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
來。那是一盞初現雛形的木蓮花燈,木頭還很新,花瓣也突兀不平沒有打磨,經不得細看,整體樣式卻令人耳目一新,雖是半成品,乍看也十分別致。蘇如是一看,臉色唰地鐵青。他咬牙切齒,緩緩蹦出兩個字:“是你……”秦昱初次如此示愛,頗為害臊,眼神飄忽不定,沒注意蘇如是臉色不對,捧著燈道:“我最近就是在做這燈,想送你賞玩,不過還沒雕好?!?/br>他捧著燈的手上還有雕刻木頭留下的傷口,蘇如是一想到他曾經也為別人受過這傷,曾經也是這樣把自己的情意小心地籠在燈中,放在了別人那處,心里酸痛的醋意就噴涌而出。秦昱猶在說話:“雖然做得丑,不是什么值錢東西,但……”“既然知道丑,就不要拿出來送人?!碧K如是打斷他,袖中握緊拳頭。秦昱忙道:“這個還未做完,才丑了些。既已拿出來了,我也不好再拿回去,你先收下罷,日后我再……”“你什么意思!”蘇如是忽然爆發,一把將他推開:“你明明能雕得好看,為何送給我的就是草草完工?我難道只配這樣一個粗糙的半成品?!”他平時臉上總帶三分笑,即使發點小脾氣,也是不慌不忙吊著秦昱,自己從不失態,這一下動了真怒,秦昱被他吼得愣在原地。可蘇如是吼完他,自己雙目通紅,先掉了幾顆淚。秦昱不知他怎么就委屈得哭了,慌忙要去抱他,嘴拙地解釋:“我以后會把它再好好打磨……”蘇如是退了幾步,扶住桌角,不肯讓他靠近,拿袖子一抹臉:“你走?!?/br>秦昱拿著燈手足無措:“……???”蘇如是猛地把桌上的花瓶掃落在地:“你給我滾出去!”花瓶掉在地上一聲脆響,摔得粉碎。屋外原本在喧鬧著收拾的下人們都聽到了動靜,閉口不言,院內一片寂靜。秦昱本是興致勃勃向他獻燈,既為逗他開心,也是顯擺自己本事,畢竟干君手拙,大多做不來也不耐煩做這精細活?,F下被如此嫌棄,心中難堪難受,頓了好久,才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道:“那我把它做好了,再來送你?!?/br>蘇如是背對他坐在凳上,道:“不必了?!?/br>他聲音冷淡,眼中已默默流下兩行清淚:“我不要木蓮花燈了?!?/br>看完評論我決定不劇透了第8章情敵這一回蘇如是生的氣非同小可,一從避暑行宮回來,就勒令西苑下人夜里把門看嚴,不準家中某位干君進入。出門上朝他雖勉強給秦昱面子,不至于讓旁人看笑話,回到家中卻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秦昱暗中心急,卻又不知如何討好,只得四處求助,什么法子都用上了。東西他不敢再送,約蘇如是出門,蘇如是又不去,只得采取最笨的方法——寫道歉信。他日日在書房里抓耳撓腮寫信,一封一封叫下人捎進西苑,可信件猶如泥牛入海,下人回來只稱夫人已把信看了,沒有其他話要帶。可總歸他還愿意看,秦昱只能堅持寫下去,道歉的話翻來覆去寫完了,就寫些日常兵部的趣聞,為此還湊到已婚將軍堆里探聽八卦,希望紙上文字勝似口述,能博蘇如是一笑。大半月過去,臨近秋獵,他還未安撫好蘇如是,各大藩王處來的秋獵隊伍已入京了。每年秋獵時,藩王封地也會有世家出身的年輕干君入京參加,由未婚的世子或威望高的公子帶隊。東南王世子自十六歲起幾乎年年都帶隊前來,可跟著他來過的世家子弟都一批一批成了婚,他卻依然是獨身。皇族出身的干君絕不愁娶妻,一滿二十二歲夠了年齡,就算未娶也會定親,可他已二十三歲,居然還未相中,又來秋獵了。這位放蕩不羈的世子,便是前年與秦昱結怨的那位。而且他與蘇如是有舊,朝堂上拜見完皇帝,下朝就追著蘇如是上門來,秦昱不禁腦仁發疼。他板著臉與蘇如是一左一右相對坐著,世子祝云帆則坐在花廳主位。他雖是干君,卻不似秦昱那般刀削斧鑿五官硬朗的英俊,而是風流俊美,鳳眼狹長,總帶著幾分盛氣凌人。他命侍從將禮物一箱一箱抬進來,笑盈盈對蘇如是道:“蘇蘇,我這次又從珍寶閣得了些稀奇玩意兒,海外來的,京中都沒有,特地帶來給你玩玩?!?/br>他說的隨便玩玩的東西,也都金光燦燦,價值連城,侍從們吭哧吭哧連抬了五六箱。他越送得多,秦昱臉越黑,硬邦邦道:“在下代夫人謝過世子殿下賞賜?!?/br>祝云帆笑意一凝,仿佛是被什么閑雜人等打斷講話,十分輕蔑地嗯了一聲。秦昱慢慢握緊了木椅扶手。蘇如是淡淡道:“多謝殿下賞賜?!?/br>伺候他的小廝便給下人使眼色,讓人把東西收入庫房。“這么生分?!弊T品蛄克?“你小時候,若是生我的氣,就是這副神情這副語氣?!?/br>他慢悠悠地喝口茶:“我大老遠進京,見了你話都沒講幾句,應當不至于惹你生氣。那又是誰惹你生氣了?”秦昱沒料到他對蘇如是竟熟悉至此,心中警鈴大作。蘇如是道:“夫妻斗嘴罷了。殿下未婚,自然是不懂的?!?/br>祝云帆一愣,抿緊嘴,重重放下了茶杯。秦昱心中一暖。蘇如是再與他斗氣,也還是向著他的,不舍得外人給他難堪。祝云帆緩了緩,紓尊降貴轉向秦昱:“我與蘇蘇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早已把他視為……視為親人,你們大婚時未能參加,深感遺憾?!?/br>秦昱道:“多謝殿下厚愛?!?/br>“但是,你好像對他并不愛惜?!?/br>秦昱不料他說話如此直接,怔了怔,未能立刻反擊。祝云帆很會扎心,這話讓蘇如是憶起初成婚時秦昱的冷言冷語,臉色難看。秦昱回過神來,忙道:“我……”祝云帆打斷他:“我聽說今年以來你們夫妻和睦,還以為秦將軍已痛改前非,今日見蘇蘇卻悶悶不樂,看來傳聞并不可信?!?/br>他確實讓蘇如是傷心了。以前讓他傷心,現在還是讓他傷心。秦昱啞口無言。但他并不在意丟了臉面,只著急地看著蘇如是。他從未如此恨過自己不善言辭,不能表達心中所想之萬一。蘇如是垂眼,低聲道:“殿下縱使視我如親兄弟,我也嫁人了,與夫君共進退。殿下為難他,不是為難我么?!?/br>這句話正中靶心,祝云帆臉色瞬間青白交加:“你……”他們相識十余年,祝云帆在別人面前是個十足的紈绔,捧給蘇如是的卻是一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