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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忙把手中的煙在滅煙臺上按滅:“……我們開玩笑的?!?/br>余耿耿扯了扯嘴角,他覺得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余耿耿腦子里一片混亂,回來之后仿佛每件事都不順心。剛剛偷聽來的只言片語和陳助理的提醒隱隱對應上了。余耿耿突然有些難過地想,他是不是不該再去打擾余淮之的生活。他本來就不屬于這個世界。因為穿書,兩個人陰差陽錯地產生了交集,這已經是一段十分難得的經歷,或許他不該強求更多。但是,為什么這么不甘心。余耿耿習慣性地去找系統求助。這一次,腦海里的小白團子卻不見了,不知道是切斷了聯系還是其他原因。余耿耿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過馬路時,他甚至沒注意到信號燈已經從綠色跳向紅色。過了幾秒鐘,余耿耿才遲鈍地發現這個問題,想要退回去。已經來不及了。在離他很近的地方,突兀響起輪胎摩擦的聲音,伴隨著周圍群眾尖銳的叫喊,一輛黑色轎車幾乎是擦著余耿耿的腳尖停下。余耿耿身體晃了晃,失去平衡,狠狠地摔在地上。他痛得想哭,但是忍住了。車門打開,一個中年男人走下來,他看起來有點緊張,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后座方向:“你沒事吧?”余耿耿微微搖頭。司機見狀松了口氣,不滿地抱怨:“說吧,要多少錢,年紀輕輕干什么不好,學人碰瓷,幸虧老板今天心情不錯……”話還沒說完,坐在地上的青年突然睜大眼睛,看向某處,眼淚從眼眶簌簌滾落。“……”司機慌了,順著他的視線往后看,老板竟然不知何時下來了,站在他身后,俯視著碰瓷的人。男人臉上的神情是一種陰冷的平靜,即使不說話,存在感也十分強烈。司機低聲解釋:“您等一等,我馬上打發他走?!?/br>男人沒有說話,一瞬不瞬地看著余耿耿。他本來沒打算下車,但是看清楚對方的臉之后,鬼使神差地就下來了。*余耿耿仰著臉,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淚止不住地滑過臉頰。是他。眼睛,鼻子,嘴唇……這些細節原本在記憶中好似隔著一層霧看不清,現在突然變得清晰無比。余淮之緩緩皺起眉頭。周圍站著不少圍觀群眾,嘀嘀咕咕地站在弱勢群體一邊。“看看,都哭成這樣了,肯定很疼,趕緊送人去醫院看看吧?!?/br>“現在開豪車的就是囂張,撞了人連句道歉都沒有?!?/br>司機覷了一眼余淮之的表情:“老板,我發誓,我真沒撞到他?!?/br>余淮之看了他一眼。司機訕訕地住嘴了,埋怨地瞪著碰瓷的人,這裝得也太像了,哭成這樣,說是癱了都有人信。余淮之低頭看了看手表,再耽誤下去就要趕不上飛機。他壓下心底的異樣,正準備轉身離開。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褲腿。“你……你不能走!”余耿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分成兩段才從喉嚨里擠出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不能放余淮之離開。熱心群眾為他鼓勁:“對!不能走,哪有撞了人就跑的!”余耿耿:“……”他不是這個意思。司機上前解釋:“我老板有重要的事,我會留在這里等交警和醫生?!?/br>余耿耿還是不肯放。司機急了,正準備用蠻力把他的手掰開。余淮之制止了他,他今天的脾氣好到不可思議,蹲下來,問:“你為什么哭?”余淮之會問這句話,并不是因為青年的哭讓他陷于受譴責的一方,而是因為,他現在心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好像只要青年不哭,他愿意為此做任何事。余淮之一邊覺得這個念頭十足可笑,一邊耐心地等對方的回答。余耿耿哭得眼尾通紅,憋出一句:“因為……因為我去你們公司面試,沒被選上?!?/br>余淮之淡色的眼珠子微微動了動。現在找工作競爭這么激烈嗎,冒著生命危險去碰瓷只為了換一份工作?他還在哭。余淮之心里那股異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明明從未見過面,為何如鯁在喉。半晌,他平靜地道:“不要哭了,站得起來嗎?”余耿耿擦掉眼淚,點頭。余淮之的目光將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跟我上車?!?/br>余耿耿啊了一聲。余淮之說:“不是說沒通過面試嗎,我批準你現在進入試用期?!?/br>余耿耿愣了片刻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忍不住蹬鼻子上臉:“我還有一個要求?!?/br>“說?!?/br>余耿耿:“我能不能……碰一下你的臉?”其實他更想說親一下的。作者有話要說: 智齒拆線了,我灰溜溜地回來了、第一百一十四章第一百一十四章余淮之垂下視線,看著余耿耿的臉,仿佛真的在思考是否要同意他的無理請求。片刻后,他說:“不行?!?/br>余耿耿也不氣餒,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瘸一拐地跟著余淮之上了車。畫風轉變太快,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連司機都愣了幾秒,才趕忙回到車內。他偷偷瞥了眼后視鏡,現在的小孩不得了,被撞了之后居然以身相許。更瘋狂的是,余先生竟然真的讓他上車了。司機不得不懷疑:……不會是想要把人騙回去私下處理吧。去機場的路上,車子里暖氣開得很足,沒有人說話。余耿耿在冷空氣里呆久了,陡然進入溫差過大的密閉空間,手腳有一種微微發麻的感覺。他坐得很難受,總想變換姿勢,又顧忌余淮之在身旁。余淮之沒有理會他,接了一個很漫長的電話,全程用英文交流。托系統的福,余耿耿能聽懂,但仍然被其中大量的專業詞匯繞得頭昏腦漲。余淮之應該是要去參加一個行業內的論壇。余耿耿忍不住側過腦袋,偷偷看了一眼。余淮之正靠著椅背看平板,仿佛察覺到了什么,面無表情地看向他,連眼角弧度都是冷的。余耿耿眼皮一跳,立刻收回目光。他扭頭看著車窗外面,心里有些亂。余淮之看向他的眼神太過陌生,如果他沒有經歷過之前的種種,或許不會這么難過。但偏偏,他全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