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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歇會,歇會兒?!?/br>兩人便歪倒在沙發上喘了一會兒氣,誰都懶得說話。陸永豐酒氣上涌覺著熱,扯著衣服要脫掉,汪明翻身去幫他,扯著扯著不知怎么把自己衣服也扯開了,嘴巴也親一塊去了。陸永豐的口腔很濕潤,帶著香醇清冽的酒味,舌頭輕柔地誘導著汪明主動來自己的地盤探索。汪明被他勾得著魔地吮吸著陸永豐的津液,弄得自己也像喝過酒一樣輕飄飄熱烘烘的。一個濕漉漉的吻結束后,汪明竟然覺得自己干涸的喉嚨舒服了不少——這不科學,難道別人的口水還能比較滋潤?他胡思亂想又想不出結果,干脆又黏在陸永豐身上再親了幾次,權當是做實驗了。“等你把你那三百萬的事情辦完,之后有什么安排?”陸永豐撐著頭懶懶地半躺在巨大的沙發上,看起來有些微醺了。“嗯……應該會去找我的家人吧?!蓖裘髡f道。陸永豐不解地眨了眨眼:“你不是個孤兒嗎?”“我是孤兒,又不是孫悟空,我也是爸媽生的呀?!蓖裘靼姿谎?,“孤兒院的院長跟我說過,我被人販子轉了好幾手要賣到山區,中途人販子被抓了,而我發燒送醫不及時,就記不清自己以前的事了。當地警局不知道我家到底在哪個省,于是就近把我送到當地的孤兒院了?!?/br>“唉,你咋能那么倒霉呢你?!标懹镭S撐著頭,悠悠淡淡說道:“挺好,你就去找找看唄,到時候我給你在各個平臺都登個尋親啟事?!?/br>汪明嘿嘿地抱住他大腿:“不愧是陸老板,您可真大方?!?/br>陸永豐嗤笑道:“我看你才大方?!?/br>見汪明不明所以,陸永豐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像一簇帶耔的棉花,柔軟之下帶著一針見血的鋒芒:“錢對你那么重要,你今天離開之前在我的行李箱里塞了五萬塊干啥?”一時仿佛萬籟俱寂。半晌,汪明摸了摸鼻子,嘟囔道:“我以為你真的身無分文了,怕我走了,你過不下去?!?/br>陸永豐攤攤手:“你知道我不會過不下去的,我還可以賣了我的游戲賬號,還有我的游戲機,名牌衣服,絕版手辦,樂高……”汪明打了個哈哈,“之前看你不樂意賣,就以為你舍不得唄。一時不忍心就給你留錢了?!?/br>“喝到快胃出血賺回來的錢,為了一時不忍心就不要了?”陸永豐的眼眸中卻反常地沒有嬉笑的色彩,審視著汪明。他眼睛里給人的感覺總很曖昧不清,遠看像一汪溫柔多情的海水,但細看下來,又僅僅只是一片無盡的黑色。他用陳述的語氣說道:“汪明,別那么圣母了?!?/br>汪明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對任何人也好,對遭受的一切也好,不要那么圣母?!标懹镭S無悲無喜的黑瞳向下看著他,“有些責任根本不是你的。你可以壞一點,刻薄一點,讓自己輕松一點?!?/br>汪明瞳孔微顫,伸手要推開他站起來,但陸永豐卻徑直封住了他的唇。兩人交換了一個心思各異的舌吻。汪明推開他,覺得自己跟陸永豐接吻接得好像也有些醉了,他的心臟怦怦地跳著,慫恿著他不過腦子就把心里的話脫口而出:“陸永豐,這是個屁的圣母。你一點都不懂,我對你好,是因為……”他垂下眼瞼,很輕很輕地說道:“你是我的憧憬和向往?!?/br>陸永豐愣了愣,汪明立馬補充道:“不是喜歡你?!?/br>陸永豐被表白的次數自己也數不清了,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剛說了一句煽情話又馬上否認的人。汪明輕聲說道:“你生來就擁有一切,無憂無懼,灑脫自由,這些都是我這輩子沒有希望得到的了。所以,我越了解你,越忍不住將我的所有美好向往都寄情在你的身上,我希望你能永遠快樂,永遠順心順遂,不需受人間的種種苦難?!?/br>汪明低著頭沒有看陸永豐的臉,因此看不見陸永豐臉上罕見地露出的嘲諷神色:“永遠快樂?哈哈,永遠快樂?!?/br>汪明聽出了那語氣中的嘲弄,不解地抬起了頭。陸永豐摸摸他的臉,吹出帶著酒香的熱氣:“你懂的,快樂不取決于你擁有什么,而在于你想要什么?!?/br>“那你想要什么?”汪明思緒紛繁的腦子里一瞬間閃過很多千奇百怪的想法,陸永豐還有什么是想要的又用錢買不到的?不為利益爾虞我詐的家庭?精神高度契合的知己?不是為了錢而是真心愛他的人?陸永豐微微一笑:“我從來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br>汪明一震,有些不可置信。“我從來沒有過憧憬和向往?!标懹镭S說道,“我嘗試了許多行業、興趣、男人女人,得到也好失去也好,一切都是無可無不可,我從不動容?!?/br>“你知道我為什么總是zuoai?”陸永豐打了個酒嗝,自嘲地嘆氣:“只有高潮那幾秒鐘,我才感覺到這世界還有令我興奮的時刻?!?/br>沒有喜歡,沒有憎惡;沒有悲傷,沒有快樂;沒有恐懼失去的東西,也沒有值得珍視的東西,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匆匆路過。有時候陸永豐也想成為一個庸俗尋常的人,悲喜都來得很輕易,有想要到達的遠方,也有可供回首的珍藏。有高峰,有低谷,有繁花,有荊棘,有黑夜,有艷陽。而不是站在平坦的高原上俯視旁人,自身也一望便能見到終點。但是這個“當普通人”的念頭,和其他欲求一樣,也是無可無不可——如果能找到喜歡與熱愛,那當然最好;如果終其一生都找不到,那也就罷了,當個無情無趣的人,渾渾噩噩過完一生,也沒什么失望的。天花板上的吊燈散發著朦朧輕柔的暖光,但背著燈光的陸永豐卻是冰冷且遙遠的。他如平日一般露出沒有棱角的笑容,卻只讓汪明覺得那是神佛的拈花一笑。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陸永豐總是這么溫柔、寬厚了,因為他從沒有在乎的東西,所以從不生氣。與其說那是溫柔,不如說那是局外者對五陰熾盛的常人的一種……憐憫。太可怕,也……太可悲了。陸永豐感覺酒意慢慢上頭了,他困倦起來,正準備小憩一會,卻忽然聽見了汪明的笑聲。“哈……”汪明身體輕顫著,幾乎笑出了淚花,這副情景使這個謎團重重的漂亮男孩顯得有些妖異。“這實在……太荒唐了?!彼呅呎f,“我生命中絕大多數的倒霉事,都來自我太多不自量力的欲望。而你,一切唾手可得,卻找不到想要的東西。咱倆是不是該換換?”陸永豐也笑了,鳳眼彎成了皎潔的新月:“換?你不怕我?”汪明大概也在陸永豐的嘴巴里嘗了不少酒,有些瘋地翻身騎在陸永豐胯上,彎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