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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是。蔣宇凡找了件長羊毛針織衫給樂知時套上,感覺他兩腳虛浮,又詢問:“樂樂,你還能走路嗎?”樂知時聽清楚了,點了點頭,聲音虛弱,“可以,我沒事?!?/br>“你別說話了,你燒成這樣了也叫沒事嗎?”沈密的聲音有些高,聽著讓樂知時心里震了震。他沒有反駁,但很固執地要自己走。沒有辦法,兩個人把他架著一起從樓上扶著下去,走在樓梯上的時候,蔣宇凡就明顯感覺到樂知時有些不省人事了。所有從樓梯出來,蔣宇凡立刻叫了車,可老師那邊又打了一個電話催他,他不能不走,“沈密,我這邊催死了,你一個人能行嗎?”“可以,你去吧,回頭給你打電話?!?/br>“好,我弄完了立馬去醫院找你們?!?/br>最后只剩下他們兩人,宿舍樓下的風似乎又把樂知時吹清醒了一點,他含含糊糊地說不想去醫院,不喜歡醫院,沈密耐心勸他,然后把他胳膊拉過來,要背他,但樂知時不愿意,他知道沈密是要讓他去醫院的。“我不喜歡,我討厭去醫院?!睒分獣r說話都很費力,反反復復就那么些,毫無邏輯。沈密不再管他拒不拒絕,直接將他拽過來,想強行背起他。但很快,他的行為就被一束刺目的遠光燈阻止,沈密皺著眉看過去,發現一輛黑色轎車靠近,車上的人他猜到了是誰,果然不出所料。宋煜從車上下來,步伐很快。沈密的動作僵硬了一些,他把本來要背上的樂知時放下來,但還是拽著他的手腕。樂知時看起來一副很不情愿的樣子,是不情愿去醫院,可在宋煜眼里就變成其他原因。“你在干什么?”哪怕沈密攥得很緊,宋煜還是一下子就把樂知時帶過去了。明明樂知時剛剛還那么堅持,但聽到宋煜的聲音,他幾乎是一瞬間認輸,倚靠在宋煜身上。皮膚相觸,宋煜才發現樂知時不對勁,他抬手摸了摸樂知時的額頭,又看向沈密。沈密沉著一張臉,“他病了,我要帶他去醫院,就是這么簡單?!?/br>宋煜盯著他,幾秒后說了謝謝,“他生病的時候脾氣很壞,你搞不定,我開車帶他去?!闭f完宋煜就打橫抱起了半昏迷的樂知時,把他抱上車,關上副駕駛的門。他轉身,看到下意識跟過來的沈密,出于一種誤會了他的抱歉感,宋煜的語氣變溫和了些許,“你早點回宿舍吧,有什么事微信聯系你?!?/br>可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這一句,又或許是上一句,沈密突然就被激怒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隔著半米的距離盯著宋煜,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我直接一點告訴你,我喜歡樂知時?!?/br>宋煜并不意外,他回頭確認了一下,看到樂知時還在昏睡,于是轉過來繼續面對沈密。“我從在公交車上第一次看到他就很喜歡他,所以冒著雨去還手機,分班也是我主動要求調換的。樂知時看起來很好接近,其實很難交心,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希望可以在他心里多一點位置。你明白這種感受嗎?”宋煜很認真聽著沈密的話,他覺得如果這番話是樂知時聽見,或許會很感動,但很可惜,他是宋煜。“你和我說這些有什么意義?”沈密笑了一下,仿佛對宋煜這種置若罔聞的態度很是不滿,“你可以繼續裝下去,講真的,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和我是一樣的,都是目的不純的人,還不如亮明底牌,大家公平競爭。何必把自己做高身份,好像你的感情就高我一等?!?/br>“你是什么身份,朋友?同學?”宋煜冷淡地看著他,又很直接地戳破沈密的心思,“你不過是拿這些當成幌子,好接近你想接近的人罷了?!?/br>沈密苦笑了一下,“那你呢?”宋煜盯著他的眼睛。沈密短暫地垂了垂眼,又毫無畏懼地看向他,“仗著自己是他哥哥的身份,仗著你這么多年積攢下來的感情基礎,對樂知時做一些曖昧不清沒有邊界的事,享受他對你的崇拜和依戀,又不親手戳破這層關系。宋煜,你看到樂知時不高興的時候了嗎?你看到你的舉動對樂知時有什么樣的影響嗎?他因為你覺得困惑,覺得很難過,這些你都知道嗎?還是你裝不知道啊?!?/br>“宋煜,你比我又好到哪里去?”看著宋煜一言不發,沈密也覺得沒意思,自己的挑釁沒有意義,戳穿真相也沒有意義,他越過宋煜的肩看了一眼車上的樂知時,頭歪在車窗玻璃上,看不清臉孔。他忍著情緒,最后對宋煜說,“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我也懶得管了。宋煜,你要么認認真真做一個好哥哥,劃清界限,要么你干脆就放棄這種高尚的身份,反正我看你也當不了?!?/br>一直到沈密離開他們,走到另一棟宿舍樓里,宋煜都沒有說話。他感到極度不舒服,哥哥這個身份從六歲起就和他捆綁在一起,無論他愿意還是不愿意,這個身份都已經成為一張皮,長在了他的身上。沈密的話就是一把刀子,活生生將這層虛偽的皮揭下來,讓宋煜不得不直面血rou模糊的真相。他的確想得過且過。回到車上,宋煜依舊覺得情緒難平,他朝著醫院開去,車開得很快,恍惚間他甚至產生了一種很可怕的念頭,如果這時候突然出現另一輛車與他相撞,他好像也愿意,反正樂知時在這里。但這個念頭這存在了一秒,很快他就降下速度,迫使自己冷靜駕車,安穩地抵達醫院。他再次把樂知時抱起來,發現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輕。急診室的人很多,樂知時靠著宋煜坐在走廊的座椅,時不時會睜開眼看一看,又很難受地閉上。輪到樂知時的時候,他又忽然恢復了一點精神,明明不愿意來看病,真正面對醫生的時候又很配合。“燒到39.4度了?!贬t生語氣平淡,告訴他們應該早一點來。宋煜則更是后悔,他甚至都不知道樂知時感冒的事。樂知時是變了,他只是怕去承認。過去的他任何一點小事都會獻寶似的告訴宋煜,可現在不會了。“有沒有藥物過敏?”宋煜說有,然后將樂知時過敏的藥都列舉出來。“你是病人什么人?”醫生問。宋煜頓了兩秒,掙扎了一會兒,還是回答,“哥哥?!?/br>“發燒不是很大的事,本來不需要住院,而且現在醫院也沒有病房了。但我看他有過敏性哮喘的病史,感冒咳嗽是很容易引發哮喘的,我開了止咳的藥,一定要觀察陪護,這幾天都要小心。右轉繳費,然后去注射科掛水?!?/br>輸液的時候宋煜坐在樂知時的旁邊,讓樂知時靠在他肩上。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不想做,就這樣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