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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中央的兩張陌生面孔,陰鷙的眼神滾過他們全身,最后緩慢地吐出一句話:“我要他們給我的妻女償命?!?/br>余耿耿只聽懂了一個死字。他一聲不吭地站在角落里沒有動。阿努蓬將軍倒也沒怎么注意他,眼睛始終落在杜歸身上,似乎是在思索拿他怎么辦。杜歸白著臉任人打量。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要面對的竟然是一幫窮兇極惡的異國匪徒,人人身上都配了槍,一看就殺過人。杜歸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保持冷靜:“你們抓我干什么?”阿努蓬將軍從翻譯那邊聽懂了他的話,眼睛危險地瞇了一下,沒有任何征兆地掐住杜歸的脖子:“我想干什么,你該問問你的愛人,你的哥哥又對我做了什么!”杜歸的臉憋得通紅,艱難地道:“放……放開……”阿努蓬將軍松開手。杜歸癱軟在水泥地上,扶著脖子重重地咳嗽,咳得眼淚都掉出來。余耿耿手指動了動,在心里告誡自己:不要沖動,還不是時候,再等等看。杜歸仰著臉:“你要是敢動我,會有人替我報仇?!?/br>啪——杜歸的臉被一巴掌打得偏了過去,白皙的臉上立刻凸顯出一個紅腫的印子。他吐出一口血水,冷冷地盯著老人。阿努蓬將軍滿意地笑了,語氣中藏著扭曲的快意:“不錯,去拍張照片送給對面的人?!?/br>倉庫里人來人往,沒人再搭理他們兩個。余耿耿悄悄走到杜歸身邊,問他怎么樣。杜歸搖搖頭:“你呢,被打得嚴重嗎?”“還行,死不了?!?/br>杜歸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歉:“對不起,我剛剛不該看你那邊的?!?/br>余耿耿安慰他:“沒事,我有其他計劃?!?/br>*沒過多久,裴云旗遞話過來:兩個人質,一根毫毛都不能少,不然沒得談。“兩個……”阿努蓬瞥了眼照片,杜歸滿眼怒氣的看著鏡頭,角落里還站著一個臟兮兮面部不清的年輕人。他思索了一會兒,突然大聲笑出來。果然是老天都在幫他!原本多圖跟他報告時,他并沒有多注意這個灰撲撲的附贈品,沒想到竟然是個出人意料的大驚喜。他不知道這小子是誰,但知道他對裴云旗很重要就夠了。阿努蓬將軍提高聲音:“去打一盆水進來?!?/br>余耿耿從裴云旗遞話進來時就知道事情大概要糟。阿努蓬將軍又不是傻子,一個普普通通的傭人怎么可能會值得裴云旗特地放話。在城堡時,余耿耿本來打算趁這群人不注意偷偷跑掉,去找裴云旗幫忙,沒想到杜歸看了他一眼。他被抓了。現在他又改變主意,決定趁人不注意,擒賊先擒王把阿努蓬將軍拿下,裴云旗又把他點了出來。余耿耿現在只覺得一口老血瘀積在心口。媽的,他果然是來當炮灰的。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吧.jpg105、第一百零五章第一百零五章倉庫外面進來兩個人,抓著余耿耿的手臂不讓他動。余耿耿根本沒打算掙扎,蔫蔫地站在原地。多圖用水打濕了一塊看起來又臟又花的抹布,粗暴地扔到了他臉上。“……”撲面而來的腳臭味讓余耿耿眼神混亂了幾秒,窒了窒,他在心里默念:小不忍則亂大謀苦心人天不負三千越甲可吞吳……cao!至少不要用擦腳布??!多圖換了整整三盆水才把他臉上的黑泥全部弄干凈。他盯著這張臉愣了好一會,總覺得有些眼熟。多圖認真思索了片刻,自己很少去Z國,就算去也頂多是在邊境城市打轉,沒有深入過內地,怎么可能會和這個年輕人有過接觸。……嗯,應該是最近太累出現幻覺了。“將軍,弄干凈了?!倍鄨D說。阿努蓬將軍緩步走近,捏著余耿耿的下巴左右掰了掰,冷笑著夸他:“很漂亮,難怪要藏起來?!?/br>就是太弱了,沒想到裴云旗竟然中意這種碰一下就要哭出來的類型。余耿耿白著臉,掙扎得很厲害。一股常年吸食毒/品的惡臭氣味直往他鼻子里面鉆,眼睛差點被熏出眼淚來。難怪杜歸怨氣如此深重。阿努蓬瞥向多圖:“怎么回事,你不是說他只是個小傭人嗎?”多圖十分羞愧:“將軍,我真的用了刑,他一口咬死他只是跟過來伺候他家少爺的?!?/br>“伺候……”阿努蓬皺著眉念叨了兩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嫌惡的表情,狠狠地甩開余耿耿,還用手帕擦了擦手。余耿耿:“……”這位大爺,我還沒有嫌棄你有口臭不洗澡,你竟然嫌棄我濫交?多圖很想在將軍面前重新證明自己,躍躍欲試地摸著腰間的鞭子:“將軍,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這一次,我一定逼問出他和裴云旗之間是什么關系!”“沒必要?!卑⑴钅樕幊恋財[擺手,“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派你去做?!?/br>“……”余耿耿萬萬沒想到這個阿努蓬將軍竟然還是個重度恐同癥患者。他心想,若是余淮之也在這里,那關系才叫一團亂麻。不知道余淮之現在在干什么。早知道那晚看煙花的時候,就應該讓陳助理幫忙轉交一下電話的。余耿耿無事可做,努力回憶余淮之落到阿努蓬將軍手上時,他是怎么處理的,想了一會兒,發現完全沒有頭緒。他嘆了口氣,自己就不是動腦子的料。要是余淮之在身邊就好了,這樣最起碼起碼他還能閉上眼睡半個小時,醒來也不用擔心小命不保。余淮之就是有這種能力。他的存在,有種讓人安定下來的力量。僅僅過了一分鐘,余耿耿又在心里呸呸兩聲:我胡說的,佛祖您老人家可別聽進心里去。這里這么危險,余淮之還是不要來了。余耿耿舍不得他吃兩遍苦。*去往港島機場的公路上,一輛黑色轎車明顯已經超速了,其他車輛見狀紛紛讓行。車載電視上正播放著關于余氏風波的時事評點。主持人在港臺是出了名的風格刻薄犀利。“地產業向來是余氏的主業,電視機前的觀眾們應該還記得,一個月前,余氏名下最大的地產公司竟然爆出虧空巨大的驚天丑聞,導致后面幾天連著股價暴跌?!?/br>“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余氏董事長余平如今深陷借海外投資之名行轉移資產之實的傳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