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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川也覺得很甜,他只是遺憾太短了。關于爸爸,其實柳清川也沒想清楚,有恨但更多地是父子價值觀的不同。柳軍曾經高高在上地指責過柳清川,說都是被李娟芬名字取壞了,這么清高不知好歹,以后一定一事無成。還說他的道路上不能有任何絆腳石,就算是親生兒子也不行。柳清川那時就默默想,他要比爸爸更有成就,用自己覺得對的方式。可四個人剛回到家中,阿婆就出事了,她一進家門就令人心驚地吐了一地,還是不太好的噴射性嘔吐。李娟芬顧不得被阿婆吐臟的衣服,一下子慌了神,站在那邊不知是該怎么辦,時野也有些怕了。阿婆面色不太好,李娟芬不知道她是暈車了還是麥芽塌餅吃壞了,柳清川看了李娟芬一眼說,“媽你去換件衣服,我們帶阿婆去醫院?!?/br>時野反應過來,去房間里找來病歷本和醫???。柳清川替阿婆洗了下臉,又簡單拖了下地,就帶著阿婆上醫院了。第四十七章清明時節到底是陰晴難定的,柳清川背著阿婆走了沒幾步路,天就下起了綿綿細雨,細碎的雨珠打著眼鏡片上,也沾濕了他額前的發。看起來很狼狽,時野心里難受了下,堅定地對柳清川說,“我來背,你先去大門口打車?!?/br>柳清川聽他的話,李娟芬則小跑回去拿了雨傘,她怕阿婆半路又吐,特意拿了幾個垃圾袋放進包里。阿婆趴在時野背上,很難受,一直說頭痛惡心。李娟芬替二人撐著傘,顧不得自己大半個身體都被雨水淋濕,時野轉頭看了她一眼,說,“阿姨,你也替自己撐著點?!?/br>“小野…”李娟芬叫了他一聲,卻沒再說別的話,她伸出手緊握阿婆,老人的手干癟而滿是褶皺,手背上是凸起的青筋。李娟芬抓得緊緊的,像是怕她逃走。大概是到了交接班的時間,好幾輛出租車都拒載,時野有些急了,想著也就二十來分鐘的路程準備背著阿婆過去。等車的時候,阿婆又忍不住吐了一次,白天其實沒吃啥,最后連黃膽水都吐出來了。李娟芬慌忙拿出垃圾袋接著,吐完之后竟想不起拿餐巾紙,直接用手替阿婆擦干凈了嘴角。她隱隱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垃圾袋一直攥在手上都忘記扔了。他們大概走了五分鐘路,正好遇上傅豪跟汪燕燕從雨里狂奔回來,傅豪懷里抱著幾本書,大概是陪燕燕買書去了。“野哥你們等著,我找我爸開車去?!备岛腊职钟休v二手桑塔納,總算是派上用場了。汪燕燕的頭發都被雨水淋濕了,柳清川替她撐著傘,小丫頭擔心地叫了幾聲阿婆,然后想到自己爸媽今天都當班,讓時野他們去急診室找爸爸。要不是車里擠不下,傅豪跟汪燕燕都想跟著去。一路上,李娟芬一直輕拍著阿婆安撫她,一頭銀發的老人此刻面色發黃,連眼窩都陷進去了。瘦小的阿婆像是跟李娟芬記憶中的mama重疊在了一眼,每一道皺紋都殘留著歲月的痕跡,讓李娟芬看得很心疼。非典時期的醫院進門要先量體溫,醫護人員穿著防護服,繁瑣的流程讓人覺得心里很異樣。萬幸阿婆沒有發燒,不然就要去發熱門診,或許還要直接隔離了。是汪燕燕爸爸親自坐診的,抽血化驗了,不是腸胃毛病,建議先住院做個全面檢查。然后,他特意把其他人都支開,只留了下李娟芬。汪燕燕爸爸說,結合視力模糊、頭痛嘔吐這些癥狀,明天要做個核磁共振,他會去找最好的神經外科大夫。“可能要點心理準備?!毖嘌喟职蛛y受地說。李娟芬眼睛一下子紅了,問道,“是腦子里的毛病嗎?”“先做檢查再能確定?!?/br>李娟芬嗯了一聲,然后沉默下去,連自己都沒注意到眼角滑落了一滴淚。淚水沾濕了她長長的睫毛,李娟芬等心情平復下來,才敢去找阿婆他們,她站在醫院大廳里看著三個人的背影一時間沒忍心去打擾。時野不知從哪兒找出一塊手帕,正在給阿婆疊小老鼠,他折了折卷了卷,從兩頭拉出了老鼠尾巴和腦袋。他用小老鼠去咬柳清川的鼻子,把阿婆逗笑了。這個小老鼠是小時候阿婆教時野疊的,他不開心的時候,阿婆就會讓小老鼠咬他,直到咬得他咯咯笑起來。辦完住院手續,阿婆在病房里安頓了下來,她很乖一個字都沒問。時野和柳清川都注意到他們在神經外科的樓層,但都默契得沒說什么沒問什么。病房里充斥著消毒藥水的味道,汪燕燕爸爸特意給找了個兩人間,隔壁病床因為腦瘤剛剛做完開顱手術,頭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時野默默跟在李娟芬身后去打熱水,他看著李娟芬的背影忍不住問道,“阿姨,燕燕爸爸剛才說什么了?”李娟芬的手顫抖了下,一不留神就被開水濺到了。“小野,等明天檢查結果出來再說,好不好?”李娟芬手掌虎口處紅了一塊。時野嗯了一聲,又去檢查李娟芬的手,還好不嚴重。開水房窗戶開了一條縫,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偷偷溜進來,李娟芬看著時野忍不住抱了他一下。這是她第一次抱這個小伙子,開始李娟芬心里對時野滿是防備,現在卻只剩下心疼。“阿姨,謝謝你?!睍r野在李娟芬耳邊輕輕說。“今晚跟小川回家住吧,我來陪床?!崩罹攴遗闹鴷r野的背溫柔地安慰他,其實她連兒子都很久沒這樣抱過了。“謝謝阿姨?!睍r野又說。柳清川輕輕地關上病房門,李娟芬在里面陪著阿婆睡著。深夜的住院樓冷清得讓人很無助,走廊里空空蕩蕩的,像是兩人沒著落的心。護士站里站在一男一女兩個人,其中那個男護士盯著柳清川走遠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似乎是認識。“回家嗎?”柳清川摟住時野。時野一直沉默著,隔了好久才搖搖頭。于是柳清川陪他在醫院里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在燈火通明的手術室門口找到了座位。醫院是生老病死的地方,人世間百態盡顯,太過真實,真實得令人致郁又難受。手術室大門緊閉著,有人難受得紅了眼眶,有人緊張得一言不發,也有人滿不在乎地聊著天。時野和柳清川一言不發地在冰冷的椅子上坐下了。此刻,連柳清川都不知該說些什么,他只是摟緊時野的肩膀,溫柔地說,“睡會兒好不好?我陪你?!?/br>時野嗯了一聲,把頭緩緩靠在柳清川肩膀上,熟悉的氣味讓他安心了不少。但好像還是不夠,于是時