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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辛苦你了啊?!?/br>他提前打了聲招呼,因為余耿耿的任務確實很辛苦。因為劇本的原因,在后半段,小毛賊的打戲非常多。余耿耿剛來劇組的第二天,就吊了一整天的威亞。原本在G市還覺得甚是單薄的戲服,到了大漠就覺得太悶熱了,每次拍完戲下來的時候,身上全是汗,里面的衣服幾乎濕透了。一整天下來,整個人就像是一條被腌過的咸魚,渾身的汗臭味。比溫度更加讓人頭疼的就是大漠里的風。一陣一陣,風卷著沙子打轉,吹得臨時搭建的休息室都哐當哐當響。領口、衣袖、腳脖子,這種任何有縫隙的地方它都能鉆進去。脫衣服的時候人人都能抖下兩斤沙。余耿耿可能是因為以前養得好,皮膚比較細,總是被沙礫磨出紅色小紅印子。這也就罷了,最重要的是吊威亞很受影響。*余耿耿終于擺脫了他那身灰撲撲的褐色衣服,換了一件黑色袍子,跟季暄和的白色袍子襯在一起,一黑一白,宛如黑白無常。今天這一場戲有些危險,要在極高的眺望塔上打斗。連朱導演都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換個地方取景。因為周舟有一個動作,是從眺望塔上俯沖下去。朱安擔心太危險。余耿耿站在塔上往下看,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黃沙,漫天遍野。他笑了笑:“沒事,我想試一試?!?/br>沈無雙只能吩咐助理們,把保護措施再確認一遍,出事就不好了。余耿耿一襲黑衣,在灰白色的眺望塔外壁上看起來分外顯眼。他閉上眼,緊握著手里的劍,如一把尖刀一樣,直直的往下沖去,風呼啦啦的從耳邊刮過,臉也有些疼。這種失重的感覺還不錯。然而意外還是出現了,起因就是風。今天的天氣不知道怎么回事,比前幾天還要不好伺候,半空中的風力尤其兇猛,偏偏余耿耿穿的又是寬袍廣袖。下面負責工作人員一時失察,讓余耿耿被風吹偏了一下。工作人員慌了神,急著去拉回來,沒想到腳下被沙石絆了一下,摔倒在地,手中的線頓時失去控制。還好其他工作人員都沒有出問題,余耿耿晃晃悠悠地蕩在空中。下面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他,強忍住想尖叫的沖動。不能叫,這個時候嚇到人,后果就更糟糕了。沈無雙沉著臉,趕緊讓人把他慢慢地放下來。余耿耿落到地面的時候幾乎站不穩,臉色青白,嘴唇更是毫無血色。沈無雙焦急的問他:“有沒有哪里受傷?”余耿耿喘著粗氣,指了指腰的位置,張了好幾次嘴才說出聲音:“剛剛在外壁上磕了一下,使不上力?!?/br>要不是大庭廣眾之下不好扒人的衣服,沈無雙恨不得立刻看一下情況,到底被撞成什么樣了。余耿耿被悄悄地送進了當地醫院,拍了x光。醫生見多了世面,不以為意地道:“還好,不嚴重,休息一段時間就應該沒事?!?/br>全劇組的人都在趕工的時候,只有余耿耿獲得特批,可以休息一星期。而且是帶薪休假。沈無雙跟他保證,等他殺青那天,一定給他包一個最大的紅包。余耿耿看了一眼,伸出手比劃:“兩個?!?/br>*這個時候,幸好有小胖在身邊。像這種古城,住宿條件相當一般,他卻能打理得井井有條,回去就可以喝上熱水,床單毛巾什么的也都是新買的,已經洗干凈了。余耿耿在醫院躺了兩天就出來了,確實沒什么大礙,只是腰部不能碰,一碰就疼。他本來打算早點拍完早點回去的,但因為這個傷,耽擱了一些日子,看來只能在古城迎接新年了。圣誕節和元旦兩個節日越來越近。古城雖然人少地方又偏僻,節日氣氛搞得卻挺濃。稀稀疏疏的店里都紛紛貼上了喜慶的圣誕樹和氣球。節假日總歸沒有什么工作的心思,劇組又放了一天假,請大家吃火鍋。余耿耿腰傷剛愈,醫生讓他多吃點清淡的。他吃了沒兩口,就擱下了筷子。沈無雙憂愁地看著他,噓寒問暖,弄得他特別不自在。吃完飯他們還要趕去第二個場子喝酒,余耿耿擺了擺手,說不去了,他想早點回去休息一下。大家也沒有勉強他,只是說早點睡,不行的話就給助理或者其他人打電話。余耿耿沒有回賓館,揣著兜在街上走了走。早穿皮襖午穿紗,他是真的適應不了這兒的鬼天氣。余耿耿把圍巾拉高了一點,縮著脖子往前走,今天街上難得出現了不少人,大多都是成群結隊的。只有他一個人,形單影只。余耿耿張著嘴微微哈了口氣,白霧從他口中冒出,很快就消散了。抬起頭,他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高大又熟悉的背影,一晃而過,等他再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又發現找不到了。余耿耿垂下眼,他心里其實有點不高興。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一個月了,置頂的對話框里沒給他發過來一條微信。更別說打電話問候一聲了。離開之前,余淮之明明一臉自然地說會想他的……想個屁。在感情的事上,余耿耿可以說是你退一步,我便退一萬步的那種人,因此也一直較著勁兒沒有找他。正這么想著,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余淮之打來的電話。余耿耿矜持的等了三秒鐘才慢悠悠的接起來,壓抑著心里的驚喜,道:“大哥,有事嗎?”他在心里暗自點頭,不錯不錯,聲音聽起來很冷靜。就這樣,繼續保持。余淮之站在他后方的一棵圣誕樹后面,看著他那副故作矜持的樣子,實在是想笑。工作堆積成山,他趕了整整一個月才抽出時間飛過來。像余家這種人家,越靠近年底越忙,不少人打著各種名頭上門拜訪或者送請柬。他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了。本來打算好好休息一晚,等到精神面貌恢復之后再來給余耿耿一個驚喜。后來實在是睡不著,干脆起來收拾行李,買了最近的一班飛機過來。晚一秒都不行。他想見他。電話筒中傳來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玩得開心嗎?”余耿耿低咳了一聲:“那當然,今天跟劇組聚餐,正忙著呢?!?/br>他悄悄地拿著手機,遠離自己晃了一圈,把周圍店鋪里熱鬧的聲音傳過去。余淮之頓了頓,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