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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桌上的筆筒被打翻下去,幾支鋼筆橫七豎八地掉在地上,文件紙也散了一地。綾辻行人端起咖啡杯,心平氣和地抿了一口。——就好像剛剛摔東西的人不是他一樣。三分鐘前,偵探像是看到了什么人一般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而后喊了聲“滾”、把手邊能砸的東西全砸了出去。副署長有點傻眼,但經過這么一出也總算回憶起了某個傳聞。關于妖術師京極夏彥。這位臭名昭著的犯罪者熱衷于高智商犯罪,而且每次都能巧妙地將自己摘出整個事件。那段時間,綾辻行人跟他一直糾纏在一起,在經歷數起案件后才終于掌握了能證明妖術師罪行的證據。當日,京極夏彥不慎墜落懸崖,意外身亡。然而數月后這名妖術師卻死而復生,并引發了一系列事故。雖然在綾辻行人的協助下事件得以解決,但京極夏彥卻化身妖魔、成為了永恒的存在。而“某個傳聞”則是這位成為妖魔的妖術師一直糾纏在綾辻行人身邊——堪比背后靈。看樣子,剛剛和綾辻行人交談的對象恐怕就是那位妖術師。——交談的結果不言而喻。相比副署長,根津對這件事了解的更多,在心里飛速地計算過這件事會不會和京極夏彥有牽扯之后他看向綾辻行人:“綾辻君,剛剛……”偵探聲音聽不出喜怒:“這件事不是他的手筆?!?/br>這是剛剛京極夏彥親口說的,而對方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根津稍微放了下心。要是京極夏彥也參與進來,這件事就更麻煩了。綾辻行人把京極夏彥那張令人生厭的臉甩出腦海,拿起手機,還沒來得及打電話,一條短信彈了出來。他伸手點開短信,手機屏幕陡然變暗。漆黑無光的屏幕中漸漸浮現出一個傷痕累累的冷白色頭骨,骨骼前額的位置埋藏著一個深色的繭、透出種神秘而不詳的氣息。這枚繭漸漸被撕裂開來,最終,一只有著斑斕蝶翼的蝴蝶破繭而出。而后一個青年的聲音傳了出來:“您就是綾辻偵探,沒錯吧?”十分鐘前——“剛剛說到哪了……哦對了,我們的目的,”讓受傷的同伴離開房間后,這名后來的綁匪慢條斯理道,“我們目的很簡單,不過是想讓你參與一個儀式,復活我們的‘神’?!?/br>爆豪勝己神色不善地看著他:“‘二十面相’?”420事件在當時發酵極快,爆豪勝己自然也有所耳聞。事件結束后,為了給群情激憤的民眾一個交代,警視廳官網公布的案件資料十分詳細。事件的主謀名叫天愿實,年齡45,已婚離異,無子女。他挑選四月二十日(即二十面相忌日)出生的人,按照資料中黑彌撒的獻祭方法將目標虐殺至死,并宣稱這么做是為了復活二十面相。然而這件事從一開始就個騙局。天愿實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復活二十面相。這個家伙從很久以前起就對“虐殺”這一行為懷有扭曲的興趣,但又苦于孤身一人無法下手,所以糾結了幾名臭味相投的同黨來犯案——這是這個組織一開始的雛形。但有這種變態欲望的人畢竟是少數,漸漸地,人手不足的弊端也就暴露了出來。于是在苦思之后天愿實決定換種方法來招攬同黨。在天愿實看來,給這種犯罪行為披上一層信仰的外衣是最合適也最簡單的方法,所以他開始對外宣稱他的目的是“復活二十面相”。二十面相雖然已經死去幾年,但那種恐怖的感染力依舊存在。于是,對二十面相抱有極端信仰的信徒們聚集在了一起,盲目地聽從天愿實,希望能讓二十面相重現。——就這樣,他們一同犯下了數起虐殺案。發展至今,這個組織中確實有不少人對“利用黑彌撒復活二十面相”這件事深信不疑。但讓爆豪勝己難以置信的是在以天愿實為首的犯人被捕、真相大白的現在,這些殘黨仍舊居然還在堅持進行儀式!——因為軟弱所以就連真相也不愿相信。一味地隨波逐流,任由自己傷害他人。爆豪勝己冷眼看著面前的男人:“你們真是比臭水溝里的老鼠還讓人惡心?!?/br>電話還沒接通,男人還有閑心跟爆豪勝己聊天。“你還很年輕,生活在象牙塔里,有這樣的想法也是難免,”他像是不怎么介意爆豪勝己的諷刺。男人說話時那種憐憫的語氣讓爆豪勝己有點反胃。他接著道:“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什么正義可言,警察也好法律也好、都不過是上層人用來維護自身利益的武器,所謂的公平公正都不過是騙局?!?/br>“哈?那你殺人就是正義?你腦子有???”爆豪勝己簡直想直接上去把對方揍一頓——放在平時這人絕對說不完這句話就會被他打成半死。但考慮到人質,只得作罷。“這是為了實現正義而做出的微小的犧牲,你該感到榮幸——”男人手里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像是接通了。他停下來把手機貼在耳邊,還沒來得及動作,某種聲響忽然從外面傳來。爆豪勝己微微一愣,隨后猛地后退和男人拉開了距離。幾乎是同一時間、木窗發出崩裂的聲響,一個身影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破窗而入。乍然亮起的光讓人反射性地瞇起眼。而來人卻絲毫不停,幾乎是在闖入的同時就毫不遲疑地抬起手。槍聲響起。前一秒還在高談闊論的男人無力地跌倒在地。來者不善。爆豪勝己背靠墻壁屏住了呼吸。他剛剛有猜測會不會是職業英雄或者警察來救援,但來人這么果斷就開槍殺人……恐怕并不是那兩者。闖入者披著件綴有尾羽的外袍,微長的白發在氣流中揚起。他身材欣長,看起來還有些瘦弱。唇邊分明噙著笑,卻讓人覺得無比冷漠。相比爆豪勝己的警惕,那名中槍的犯人的反應更為激烈。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掙扎著朝闖入者,眼中帶著種偏執而瘋狂的情緒。他大概很想說什么,但因為之前被木板的碎片傷到了喉管只能嗚咽著發出嚴重走調的聲音。狼狽又可憐。爆豪勝己不知道男人為什么會是這種反應,只感覺有些毛骨悚然,繼而繃緊神經打量著那名闖入者。闖入者沒有分給倒在地上的信徒半分眼神,他看到了爆豪勝己,卻只是笑了笑,旋即俯下身,戴著手套的手撿起地上還保持著通話狀態的手機。“您就是綾辻偵探,沒錯吧?”爆豪勝己聽到男人平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