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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旗又坐回了沙發上,沖他招手:“過來?!?/br>余耿耿不想動,微微笑了笑:“裴先生你們有要事相商我怎么好過去摻和,不如就站在這吧,您有事喊我一聲就可以了?!?/br>裴云旗很久沒有聽到這樣直白地拒絕了,在S市,不會有人對他說一個不字。他點煙的動作頓了頓,煙身被捏出了一道不輕不重的印子。眼前這張熟悉的臉總是能最大程度激發他內心的惡意。到底是誰在搗鬼,他還要再看一看。包房里其余幾個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玩味的眼神,等著看好戲。裴云旗似乎沒有什么耐心了,冷聲:“花花,過來?!?/br>語氣很平靜,周身強硬的氣勢卻壓得人頭也不敢抬。余耿耿愣了愣,倒不是被嚇的,他沒想到,花花這個名字從裴云旗口中念出來殺傷力會這么大,像是在喚寵物。鄭偉澤見不得美人受為難,插了一句嘴:“花花不愿意和你坐,就別逼他了,我看不如還是坐我旁邊——”話音戛然而止,因為裴云旗把杯子里的酒盡數潑在了他臉上。褐色的液體順著頭發往下淌,糊得眼睛都睜不開。坐在裴云旗身旁的人見氣氛不好,硬著頭皮拿過酒瓶幫他們倒酒:“好了好了,我們是來談公事的?!?/br>他是介紹鄭偉澤過來的中間人,已經后悔了。裴云旗給了他個面子,接過酒杯。鄭偉澤僵了幾分鐘后,拿起茶幾上的抽紙盒擦臉,假裝無事發生,心里惡毒地罵:賤胚子,當誰不知道呢,就算翻身了也改不了你私生子的出身。裴云旗這個名字是七年前在S市異軍突起的。那會還沒幾個人放在心上,畢竟他只不過是裴家從外頭接回來的一個私生子,十來歲的年紀,能撐多久還不一定呢,翻不出什么浪花。誰也沒想到,這個男人一路上就跟開了掛一樣,打敗其他繼承人,徹底掌控裴家,一步一步做大做強,最后踩著無數手下敗將爬到了金字塔頂端,成為S市說一不二的暴君。*余耿耿靜悄悄地走過去坐在裴云旗身邊,爭取把存在感降到最低。裴云旗沒再看他,側過頭繼續和另外幾人聊起之前的話題。“接著說西五環那塊地的項目?!?/br>坐在最邊上的人從包里拿出資料,他是裴云旗的秘書:“大部分原住戶已經趕走了,少數幾個釘子戶聯合在一起不肯搬,以紅木家具廠為首,他們的租賃合同還沒有到期?!?/br>裴云旗看了他一會,才開口:“吳東,你跟了我也挺長一段時間了,怎么做事還需要我教你么?!?/br>吳東頓了一下,低聲道:“不需要,我會看著辦?!?/br>裴云旗的目光深不見底:“在G市試水的第一個項目,我不希望出現問題,記得把尾收干凈?!?/br>吳東點頭稱是。余耿耿見沒有人注意自己,慢吞吞地從果盤里叉了一塊哈密瓜送進嘴里。他安靜地聽著這群上層人士探討如何迫害勞苦大眾,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不知道又會有多少人將為此付出慘痛代價。難怪這位裴先生身上一直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手段狠戾,無所不用,想必爬到如今這個地位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倒是塊做男主的料,就是不知道和原主有什么牽扯。“…………?。?!”等會兒——余耿耿仿佛被按了靜止鍵,吞咽的動作突兀地停了下來。cao,他不會說中了吧???*都過了這么長時間,余耿耿早就把狗血劇情拋在腦后,他幾乎快忘了還有主角攻這么個人的存在。老攻姓啥來著……“系統?”他想驗證一下猜測是對還是錯。半晌,腦海里安靜如雞。系統不知道是真的消失了,還是在故意報復他這個破壞劇情的炮灰。“……”余耿耿覺得不太妙,裴云旗長得就是一副日天日地的主角模樣,十有八九沒跑了。誰當主角跟他并沒有多大關系,他不打算走原主的老路,去招惹這些人。然而,劇情大神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原主招惹上主角攻的時間似乎比他想得還要早得多,一個小炮灰怎么就那么能拉仇恨呢……余耿耿回憶了半天劇情,絕望地發現,原書好像直接跳過了這一段糾葛。炮灰嘛,老老實實地被主角們打臉就夠了,哪里需要那么多戲份。余耿耿只好鎮定自若地繼續吃水果,耳朵卻豎了起來,他想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什么新的線索。很可惜,在場幾位,沒有誰敢對“裴云旗和會所里的mb相識”這件事發表任何意見,就連鄭偉澤這個嘴賤得不行的都安靜得跟鵪鶉一樣。*公事告一段落。有個人把煙灰缸拿過來擺在中央,燃了根煙,擠眉弄眼地起了另外一個話題:“昆杉,聽說你最近撿了只小貓咪回去養著?”這個貓咪不是動物,而是具有特殊意義的人。那個叫昆杉的男人只笑笑:“閑著無聊,還是挺有意思的?!?/br>這種話題,裴云旗向來不參與。不過他倒是想起了被杜歸撿回去的那幾天。杜歸是他見過的最善良的人,明明知道他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依然毫不猶豫地把受傷的他撿回家精心照料。裴云旗離開得很突然,又不方便對杜歸表明身份,只派了兩個保鏢悄悄跟著他,隨時匯報情況,等自己解決完這個項目,就把他帶回S市養著。裴云旗原本是這么打算的,不過現在有了突發情況。……余耿耿被強迫抬起下巴的樣子,猛然間從他腦海里跳出來。裴云旗深吸一口氣,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力度之大,火星子都濺到了手指上,他像是沒有察覺一樣。作者有話要說: 認識的時間改小了☆、第十五章第十五章包房內重新陷入安靜。借著昏暗的光線,余耿耿見裴云旗垂著眼若有所思的樣子,他靜悄悄地扔開叉子,輕手輕腳地往門口方向挪去。他就是個臨時工,意思一下就得了,難道還真的從頭陪到尾不成。“你要去哪?”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突兀響起。裴云旗的目光穿過所有人,徑直落在余耿耿身上。余耿耿身體一僵,轉過身面色鎮定地解釋了一句:“我吃多了水果,去上個廁所?!?/br>包房里間有個獨立盥洗室,不過,一般是給客人用的。裴云旗嗯了聲,跟著起身:“我也去?!?/br>余耿耿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搞什么,兩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