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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席上,霎時間響起一陣驚叫聲。他們是過來看戲的,而不是來看悲劇發生的,若是余耿耿出了事,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抵擋住余淮之的怒氣。有膽小的女孩子甚至捂上了眼睛。千鈞一發之際,余耿耿不慌不忙地伏低身體,摸了摸黑馬的鬃毛,湊近它的耳朵。其他人只能看到余耿耿嘴唇微微動了動,不知道說了句什么。十字架突然變得乖順起來,撂下蹄子,老老實實地向前沖去。余耿耿滿意地笑了,還算聽話。*跑馬場中央的鴿籠一籠接著一籠打開,數不清的雪白鴿子爭先恐后涌上天,撲棱聲不絕于耳。余明思搶占先機,已經射中兩只。余耿耿挺直身體,雙腿夾緊,幾乎沒有猶豫就直接搭弓射箭,箭矢如流星般飛向鴿群。“咕咕——”鴿子在空中慌亂地撞來撞去。羽毛紛紛揚揚落下,這畫面看起來血腥又絢爛。“怎么樣,怎么樣?”一個年紀很小的女孩子緊張地抓住身邊的人,“我視力不好,你看清楚沒有?”“……啊,我光顧著看人去了?!?/br>“哈哈哈哈哈哈其實我也是,太特么耀眼了,根本移不開目光??!”杜歸沉默地聽著她們的對話,前后左右,所有人都在談論余耿耿。賽道上的少年黑發黑眸,面容漂亮到近乎張揚。杜歸苦澀地笑了笑,這樣的人,真是沒辦法讓人討厭起來。*余耿耿拉了拉韁繩,把十字架控制在一個稍稍平穩的速度上。余明思從后面追了上來,臉色陰沉。他不知道為什么十字架今天出奇地乖順,難道老天都偏愛他嗎。好不甘心。余明思緊了緊韁繩,猶豫著要不要下黑手,拿自己的馬去撞十字架,激起它的兇性來。眾目睽睽之下,他下不去這個手。眼看著離終點越來越近,余明思正要揮鞭子,余光突然瞥見一群人。他全身都僵了,不可置信地側過頭確認一遍。……余淮之還有大族老怎么也過來了?短暫的一瞥過后,余明思心神恍惚,男人冰冷的眼神深深刻到腦子里。恐懼感沿著脊背向上爬升。……他是不是發現了?余明思忘了他還在在賽場上,思緒浮浮沉沉,好似下一瞬就會沉入無望的深海。“啊———?。?!”尖叫聲驚動了余耿耿,他回頭望去,正好看到余明思從馬上滾落下來。余耿耿連忙勒住馬。余明思躺在草坪上。他穿了防護服,沒有受特別嚴重的傷,所以他想暈都暈不了。一人一馬背著光慢慢踱近,氣勢驚人。余明思別開臉。余耿耿俯視著他,嘴唇輕扯,吐出幾個字:“你輸了?!?/br>這一刻,所有聲音都遠去了。無論是觀眾席上的動靜,還是周圍亂七八糟的腳步聲,余明思全都聽不見。他頹然地喃喃:“是啊,我輸了?!?/br>無論是人品還是實力,他都徹徹底底地輸了。*“耿耿?!?/br>騎在馬上平靜又囂張的某人頓時變成被戳破的氣球,慌亂地扭頭,在人群中尋找聲音的主人。余淮之朝他招了招手,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余耿耿撐著馬背直接跳下來,觀眾席上頓時爆發出尖叫和口哨聲。“好他媽帥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我要發給姐妹細品!”“堂弟,加個聯系方式啊,以后一起出來玩!”余耿耿沒有停留,眼里只有走道盡頭的男人。“大哥,你怎么來了?”余淮之抬起手。余耿耿立刻低下頭,湊上去,心里喜滋滋地想,余淮之肯定要夸他牛逼。沒想到,余淮之一把揪住他后脖頸的那塊軟rou。就是抓小貓一樣。不怎么疼,卻有一種被人牢牢掌控住的感覺。余耿耿懵了,艱難地抬起頭:“大哥?”余淮之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他的臉:“別人的防護服穿得好好的,你的呢,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拍電影嗎?”余耿耿嗷嗷叫:“大哥,別扯別扯,我后面真的很緊?!?/br>腰帶勒死他了,難受著呢。余淮之動作頓了頓,表情變得很微妙:“是么,很緊啊……”余耿耿后知后覺地反應出來他剛剛說的話還有一層歧義,臉頰紅得不像話,耳朵尖也變得又軟又熱。他悶悶地譴責:“……老色批?!?/br>余淮之唇角漾出一點很不明顯的笑意,松開手,揉揉他的頭發:“獎勵也會有,去收拾一下,晚上還有宴會?!?/br>余耿耿頭發有些濕,報復性地在他身上蹭了蹭:“好哦?!?/br>余淮之目送他去換衣服。在他身后,王武嘖嘖兩聲,明明比賽時看得最起勁的就是某人,還裝模作樣地數落二公子,分明就是獨占欲在作祟。余耿耿在賽道上搭弓射箭時,腰被扭成一個很不可思議的弧度。王武清晰地瞥見余淮之喉結上下滾了滾,舌尖還隱蔽地頂了一下腮幫子。世風日下啊……以往,王武一直覺得老板深不可測,沒人猜得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有這一回,余淮之心里藏著什么心思,他一眼便知。*晚上的宴會在南山舉辦,規模很大。不光光是余家本家的人全部到場,還宴請了許多山下的客人。余老爺子表示,正好借著這次機會把前段時間的傳聞澄清一下。余耿耿覺得應該不單單是這個原因。因為現場的名媛們完全數量超標了,個個卯足了勁打扮,香水味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避不開的溫柔網。余耿耿拿著一杯果汁,本來想安安靜靜地縮在角落里打麻將。沒想到,今晚他的人氣無比的旺。余妙那丫頭把賽馬和射箭的視頻剪輯了一下,發在家人群里,配上富有節奏的音樂,別說,余耿耿自己都看著熱血沸騰起來。余老爺子點名表揚:不錯,玩也得漂亮才叫本事。好幾波人特地找過來和余耿耿互換聯系方式,約著下次一起出來玩。余耿耿一一應付過去。直到正式開場,余明思都沒有出現。他受傷不嚴重,或許是嫌丟人。余耿耿很快就把他拋在了腦后,因為賭注已經送到了他手上。他清點了一下,驚喜又意外地發現私人小金庫嗖地膨脹起來了。余耿耿在心里感嘆,自己累死累活拍了幾個月的電影,又是受傷又是挨打的,竟然還比不上一場賭約賺得多。這就是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