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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br>李遲蘇回過神,整整衣襟,走進屋內。“皇上?!?/br>趙棲抬眸看他,眼神仿佛浸了毒汁,要生生地把他毒死似的。李遲蘇身份尊貴,相貌極好,深諳風流之道,在南州是不少男男女女的夢中情人,如今卻被最想要,最喜歡的美人用如此嫌惡的眼神看著,著實受傷?!拔矣值米锘噬狭??”趙棲原來就對李遲蘇這樣的花花公子沒什么好感,又被迫懷了他的崽,現在在他眼中,李遲蘇連呼吸都是錯的,他連罵都懶得再罵了?!澳阌钟惺裁词??!?/br>李遲蘇語氣稍微認真,“正事?!?/br>“你說?!?/br>“皇上,江夏之禍雖說是天災,亦有人為之因。自我朝開國以來,洪澇連連,漕運阻塞,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缺少擅水務的人才。就拿此次江夏之禍來說,江夏官員拆東補西,治標不治本,即便能暫時緩解災情,也絕非長久之策?!崩钸t蘇說的頭頭是道,“正所謂,治水,堵不如疏,疏不如引?!?/br>趙棲沒想到李遲蘇說的還真是正事。這件事昨夜他和蕭世卿在床上也商量過,蕭世卿還感嘆了一句“我朝無大禹”。趙棲一臉懷疑,“難道你懂治水?”李遲蘇笑道:“臣不懂,但是臣知道誰懂?!?/br>“誰?”“此人乃江夏名士,隱居于城外的五邙山上,才華過人,極擅水道,但他清高自傲,不屑為與非同道之人為伍。他曾是先父的摯友,我幼時被他教導過一段時日?;噬?,如果能請他出山,治水之事定然事半功倍?!?/br>“你怎么不早說?”李遲蘇為難道:“數年前,我曾經拜訪過他一次,問他為何遲遲不肯出山,他說……說天子昏庸無道,不值得他為之效力?!?/br>“……”哦,敢情鍋又在他身上了。“此人雖然頑固,但我愿意替皇上一試,說服他下山治水——只求皇上別太快趕我走?!?/br>趙棲冷笑,“說了半天,你是為了這個啊?!?/br>“是,也不是?!崩钸t蘇道,“我想與皇上多待些時日不假,但也是真心想為皇上分憂?!?/br>趙棲想了想,道:“如果那個人真的像你說的那么厲害,朕就是三顧茅廬也要把他請下山?!?/br>“我去即可?;噬弦怀熳?,無須如此屈尊降貴,更何況……”李遲蘇頓了頓,“五邙山山路崎嶇,皇上現在身子沉重,不宜上山?!?/br>“你放心,馬上就不沉重了?!?/br>李遲蘇一愣,“皇上這是何意?”趙棲平靜道:“東瀛的神醫來了,明日正午就可以幫朕把龍蛋拿掉?!?/br>李遲蘇沉默半晌,道:“皇上真的要這么做?”“如果龍蛋不是你的,朕或許還會一丁點猶豫?!壁w棲低頭看著自己一日比一日的肚子,“可惜,他是你的?!?/br>李遲蘇笑了一聲,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如此,倒是我連累這個孩子了。如果我說,這個孩子不是我的,皇上是不是就會放他一條生路?”趙棲皺起眉,“你什么意思?”話到嘴邊,李遲蘇還是沒有說出口。趙棲已經對他厭惡至此,若再知道自己又騙了他……“沒事?!崩钸t蘇聽到自己說,“既然皇上心意已決,我無話可說?!?/br>話說完,李遲蘇自己都愣住了。趙棲點點頭,道:“朕準你在江夏多留五日,想辦法把你說的那位治水小能手請下山——沒別的事的話,你可以退下了?!?/br>梅川身著異邦服飾進出于皇上的住處,自是引起了扶資的注意。蕭世卿一回到客棧,扶資便向他稟告了此事。扶資問:“丞相,可要屬下去查此人的底細?”不用查蕭世卿也知道,那人大概就是趙棲請來的東瀛神醫,但這人究竟有幾分真才實學他就不得而知了。“你說此人是趙橋帶來的?”“正是?!?/br>“……那還是查一查罷?!?/br>“屬下遵命?!狈鲑Y見蕭世卿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問:“丞相可是有何顧慮?”蕭世卿緩緩道:“你認為,皇上千里迢迢請這樣一位神醫來,意欲何為?!?/br>“自然是為了保胎生產?!?/br>蕭世卿一開始也是這么想的,可又隱隱覺得不太對。小皇帝就在他身邊待著,他一直在等他開口,甚至在暗示他開口,卻遲遲沒有等到。難道,小皇帝真的想要瞞天過海。再者,趙棲既然瞞著他,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孩子生下來后自然也不會讓他認自己這個父親。所以,他算什么?小皇帝吃了生子藥想要生孩子,就找他這個“門當戶對”的借血脈,將來繼承趙家的江山,和他——和蕭家一點關系都沒有?心緒越來越混亂,蕭世卿強迫自己停止猜測,問:“我讓你去找的人,還有多久能到?!?/br>扶資道:“東瀛距江夏路途遙遠,即使不眠不休,一來一回也要數十日?!?/br>“太久了?!?/br>扶資默然。他跟隨丞相多年,還是頭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丞相的情緒——他在心煩意亂,甚至還有一點慌亂。蕭世卿閉了閉眼。他恐怕,要食言了。“去盯著皇上,”他對扶資說,“記下皇上做的每件事,說的每句話,一有不妥,即刻來報?!?/br>“屬下領命?!?/br>這夜,趙棲,李遲蘇,蕭世卿房內的燭光均是一夜未滅。次日,又是陰沉沉的一天。厚重的烏云包裹著雷聲,沉悶,遲鈍,讓人透不過氣來。趙棲坐在窗邊,看著云層出了神。一陣詭異的,難以形容的味道鉆進他的鼻腔,他轉過頭,對上了梅川露在外頭的眼睛,“皇上,藥好了?!?/br>趙棲的心吊了起來,他說不清緊張和害怕哪個占得比例更多,但他開口的時候聲音都是顫抖的,“拿來吧?!?/br>江德海把門窗悉數關好。小緊子,程伯言都站在他面前,每個人長得不一樣,眼神表情卻出奇的相似——他們都在擔心他。趙棲看了眼碗里的藥,看上去和他之前喝的安胎藥沒什么區別,藥效卻截然不同。“神醫啊,你有把握嗎?”趙棲忐忑不安地問。梅川道:“皇上若有三長兩短,我定然不能活著離開江夏。我不會拿我的命,更不會拿皇上的命開玩笑,皇上放心?!?/br>“那朕喝了這藥之后會怎么樣?”“腹痛難忍半日,之后便有血塊排出?!?/br>聽到“血塊”二字,趙棲本就蒼白的臉更是白了個徹底,“臥槽……”他的龍蛋,四個月的龍蛋,要成血塊了……江德海聽得不忍心,不禁再勸:“皇上!請皇上三思啊皇上——”梅川提醒:“皇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