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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發上,一個人發了半天的呆。他的身體很困倦,但是精神卻亢奮地飄在半空中,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現在發生的一切,是真的么。不會又是夢吧。直到躺在雪白松軟的床上,余耿耿都睜著眼睛,遲遲沒有睡意。這天晚上,他做了一個松木香夾雜著酒氣的夢。*第二天,余耿耿醒來時天已經亮了。房間里很安靜,昨晚睡前窗簾沒有全部拉攏,透過縫隙可以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糟糕的天氣絲毫沒能影響余耿耿的好心情。他走到客廳,發現余淮之的房間門是開著的,于是探著腦袋往里看了看。冷冷清清。余淮之看起來很早就走了。不過,行李箱還在。余耿耿咧開嘴笑了笑,決定一個人出去逛街打發時間。離酒店二十分鐘車程的地方便有一個商業街區。余耿耿先給自己買了手機和電話卡,沒有手機,太不方便了。他看時間還早,便沿著周圍的小食店,一路逛逛吃吃,吃到味道特別好的,順手給余淮之打包一點帶回去。逛完兩條街,余耿耿走累了,懶懶散散地坐在長椅上休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余淮之可能不會吃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也不一定。昨天他還覺得余淮之不會讓他親到呢。噴泉旁邊,有穿著玩偶服的人正在發傳單。余耿耿上去拿了一張,是電影院新開業的宣傳海報。他想起昨天約余淮之看電影的事,連忙去網上預訂電影票。這家新開的電影院不大,排片也不多。余耿耿在驚悚片和文藝愛情片中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買了驚悚片。位置挑在角落里。他頗具心機地想,到時候可以假裝被嚇到了,去牽余淮之的手。反正余耿耿又不是真的去看電影的。與此同時,在峰會現場的余淮之每隔幾十分鐘便會收到一條消費信息,雜七雜八,什么金額都有。余淮之煩不勝擾,偏偏每次短信來了,又總是忍不住去看。旁邊坐著的人和他私下關系不錯,笑著問他:“聽說你最近有情況?”余淮之高深莫測地收起手機,沒有說話。男人一臉揶揄:“是真的啊,原來你喜歡這種黏人類型的?”余淮之腦子里突然劃過昨晚的吻,以及他輾轉反側的漫長夜晚,冷淡地說:“不喜歡?!?/br>*余耿耿擺弄了一會新手機,想起什么,試著搜索了一下余淮之的微信號。五年過去了,這人竟然沒有換過頭像,依舊是一枚孤獨的月亮掛在漆黑的夜空中。余耿耿立刻發送好友申請。等了許久,余淮之一直沒有通過。余耿耿猜測他可能沒有注意到,于是撥通昨天給他送衣服的工作人員的電話,找他要了會場地址。他不知道怎么追求人,但是在電影里看過很多,無非是死纏爛打,時不時刷一點存在感。就比如說,今天的天氣正適合去接人下班。半個小時后,余耿耿來到會議中心外面。周圍已經蹲著不少金融財經記者,鏡頭齊齊對準著大門方向。過了一會兒,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余耿耿睜大眼睛,挨個看過去。余淮之走在很后面的位置,他出來的時候,周圍的記者們明顯地躁動起來。余耿耿混在上前采訪的記者里面,正準備朝余淮之招招手,卻突然看到,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人。余耿耿動作停頓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們,心里涌起微妙的危機感。兩人沒有身體接觸,隔得也不是很近,不過看起來明顯是一起出來的。會場保安攔住記者,說暫時不接受采訪。眼看著他們越走越遠,余耿耿猶豫片刻,還是喊了一聲余淮之的名字。余淮之朝他看過來。他身旁的女人也停下來了。身材高挑,長得很漂亮,一看就是事業有成的大美人,兩人都穿著黑色大衣,站在一起賞心悅目。余淮之朝保安做了個手勢。護欄拉帶拉開一條口子,余耿耿被放進去了。余淮之看著他,微微皺眉:“你怎么來了?”在他的目光打量之下,余耿耿莫名有一種不太得體的感覺。他把手里的零食袋子悄悄往后收了收,說:“我買了電影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語氣有點可憐巴巴的,似乎很擔心被拒絕。女人一臉興味,在他們倆之間來回看了看。有資格參會的人就那么多,余淮之不過三十來歲,年輕有為,長得也最好。一向是八卦的熱門人選。往年都沒挖出什么,今年竟然有工作人員偷偷爆料,余淮之這次帶了小情人過來。圈子里頓時炸開鍋。余淮之看了一眼余耿耿的臉色,突然伸手捏了捏他身上穿著的外套,覺得不夠厚。“我還有事,去不了?!?/br>這句話對余淮之來說,已經是很委婉的拒絕了。如果換成其他人,他停都不會停,直接走過去。余耿耿仔細觀察著余淮之的臉,想看看還有沒有商量的余地。不過他一向沒什么表情,所以余耿耿也猜不出來他在想什么,只好又問:“那你什么時候忙完???”余淮之說:“不知道?!?/br>他覺得自己的語氣過于生硬,又補充了一句,“可能要一段時間?!?/br>這不是托詞,是事實。余淮之身旁的女人叫吳菲,四十歲上下,以女人身份牢牢霸占A市龍頭位置,也是他看好的合作對象,這次在峰會上偶然碰到,雙方稍微接觸了一下,都有合作的意思,于是定好結束后詳談。余耿耿頓了頓,聲音有著不明顯的失落:“那我一個人去看了?!?/br>余淮之想讓他直接回去,這么冷的天在外面看什么電影。不過最后只說了句:“隨你?!?/br>兩人擦肩而過。余耿耿依稀聽見女人笑著跟余淮之說,干嘛對他那么兇,人家好心請你看電影。余淮之語氣很淡:“小孩子脾氣?!?/br>*吳菲定了茶館的包間,在余淮之的建議下,她又邀請了幾位有意向的伙伴。幾人剛剛坐定,外面天色轉暗,陡然下起大雨。余淮之往外面看了好幾次。合作談到一半,中場休息,余淮之靠在走廊盡頭的窗邊吹冷風,雨遲遲沒有停歇的跡象。抽完一支煙后,他仍然按捺不住心底的躁意。吳菲喊了他一聲。余淮之沒有反應。吳菲走過去,本想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