作業嗎,這么久了,你應該不記得布置了哪些作業吧?”“很顯然,你知道我記性不會太差,你好好準備,還有你最近考試的試卷,我都要看看?!?/br>“……我還只是個孩子??!”何溪把手機拿遠了些,在后面接連的咆哮中掛斷了電話。宿舍門在那時咔噠了一聲,何溪扭頭看去,裴梓岳拎著兩個大袋子出現在門口,看見他便道,“我算著時間,你應該到了?!?/br>回安城這些天,裴梓岳一直有發消息,得知他回去了,驚訝之余,便是問幾時回來,何溪定了票才告訴他,沒想到他這么快就過來了。于是淺淺笑了笑,“進來吧,岳哥?!?/br>“我買了些吃的,還有胃藥,你備著,省的要用的時候沒有?!?/br>何溪接過來放在了桌上,“破費了?!?/br>裴梓岳聞言一怔,“阿姨怎么樣,身體還好嗎?”“挺好的呀,撒嬌總不讓我走,你知道的,我心軟?!?/br>“是嘛,大人到了這個歲數都變得粘人了?!?/br>“嗯?!?/br>何溪接著擦桌子,裴梓岳在他身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靜默間,他又叫了聲何溪。“小溪?”“嗯?”何溪應著。“你說,臺風過了再談談,”裴梓岳站到他身邊,“我想跟你說,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反省自己,我們之間確實出了問題,但問題都在我身上,我不該總是忽略你的感受,也不該對你說那些傷人的話,其實我真的沒有任何要中傷你的意思,話趕話的,就管不住嘴了,小溪,你原諒我好不好?”何溪手里的活慢下來,“我會原諒你的?!?/br>“小溪,”裴梓岳摁住他的手,將他身子扳正了,“我知道還有別的,讓你跟著我吃辣,幫我哄著客戶,還一直理所當然的享受你的照顧,我真的都意識到不對了,我不應該把這些事情弄成習慣,也不能總是認為你不會離開我,我不能仗著你在我身邊久了,就隨隨便便對待你,小溪,我們不分手好不好?”那是回安城的第二天,何溪在醫院的走廊上給裴梓岳發過去的一條語音信息:裴梓岳,我們分開吧。那天他握著手機回過頭,看到病房里的一切,突然覺得,情情愛愛的,也就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